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微妙的气氛 你不呛我我 ...
-
“走吧,该换个地方坐了。”白木林起身,从怀中摸出了几个铜板。他环顾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定在了一家鲜有人去的午餐铺。
现在的谷锦很奇怪,为什么牵着她的手不放开。
舒小谷试着抽出手,但得到的却是一记十分不满的眼神。她与之对视,又看了看白木林,最后扯起嘴角笑了笑,这才得回了自由。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哎,不想了,白木林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奇怪的感觉?”谷锦皱眉,忽然舒开猛朝身后一望。一团蓝光飞快落下藏身人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小谷,来瞧瞧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正站在铺子前的白木林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笼屉,“这是野菜猪肉包子,我闻着还挺香的。”
猪猪猪猪肉包子?!
莫名的危机感伴着一股悲伤的情绪涌现了出来,舒小谷摆了摆手,忙将视线挪去了别的食物上,“不了,不了,我戒荤。”
吃自己的同胞?对不起办不到。
“对了,他这有酒酿圆子,尝尝?”
好自说出去还没有一半,一只手便横在了舒小谷的面前,将她拦在了身后,“她吃不得酒食,恐怕要辜负你一番美意了。”大致的扫了一遍后,谷锦指了指一旁煮面条的铁锅,道:“一碗面加蛋浇汤,再来杯解腻的茶水即可。”
说罢,谷锦摁住舒小谷的肩,带着她转了个方向,寻了处好地方坐了下来,只撇下白木林一人付钱。
“这位公子家财万贯,竟还要吃别人付钱买的饭?”舒小谷一边打趣着谷锦,一边翻开了倒扣的瓷杯,倒了杯白水给他。
“哦?你又是从何得知我家财万贯的?我可不记得曾带你去私库中逛过。”
“猜的。”
谷锦挑眉,只看着舒小谷,让她继续说下去。
已是正午十分,来摊子上吃饭的人却仍是十分稀少。舒小谷凑过去了一点,悄悄道:“我猜的。毕竟你是个大神仙嘛,祭拜供奉的人一定少不了。既如此,你的香火钱也肯定是少不了的吧。”
多么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啊。
“猜得不错。”谷锦同样小声道,他直起身,又接道:“只是你也知道,我生活在何处又是何种方式生活的。所以,银两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简单点说就是,我没钱,是个穷鬼。”
说的倒还真直接......
“您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来这里吗?”付完了钱的白木林端着自己的午饭走了过来,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今日可是最该忙碌的请愿日,您竟然有时间去别人的庙宇前闲逛?”
谷锦有些不满的咂了咂嘴,回道:“怎么,莫非这广阔天地归白公子管了?我应在哪里要去哪里,似乎也无需同你申请吧?”
白木林微微一笑,礼貌的回道:“不过顺口一问,公子莫生气。”
“生气?我只会为了一人生气,显然那一定不会是你。”
额......气氛怎么,这么的......微妙呢?
送餐的小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他热情的给舒小谷摆好了桌,又热情的看了看谷锦和白木林后才离开。
“好热情的小二,他家服务这么好,怎么客人却这么少?”舒小谷夹住热腾腾的面条,用力的吹了吹。
“或许是新来此处的店家。”白木林道。
好的,成功转移了话题,奇怪的气氛可以打破了!
暗自高兴的舒小谷吃下面条,全然忘了自己这番话会被身旁的谷锦听去。
“你二人还需在此处多久?元玉允你们几时回去?”谷锦手指叩了叩桌子,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吃饭的舒小谷差点噎住自己。她猛一摁谷锦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说啊,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名字不能说的啊!
谷锦有些错愕的掩住了嘴,随后改口道:“你们何时回府?我同你府上的主子有话要说。”
“傍晚方归。”白木林答道。
“早些时辰不可吗?”
“您既然有事,为何不现在便动身前去呢?在这边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吧?”
完咯,气氛又微妙起来咯。
专心吃饭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你在命令我?”
“怎会?只是看公子着急,提个小小的建议而已。”
“建议不错,但相比之下,似乎你的安危远比我的事情要重要的多。”
“哦?那可真是多谢公子关心。”
“不必言谢,倒是我该谢谢你如此悉心照顾我身边的人。”
舒小谷一口面哽在喉间不上不下,她皱眉,忙拿起一旁的热茶,却又烫的放下了手。
这茶!竟然是!热的!!!
