《他是我的电竞青春》一程烟草

73、瞎想

　　国庆之后，便是中秋。
　　中秋这样的法定节假日，HOG也会放假。
　　只不过，中秋团圆节，祁苑回家和父母过的概率很大，但这不妨碍姜忆提前一点献上节日祝福，再看看能不能和男朋友一起过中秋。
　　中秋节前一天晚上，姜忆给艳鬼发微信：“男朋友中秋快乐！多吃月饼！”

　　网瘾少年们对时间的流逝没什么实感，收到女朋友的节日祝福，祁苑特意看了一下日历，确定自己没记错，这才好笑着回复：“中秋不是明天吗？！”
　　姜忆轻笑：“这不提前一点嘛？”
　　祁苑低头哂笑：“你这提前得太多了，我差点以为今天就是中秋节。”

　　姜忆寻思自己，大概属于钓系吧，她小套路贼多，这会儿她顺势问道：“你中秋怎么过？！”
　　祁苑很是平淡寻常：“不就那样，吃点外卖，打打rank。”
　　姜忆纳闷了，祁苑是上海本地人，哪怕临近S赛很是忙碌，中秋回趟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她正打算询问，那边祁苑已经反问道：“你呢，中秋怎么过？！”
　　话题一偏，姜忆就忘了刚才那一岔，而是刻意用一种惨兮兮的口吻道：“就那样呗，一个人孤苦伶仃吃外卖，再一个人形单影只赏月亮。”
　　祁苑微讶：“你爸妈呢？”
　　姜忆并不隐瞒：“我爸妈工作挺忙的，国庆难得放假，出国度假了。”

　　祁苑陡然意识到，姜忆必然是拒绝了陪同父母出国度假的邀请，特意把时间空出来陪自己的。
　　但所谓的陪自己，也不过是国庆当天一起吃了顿火锅，看了场电影。
　　这场纯净如水的爱情里，一直是姜忆付出居多。
　　甚至是，姜忆提前一天来问自己中秋的行程，也不过是想着看看要不要陪陪他这个男朋友。

　　祁苑心底鼓胀着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这辈子，大抵遇不到另一个如姜忆这样爱他、他也这样爱着的人了，他懂事地主动发出邀请：“要不今年中秋，咱俩凑合着过？！”
　　姜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心得从座位上蹦起，她爆手速回复：“行，我明天去找你。”
　　祁苑心脏都快化了。
　　这姑娘对他真的……没得挑。

　　姜忆和祁苑谈的这场“网恋+异地恋”是真的挺辛苦的，确定关系大半个月，也就见了两回，你信？！
　　最可怕的还是，现在这频率还算密的，随着S赛进到小组赛，祁苑只会越来越忙，姜忆估计，未来一个月，她大概率只能在赛事直播里见到自己男朋友。
　　姜忆有时候思绪飘得很散，她会觉得，哪怕是个性冷淡，DOI的频率也会比他俩见面的频率高，的吧？！

　　好在姜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上课、要练球、要打游戏、要写作业，当你专注干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捱，所以，倒也还好。
　　当下，姜忆的想法也不过是抓着假期的尾巴多和祁苑多呆一会儿。
　　次数不能决定，时长还是能争取一二的。
　　姜忆小声提出请求：“我可以早点过去吗？！”

　　祁苑随意地问：“大概什么时候到？”
　　姜忆弱弱地道：“早上八点？！”
　　祁苑知道小姑娘是想多陪自己一会儿，但这也太早了吧，上海太大，通勤时间长，八点到，六点就得起，祁苑有点心疼：“你起得来吗？”
　　姜忆，一个五点四十起的阳间选手，默默地看着自己阴间作息的男朋友，凉凉地道：“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八点到的话，你起得来吗？”
　　祁苑……起不来，但是，人小姑娘为了陪自己一大早就赶过来，他哪里敢起不来，他还是有点求生欲的：“你过来吧，到了打我电话，我下去接你。”
　　姜忆点头：“成。”

　　*

　　隔天，姜忆不过是按照以往的生活节奏，被闹钟叫醒、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化好妆、背上包出门。
　　早上六点多的上海，静谧温柔，也没那么拥堵，姜忆花在路上的时间比上回短，她抵达HOG基地的时候不过七点半。

　　七点半，对于网瘾少年而言，也不过刚刚躺下，还没睡熟。
　　姜忆纠结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艳鬼的电话。
　　七点半和八点，本质没太大区别，祁苑必然会被吵醒。

　　祁苑心底记挂着有事儿，睡得比平时浅，手机铃声一响，他就摸来滑动接听，只是睡梦中被叫醒，他意识还迷糊着，嗓音更是又暗又哑：“到了？！”
　　姜忆嗓音轻软地应：“嗯，在楼下了。”
　　祁苑哑声道：“等着，我马上下去。”

　　电话挂断，祁苑立马按开室内大灯，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刷牙洗脸梳头换衣服，光速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这才出门去接女朋友。
　　最后想到了什么，又撤回房间，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还把有点乱的床稍微整理了一下。
　　感觉像是住集体宿舍应对学校的突击检查。
　　确定不会扣分了，祁苑这才下楼。

　　等待总归是漫长又无聊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等得不耐烦了，还是一个人在那自娱自乐，她踩着绿化带上的边边，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十月了，上海早已经入秋，北半球开始昼短夜长，这个点，太阳还未升起，整个天地蒙在一层浅灰色的光线里。
　　那样熹微朦胧的晨光，自带电影的文艺质感。
　　小姑娘今天穿的又是白色衬衫浅色牛仔裤，散落着那把乌黑浓密的长直发，所以，从来沙雕灵气、无法无天的小姑娘罕见地有了点沉静乖巧之感。

