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纽约17（已修） 奥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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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本对神仆的能力做过许多猜想，但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洞察已经到了这一步，这种仿佛被人看穿的感觉实在令人惊悚。当然，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城府极深的奥斯本如此大惊失色，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神仆这句话包含的深意。
奥斯本清楚，不管之后如何处理，只要他答应了神仆要求，那就势必会与九头蛇决裂。一个出卖过自己合作伙伴，以九头蛇手段来说，绝不会再留他。但是从神仆的态度来看，这就是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他没有不同意，很可能连今天这一关都过不了。
信息造假就更加不行了，神仆既然能知道自己跟九头蛇的联系，这就说明神仆肯定有他自己的信息渠道，难保不会被他查出来真伪。这肯定会彻底惹怒神仆跟他背后的存在，以他们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来看，奥斯本不认为自己能抗得过。
神仆真是好手段，仅仅一句话就将自己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这种两头游走的状态看来今天必须得做个了断了。
奥斯本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会把资料交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神仆语气比起刚才压迫好像有所缓和。
“我要见祂，以最快的速度。”奥斯本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也会是个优秀的赌徒，既然必须得买定离手，他就不会再犹豫。
藏身于雾后的神仆似乎轻笑了一声：“这没问题，你的要求很合理。这件事的时间一直取决于你自己，只要诺曼先生愿意表现出真正的诚意，会面的时间会就定在三天后。”
奥斯本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书桌边，也不知道他按下了什么隐藏机关，旁边的墙壁上弹出一个暗格。他将暗格里的纸质文件取出来，单手递给神仆。
“拿走。”奥斯本的语气凶得很，这还是在他们俩达成共识之后，他第一次对着神仆用这么不客气的语气说话。
神仆也十分体贴的假装没听出奥斯本的怨气：“这是你所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希望如此。”奥斯本扯动嘴角，却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扯不出来。
神仆退后一步，似乎要准备离开了，他在走之前却状似无意的说：“你身上的病症是遗传病，我听说你还有个儿子。”
奥斯本最终还是破功了：“这不是你该管的的事，你也只不过是祂的一个仆人！”
“你说的没错，”神仆不气反笑，意味深长的说：“欢迎加入我们，奥斯本。”
在说完这句话后神仆的身影才彻底消失，奥斯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表情阴沉的扶着桌子，面色几经变换，最后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书。又一处机关被触动，书架从中间向两旁移动，一步黑色的古董电话就挂在书架后的墙上。
奥斯本握住电话听筒，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这部电话是他跟九头蛇最秘密的联络方式，多重加密绝对无法侵入。只要拿起这个听筒，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按，对面也能清楚他身上出现了危机，会自己派人上门了解情况。如果他不想放弃与九头蛇的合作，那这部电话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但是他不知道神仆是不是真的离开，那个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神仆会不会正注视着他，看着他的内心挣扎就像看着一个滑稽的喜剧演员。
奥斯本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他的另一只手用力攥紧拳头，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但他却迟迟没有力气拿起那一只听筒。
“咚咚！”敲门的声音将奥斯本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诺曼老爷，您要我为您准备的咖啡好了，现在可以送进来吗？”老管家伯纳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因为奥斯本迟迟没有回话伯纳德又喊了一声：“老爷？”
“我出来喝，你先把咖啡放到客厅去吧。”奥斯本这才回了句话。
奥斯本松开握住听筒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眼神复杂的看着书柜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
自此，他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