“怎么了?”
“显然是噎到了,这种事情还要问?”
谷锦很不友好的回了白木林的话,他轻顺着舒小谷的背,试着让她不这么难受。
噎死了 !!
犹如强行咽下一块秤砣的短暂疼痛后,舒小谷长出了一口气。她放下筷子,十指交叉放在了腿上,“二位公子肚子里全是怼人的话,满满当当的想来也是吃不下东西的。既然在这待着无用,不如我们这便启程吧。”
白木林看着自己身前根本没有动过的一盘包子,明白自己也确实没有吃东西的心思。
倒是谷锦没觉出来什么,还道:“你不吃了?”
“吃饭哪有二位说出来的话有营养啊,光听听便能撑的分毫吃不下。”舒小谷叹气,扶着桌子起了身,“我去叫马车。如果可以的话,在我回来后二位可以不要这么行为异常吗?”
白木林无奈的皱起了眉,谷锦稍稍眯眼,看着舒小谷逐渐离去。
今天是怎么了,她睡觉睡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谷锦和白木林才会如此的不对劲吗?
“唉。”舒小谷叹气。
一个是未来的神仙,一个是现任的大神仙,两个人以后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舒小谷带着马车回去时,远远地便看见面对面坐着的两人仍是你不呛我我就呛你,你敢呛我我就呛死你的模样。但当她站在桌旁时,方才弥漫在空气当中的硝烟便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京剧家了啊,变脸变的这么快。
白木林交叉着手,抬头眼含笑意的看着舒小谷。谷锦不动声色的喝着白水,先一步起身上了马车。
“你先上去吧,我先付钱给这车夫。”白木林道。
舒小谷点点头,跟在谷锦身后上了车。车上两宽一窄共三个座位,舒小谷在谷锦拉住她之前赶忙坐在了最里面的小座位上。
前方即是战场,她可不想去。
白木林一副轻松样的上了车,他掀开车帘的一刹,谷锦的眼神立马变化变得无比凌冽。
......?
“想来是我哪里不周得罪了公子,使得公子拿我当了仇人。”白木林微笑着坐在了谷锦对面,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他对上了谷锦的视线。
谷锦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视线交汇间,他就像是要把白木林看出一个洞一样。
车轱辘骨碌碌的响着,三人坐在车中,时不时地颠着。谷锦仍是不言不语,视线不肯在白木林身上挪动分毫。
“谷锦,谷锦......”舒小谷扯了扯他那宽大的衣袖,小声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盯着别人看?”
“他中了邪。”
“嘶——”
还没来得及去考虑谷锦说的话时,外头原本好好的跑路的马突然狂躁了起来。舒小谷从窗户伸出头去时,车夫手里的缰绳已经被马强行拽走了。
马车驶离了正常道路,飞快朝茂密的树林中撞去。树干在舒小谷眼中渐渐放大,她猛收回脑袋,险些就撞在上面人首分离。
“来不及跳车了,怎么办!”舒小谷被甩到另一侧的墙壁上,脑袋与木墙撞了个脆响,“嗷!”
比之刚才更加剧烈的晃动震得三人快要破墙而出,谷锦一把拉过舒小谷,将她往怀里一护,另一只手向前撑去,化出了一道屏障罩住了车厢。
随着马惊恐的嘶鸣声,马车在树林从烂的四分五裂。谷锦维持着屏障,待稳稳落在地上时,他才缓缓松开了舒小谷。
来的时候整了一出,回去的时候又来了一出,这个长发妹妹是不是对马车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长发女子?”谷锦现在已经可以在舒小谷奇怪的心里话中精准的提炼出重要语句,他他思索着,忽然转身看向后方。
“我上一刻还在想你劫难的事情,这一刻便翻车差点丢了命。”舒小谷叹气,低头看了看这一地狼藉。
“你没事便好。不过你所说的那个女子,我一直细心留意着,但未曾发现。”
“你瞧不见是因为她掩了踪迹。”谷锦回首,朝林深处望去,“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大路。”
大路......大路在哪来着?
舒小谷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树,放眼望去,此刻竟没有了出路。
“可惜,就情况而言,我们似乎是出不去了。”白木林抬头看着逐渐汇聚在树林上方的乌鸦,天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