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情缘》扬子清

4、第 4 章

　　汪雅琴在电话里对赵行健提出离婚，这是赵行键意想不到的，赵行键简直气坏了，这个女人，背着自己和网上的男人聊天，却好像还有天大的理由似的，赵行键恨不得从火车上跳下去赶回家中，狠狠地劈她两个耳光，但又突然觉得离婚对于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从某种程度上讲，婚姻对于自己来说也可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他才发狠，回去后非将这不死不活的婚离了不可。可是当汪雅琴哈哈哈地笑起来的时候，赵行键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酒也好像醒了不少。结婚以后，汪雅琴还从来没有这样笑过，而且笑得这样放肆，她的笑声虽然有些嘶哑，但听起来却像火车外面呼啸着的西北风一样凛冽，有一种让人害怕的东西，赵行键一下子愣住了，汪雅琴为什么要笑呢？真让人莫明其妙，是不是她的神经出了问题？赵行键想起半年前的一天晚上，也是在自己喝酒之后，不仅骂了许多非常难听的话，还将汪雅琴栽种多年的一盆君子兰砸了，汪雅琴用剪刀猛戳自己的手背，那鲜血就像自来水似的从汪雅琴手背上流了出来，赵行键想，汪雅琴会不会干什么傻事呢？想到这，心里有些后悔起来，后悔刚才骂那样的话，一不小心，手一松，手机掉进了便槽。
　　和赵行键一起出差的两个小伙子都已憨然入睡，可赵行键却睡不着了，总是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便一个人来到卧铺车厢外面的走廊上，在车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点燃一枝烟，对着车窗外浓墨如漆的黑夜苦思冥想起来，但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乱七八糟的，找不着一点点的头绪，越想越是觉得和自己生活了将近八年的汪雅琴竟然是那样的陌生，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赵行键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非常地苦涩，当初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赵行键后悔结婚，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汪雅琴的缘故，而是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结婚，在认识汪雅琴之前，赵行键曾发誓永远不结婚，可是却鬼使神差似的和这个女人成为了夫妻，赵行键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赵行键心里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可是只有赵行键自己知道，这件事对任何人都是难以启齿的。
　　还在赵行键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亲因为车祸去世了，赵行键觉得天空一下子塌了下来。母亲本来就是一个性子很急的女人，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一下子病倒了，姐姐倩茹虽然只比赵行键大三岁，正在上初二，却将这个家支撑了起来。姐姐长得非常地端庄秀丽，性格很像父亲，非常地温和，说起话来总是柔声细语，父亲去世后，母亲躺在床上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姐姐一边做着家务，一边耐心地劝慰母亲，一天一天地让母亲的心情好了起来。赵行键那时的心情非常地糟糕，总是感觉到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不停地撕扯着自己，晚上也睡不着觉，那样的感觉真的可以让人发疯。可是姐姐再忙再累，睡觉前总是坐到自己的床边，和自己说说话，有时还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头发，渐渐地赵行键发现姐姐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听她说话的声音，自己便能平静下来，遇到再烦恼的事情，姐姐稍稍一开导，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不知不觉地，赵行键发现自己对姐姐有了一种深深的依恋，甚至产生过和姐姐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想法。可是姐姐二十六岁那年却结婚了，赵行键发现自己的天空一下子又一次塌了下来。
　　姐姐的婚礼是在姐夫家举行的，结婚那天，赵行键一个人躲到姐夫家后面的竹林里伤心地流泪，姐姐和姐夫一起找到了他，姐夫是个非常憨厚的男人，那一天，赵行键和姐夫都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从此以后，赵行键开始酗酒，也常常到姐姐家和姐夫喝酒，一喝酒便常常将自己灌醉。
　　赵行键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一所农村集镇中学教书，母亲想替他在县城找个对象，这样好调到城里来，赵行键推托说自己还年轻。可是两年后，赵行键通过应聘考试调回X县第一中学后，却还是没有一点点谈女朋友的迹象，母亲和姐姐都着急了，姐姐介绍了好几个很不错的姑娘，都被赵行键婉言谢绝了，夏小荷也曾追求过赵行键，赵行键心知肚明，但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已容不下任何的女人。只有发疯似地工作或者用酒将自己灌醉了，才能让自己稍稍地平静下来，暂时忘却烦恼。