罗杰坐在客厅里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后终于满意的点头。
“看来奥斯本还算有诚意，这份资料连布局图都有，他自己私下肯定也有探查过。”
迷雾趴在他脚边疑惑的问：“罗杰，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奥斯本的资料就放在他书房，我可以直接给你偷出来，为什么非得直接找奥斯本要？”
“因为我没时间继续跟他玩猜谜游戏，倒不如给他施加一些压力，逼迫他做选择。”
“你就不怕他逼急了告诉九头蛇吗？”迷雾还是有些不解。
“他不会的，只有自作聪明的家伙才会在重要抉择上摇摆不定，真正的聪明人会知道什么是最佳选择的，我相信奥斯本是个聪明人。”罗杰抖了抖手中的一叠资料，另一只手撑着头说：“而且他跟九头蛇的关系也没我们想的那么亲密无间，他在偷偷探查九头蛇的基地布局，九头蛇也在防着他，这么厚的资料事实上也只记载了六个基地而已，而且还都在纽约附近，能够查到这些，估计也是因为纽约还算是奥斯本的地盘吧。”
“就没可能是奥斯本自己隐瞒了我们，自己留了一手吗？”
“动动你的鹿脑子，”罗杰无奈的拿手中的资料敲了敲迷雾的头，“我说过的，诺曼是个聪明人，而且事已至此，隐瞒几个九头蛇的基地位置已经对大局没办法造成影响了。倒不如趁早把筹码压上去，力求减少未来敌人的力量来得好。”
“太复杂了！感觉比编程复杂多了！”迷雾捂住脑袋，大大的鹿眼里都快冒出蚊香圈了。
“好了，别耍宝了。”罗杰站起身，“既然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那就早点奔赴狩猎场。”
*
在三天前见完神仆后，诺曼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奥斯本的大宅里，一次都没有出去过，集团的事务也都是让秘书送过来处理。至于九头蛇那边，或许是发现了诺曼的敷衍，这三天也都没有联系他。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度过，直到今天就是跟神仆约定好的日子了，就算是诺曼这种自认城府极深的人，也忍不住紧张到手心冒汗。
长久以来，他一直致力于生物科技，就是想解决自己身上的病症。其实在他看来这甚至算不上是病症，而是诅咒，是对奥斯本一家的诅咒！这该死的诅咒就连他年幼的儿子哈利都没有放过！
他确实不想看到哈利的脸，但那是因为哈利长得太想他早逝的母亲了，柔弱又美丽的艾米莉，她的身上承载了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情。每每看到哈利，都能让他想起来那个女人坐在病床上虚弱的冲他微笑，情绪便会不受控制的汹涌起来，他没法接受那个因为感情而不理智的自己。
于是他总是对哈利严厉，并且冷言冷语，想要将他赶走。当然他成功了，随着哈利慢慢长大，他看懂了父亲对他的冷淡，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远。
但这不代表奥斯本就真的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了，毕竟哈利是艾米丽存在过的最后证明，只是相比起亲情，他还有更多野望等着去实现。尤其是哈利身上，居然也查出了逆转录病毒，这让诺曼更加不愿意面对他——如果注定没有好结局，那么一开始就不要付出感情，这对谁都好。
在哈利出生之前，诺曼就已经着手关于人体强化的研究，这两年来却迟迟没有取得新的突破，更别说治愈身上的逆转录病毒了，连诺曼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身为一个生物学家的自己，最后居然会寄希望于神秘侧的存在，现在想想还是讽刺。
但是神仆的出现却确实给了他新的希望，如果他也能获得像神仆那样的力量，这么一来不止他自己，就连哈利也会获救，整个奥斯本家族都会从这可怕的“诅咒”中挣脱。就像神仆说的那样，他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或许余生都会不受自己控制。
所以神仆那天在离开之前突然提到哈利时，他才会那么激动。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拥有了那种力量，就能够治好哈利，而没有被神仆以及他身后的存在控制的哈利，才是奥斯本真正的未来。
就在诺曼还在思绪乱乱飘的时候，一扇银色的大门在他身后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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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在手中的资料上画了个叉，叹了口气：“看来是不会再有收获了。”
前两天天里罗杰一直在跑九头蛇基地，除了第一天出其不意的直接打穿了两个就近的基地，后面等九头蛇反应过来后，这块骨头就难啃多了。他去的第三个基地防守力度远远超过前面两个，甚至还使用上了重武器，就算罗杰现在能使用时空卡牌的力量，也还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拿下，第四个基地也是如此，这直接导致罗杰的收益大幅度降低。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今天罗杰也还是去了。但这第五个就更过分了，罗杰闯进去后结果发现里面干脆一个人都没有，等他想离开时整个基地直接爆炸自毁，要不是有瞬移罗杰很可能会直接给压死在里面了。毕竟这几次他都是亲身上阵，要是真遇上什么危险，可就不是透支神力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总的来说收获还是很大的，除了积攒够了需要的神力，他还顺便触发了四个拯救任务，赚了一万五的拯救值，比救诺曼·奥斯本这个任务赚的还多，算得上收获颇丰了。
而且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九头蛇现在已经没空去管在哥谭“疑似暴露变种人身份”的罗杰·威尔了。罗杰毁掉的这几个基地，给九头蛇造成的可不止人员上的损失，珍贵的实验品、重要的研究资料，罗杰能毁掉的全毁掉，能救走也全放跑了。