　　祁苑看着她，不无痴汉地想——
　　清早的女朋友，也很可爱鸭！
　　不枉我一大早起来。

　　似乎注意到他在看她，小姑娘愣住，紧接着，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写满了笑意，她立马停住走边边的动作，小跑着扑了过来，又在他面前停稳，笑容甜甜地道：“男朋友，早安！”
　　祁苑每次看到她，真的，一颗心能直接融化，他桃花眸染上星星点点笑意，眼尾泪痣更是嫣红欲滴，他浅浅一笑，回：“女朋友，早安！”

　　姜忆便把那个餐厅打包的纸袋举在她面前：“我给你带了早餐。”
　　顿了顿，又不无遗憾，“从我家楼下我常吃的一家店打包过来的排骨粥，不过路上有点远，可能有点凉了，你看看有没有微波炉，加热一下。”
　　祁苑接过纸袋，领着人往里走：“没事儿，这种天气，凉了也没事儿。”
　　然后，手伸进纸袋摸了摸打包的纸盒，言笑晏晏地道，“还是温的。”
　　姜忆语调不无庆幸：“今天路上不堵，而且我运气好，一下地铁就等到公交，都没到一个小时，我就到了。”

　　祁苑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底有暖流流经，他想，原来，她赶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啊！
　　明明路途如此遥远，她竟也还是赶来了，而且还给他打包了早餐。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的，她来找他，而且绝不会空着手过来找他。
　　说是要给他盛世宠爱。
　　祁苑也是真的，一直被一个小丫头宠着惯着爱着护着。

　　大概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爱吧！
　　炽热的！沉甸甸的！
　　祁苑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认真负责，好好比赛，好好恋爱，撑起他和姜忆的未来。

　　祁苑情动地去牵她的手，拉着她进到HOG食堂，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又去拿碗和勺子，然后回头，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早餐吃了没？”
　　姜忆淡然摇头：“太早了，没什么食欲。”
　　祁苑便多拿了一份碗筷，拿了勺子舀了一碗排骨粥，摆在姜忆面前，浅笑道：“这粥还挺多的，一起。”
　　姜忆笑容清澈干净：“好的。”
　　心底已然开始痛骂自己，姜小一你好心机啊啊啊啊啊为了和艳鬼吃早餐打包了一大大大大份粥。

　　小情侣哪怕吃个早餐，也是甜蜜又愉快的。
　　不论祁苑还是姜忆，都是那种活泼开朗的性格，两人自是无话不谈。
　　通过闲聊，姜忆这才知道，国庆加中秋，从选手到工作人员，都放了假，偌大的HOG基地，全部的人加下来都不到一只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理所当然的有些暧昧和荡漾。
　　姜忆心脏跳快了几分，隐隐有些担忧。
　　倒不是担心祁苑，而是担心自己，艳鬼对她杀伤力太大，她要是一个没把持住，不当人……
　　算了，不想了，感觉像是在犯罪。
　　人Thunder选手接下来的目标可是S冠，她可不能去霍霍人家。

　　早餐吃完，祁苑便主动起身，收拾了起来。
　　他把打包的餐盒装好扔去垃圾桶，又扯了纸巾把餐桌擦干净，还把碗给洗了。

　　姜忆旁观祁苑做家务，颇有些意外。
　　网瘾少年自带一种颓废气场，总感觉东西容易乱扔，也不爱收拾，艳鬼倒是挺……贤惠的。
　　关键艳鬼绝对属于大美人。
　　大美人似乎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祁苑，除了赛场上的那些高光表现，生活里，实用的技能点也挺多的，他连五菱荣光都会开。

　　姜忆盯着祁苑怔怔地恍神，她思绪飘得杂乱又古怪，她想，等以后她发达了，得把艳鬼包起来，把艳鬼当“男宠”养，美人就应该躺平被惯着。

　　祁苑收拾完毕，又按了洗手液把手洗了，扯了擦手纸把手上水分吸干，便带着姜忆出了食堂，来到训练大厅。
　　上午这个时间段对于电竞选手而言，绝对属于睡眠时间。
　　韩服那边没什么人。
　　祁苑没有任何训练安排，又或者rank的打算。
　　他打定主意好好陪女朋友。
　　只是，他刚摄入一堆碳水，难免有点犯食困，他又起得太早睡眠不足，便哈欠连连。

　　姜忆偏头一瞥，就见到祁苑捂着嘴打哈欠，他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眼眶微微泛着潮红，身上更是透着一股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
　　美人犯困，依旧好看得一塌糊涂。
　　但姜忆知道，这人一大早被自己一通电话吵醒，睡眠不足四个小时。

　　姜忆特意赶来，想的是看看美人养养眼，但害得人睡眠不够，多少有点愧疚和难安，她略有些歉疚地道：“我感觉你没睡多久就被我叫醒了，要不，你先去睡觉吧。等补足了精神，咱中午再一起吃饭！”
　　祁苑桃花眸弯了弯，好笑着：“没事儿，不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吗，我不困！”
　　话音刚落，又开始打哈欠。
　　用实力证明“我不困”。

　　姜忆低笑着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去睡吧，我玩手机就是了，而且上午好像也没什么要干的。”

　　祁苑整个胸腔，又开始被亏欠啊愧疚啊充斥，每次都是这样的，人大老远赶过来，玩手机。
　　祁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渣。
　　转而，他想到她一大清早起床赶过来，便关切地问道：“你要睡吗？！”

　　姜忆抬眸，愕然看他。
　　祁苑也觉得这问题，不太正派，尤其，现在整个基地没什么人，他桃花眸扇了扇，扇出万千桃花，他坏笑着道：“你瞎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姜忆：“……”
　　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