　　八年前，赵行键担任年级组长的时候，汪雅琴来到了X县第一中学担任电脑课教师。不知为什么，赵行键第一眼看见她，便觉得身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开始的时候赵行键甚至都觉得有些羞愧，因为这样的感觉完完全全是生理上的，尽管汪雅琴穿着宽宽大大的衣服，好像刻意隐藏着什么，但赵行键还是发现汪雅琴不同于他以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好像不知不觉地有什么东西在撩拨着自己，让自己欲罢不能、浮想联翩。夜里，赵行键做梦的时候，一不小心便梦到自己和汪雅琴光着身子在一张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床上缠绵在一起，长时间地做A，一次又一次，从一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每次醒来后，赵行键总会发现自己遗精，而且遗得一塌糊涂，整个人像掏空了一样。赵行键觉得自己可耻、下贱和低俗，白天，总是回避着汪雅琴，努力地不去想汪雅琴和她的身体，但仍然无济于事，和汪雅琴越来越频繁地在梦中欢爱，不长的时候，便面黄肌瘦，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无可奈何之下，赵行键请夏小荷出面介绍，两个人由确定朋友关系到结婚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前前后后也只有三个月不到，就像人们常说的闪电战一样，的的确确有一些鬼使神差的味道。
　　和汪雅琴结婚以后，赵行键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古怪的动物，整个人好像被划分成两个部分似的，人虽然和汪雅琴在一起，可心里想的却只有自己的姐姐，这总是让赵行键无比地心烦。赵行健也曾试图将汪雅琴幻想成姐姐那样，可怎么也做不到，汪雅琴虽然将自己侍候得很周到，也不要自己做一点点的家务事情，但她却一点没有姐姐的那种温柔，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宽慰自己的话。赵行键心情不好的时候，非常希望汪雅琴能够像姐姐那样哄一哄自己，这样自己就会平静下来，哪怕只有一次，结果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可是一次也没有，每当自己发火的时候，汪雅琴的眼神里流露的不仅仅是一种惊惧、害怕，也不仅仅是某种意义上的无奈与痛苦，还隐隐约约地有一种轻蔑和冷漠，赵行键想，哪怕她就是悲伤得哭泣起来，也比她看到她用这种眼神一句话不说地望着自己要让人好受一些，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弱女子多多少少总要有点怜悯之心吧，可汪雅琴宁愿保持沉默，也不愿意说一句温柔的话，或者流一滴眼泪，这是为什么？是觉得不值得这样？是她根本就瞧不起自己？可她为什么要瞧不起自己？论人品，论才华，还是论地位？赵行键都觉得找不到一点点的理由，所以看到汪雅琴哪种冷漠的神情，赵行键便更加地烦躁，更加地怒不可遏。赵行键终于明白，尽管所有的女人生理构造都一样，但却有着天壤之别，汪雅琴永远不可能是自己的姐姐。
　　唯一值得回味的地方，这就是和汪雅琴做A，汪雅琴有着魔鬼一样的身材，胸部丰满峻挺，皮肤柔润白晰，仍然像十八、二十的少女那样，而且她在床上那种从灵魂深渊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总是让自己无比的刺激和兴奋，好像浑身的血液都膨胀和沸腾起来，心里升腾起一种征服的欲望，就像一个勇士一样，在所不惜、义无反顾地攻克一个又一个的堡垒，一直到精疲力竭，一直到流完最后一滴血。如果说，八年前赵行键因为对汪雅琴有这样的感觉而不得不和她结婚，那么，八年之后这样的感觉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方，赵行键都会产生和汪雅琴做A的欲望，尤其是在自己大发雷霆之后，做A会让自己，也会让汪雅琴忘记所有的烦恼，若死若仙一般，这让赵行键感到奇怪，甚至觉得他和汪雅琴走到一起就是为了做A，如果他们的生活没有别的任何内容，全部都是做A，那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
　　在北京出差的四天里，只要闲下来，赵行键就会想到汪雅琴提出离婚的事，想到离婚，赵行键便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汪雅琴为什么要提出离婚呢？难道她和那个网上的男人已经有了什么关系？这样的关系已到了非要离婚的地步不可？想到那个网上和汪雅琴聊天的男人，赵行键就会想起平日里那些男人看汪雅琴的眼神，他们的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打量着汪雅琴的身子，赵行键想，既然自己当初见到汪雅琴时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其他男人也就会产生那样的想法。所以赵行键总是禁止汪雅琴和别的男人交往，更不允许她一个人到其他人家中去，只有夏小荷是个例外，夏小荷的男人没有扫描仪一样的眼神。可是这个女人现在却要和自己离婚了。不，这样的女人，我赵行键决不能拱手让给其他男人，更不能让给网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