这下可让九头蛇忙的焦头烂额，短短三天就损失惨重，为了对付这个突然又开始针对他们的白袍人，还急匆匆的把原本被派去欧洲执行暗杀任务的冬兵给调回来。只是冬兵还没来得及对上这个敌人，罗杰就已经放弃继续玩这种狩猎游戏了。
还不清楚自己又坑了九头蛇一把的罗杰侧过头问：“迷雾，[回响之涧]的建设现在如何？”
[回响之涧]是罗杰为那处空间所取的名字，那是法则的回响，也是罗杰力量的最强体现。罗杰将生命、时空这两张卡牌所赋予他的力量运用到了极致，才勉强算的上完成。
“空间稳固，神殿部分已经完全建成，但其余部分还差一点。”迷雾从一旁显出身形，作为整个空间的设计师，迷雾汇报起来还挺头头是道的。
“神殿完成就行，剩下的可以慢慢来。”罗杰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接下来就该欢迎神殿的第一位客人了。”
*
“废物，这么多人都挡不住一个！”亚历山大·皮尔斯狠狠一脚踢在面前低头站立的战斗员膝盖上，“我不过是去了华盛顿几天，你们就把纽约这边搞成这个样子！”
“很抱歉，长官！”战斗员低着头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那个白袍人不是变种人，变种人抑制器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我们没有有力的手段针对他。”
“那为什么冬兵能够伤到他？”皮尔斯阴沉的看着他，“还是说九头蛇培养的精英战士拿人头去堆都比不上一个武器？”
“这……”战斗员没办法再说出解释的话来，而皮尔斯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咳咳！”好歹是自己手下——虽然很没情商，但布洛克·朗姆洛总不能真看他死在皮尔斯的手下。
“冬兵已经送回基地了吗？”朗姆洛假装没看见皮尔斯不满的视线，生硬的转移话题。
“是的，”战斗员也知道朗姆洛长官是在救自己，连忙汇报起情况，“冬兵已经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以迎战敌人，欧洲方面也已经派遣了一特战只小队替代冬兵去执行任务。”
朗姆洛挥挥手：“既然如此，那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回去以后尽快展开基地的重建工作。”
“是，长官！”战斗员站直行礼，“Hail Hydra！”
“Hail Hydra。”
战斗员离开后，皮尔斯看向朗姆洛：“想不到我们战斗部队的队长居然还有这样的仁慈之心。”
这语气，不愧是搞政治的家伙，真是有够阴阳怪气的。
朗姆洛在心里腹诽着，虽然在九头蛇里亚历山大·皮尔斯才最高领导者，但朗姆洛并不怕他。事实上两人之间连上下级的关系都算不上，朗姆洛是红骷髅左右手，算得上是真正的头领嫡系，可轮不到皮尔斯来管，这也是两人之间最大的矛盾点。
只是红骷髅跟美国队长一起掉下了冰川，朗姆洛的地位也就变得尴尬起来。被皮尔斯这种实权派给挤兑到战斗部队，只能干干管人和出任务这种苦力活。要知道九头蛇内真正价值巨大的，可不是这些能够补充上的“精英战士”，而是那些无价的研究成果，朗姆洛自己也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至于冬兵，它可不能跟其他人相提并论，毕竟那是最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
朗姆洛虽然跟皮尔斯相看两厌，但面子功夫还是得维持一下的：“皮尔斯，我这也是为组织着想，毕竟纽约这边一下子损失这么多人员，接下来不管是要应对白袍人，还是重建基地都需要人手来完成，从其他地区大量调人过来说不定会有出乎意料的影响，留着他还是有点用的。”
皮尔斯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需要人手。”
“什么？”原本朗姆洛还准备一堆长篇大论用来说（hu）服（you）皮尔斯，没想到皮尔斯居然这个轻松就同意了。
皮尔斯背起手走到落地窗前：“不过不是为了重建基地这种无聊的工作。”
“朗姆洛队长，准备好出任务，是时候去威慑一番了，告诉所有人背叛九头蛇会是怎样的下场！”
“你知道是谁出卖了基地位置？”朗姆洛一惊。
九头蛇的基地是只有组织内部人员才能知道的，编外人员都是依靠灵活的联络点联系，这次一口气暴露了这么多个据点绝对不是巧合，朗姆洛原本都做好在解决掉敌人之后好好清理一下组织内部的打算。
“是诺曼·奥斯本。”皮尔斯的答案还算不上出乎预料，九头蛇跟奥斯本集团本就是利益互换，没什么同伙情，只要利益足够被出卖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只是朗姆洛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知道基地位置的？”他们双方虽然进行过许多合作，但还没好到把“老家”都说给对方听的程度啊。
“其中一个是我告诉他的，其余的应该是他自己查到的。”皮尔斯假装没看到朗姆洛看傻子一般的目光，自顾自的继续说，“早在我们合作开始，他就一直在秘密调查九头蛇更深层次的情报，我就让手底下的人真真假假的泄露一些，只是我原本以为他手里调查到的基地最多也就三个，看来是我小看了他。”
“这家伙胆子可真大！他就不怕组织的报复吗？”
朗姆洛跟奥斯本接触的次数不多，但对这个合作对象九头蛇里有详细的分析资料，他对奥斯本的了解还算的上有一点，奥斯本是个典型的阴谋家，城府极深，这个人身上感性的部分极少，一切行动都由理性思维控制，他不可能不知道背叛九头蛇的下场，但他居然还是这么干了！
“奥斯本是个优秀的商人，而所有优秀的商人都不缺少赌博精神，当他从另一方身上看见更大的价值时他当然会赌上一切。”
皮尔斯的语气平静极了，但朗姆洛却从中感觉出狂怒的狰狞：“当然，我们要就是让他知道，他将会因为这次决定输得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纽约17（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