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哥谭1（已修） ...
-
“怎么样？五年没见的哥谭。”刚下飞机的帕米拉转过头问罗杰。
罗杰长出一口气：“还是老样子，灰蓝色的天空和老远就能看见的韦恩大厦。”
哥谭还是跟他记忆中的样子，相比起纸醉金迷的纽约、生机勃勃的大都会，哥谭就像一位蒙着黑色面纱的神秘女郎，美丽却又致命。
罗杰继承了这个身体，也继承了他的感情，他跟曾经的那个哥谭孤儿一样，对这座城市怀有非常奇妙复杂的情感——想要逃离，却又无法忘怀。不过那个哥谭出身的孤儿已经永远沉睡在了这座城市之中，他的爱恨、他的梦想也都一并埋葬，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他——罗杰·威尔而已。
“您好，威尔先生，我们是韦恩集团的工作人员。”几个早就等在一旁来接机的工作人员看见罗杰他们立马凑了上来。
“好的，辛苦各位了。”经纪人帕米拉代替罗杰跟他们打招呼，“我们现在是……”
“我们备了车，会先送你们去酒店。”
罗杰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麻烦了。”
一个女工作人员忍不住红了脸，连忙说：“不，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坐上车后，这位似乎是负责和他们进行交流的女工作人员开始介绍起哥谭的景色来，她细数着路过的街道，似乎对每一个地方都了如指掌。罗杰顺着她的话一一看过去，这些地方他都还记得，只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车里注视着白天的哥谭，平静又安全的路过还是第一次。
原本越说越兴奋的女工作人员，终于注意到罗杰脸上平淡的表情：“啊！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忘记了威尔先生您也是哥谭人来着。”
作为一个礼貌绅士当然不能让女士陷入尴尬，罗杰柔声的说：“没事，我其实也好几年没回哥谭了，能有人帮着介绍一下也不错。”
“恩……”红着脸的女工作人员继续介绍起路过的那些建筑物和街道。
罗杰回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才刚来这个世界，接受了“罗杰”记忆的他还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就先被记忆中的恨意与不甘冲昏了头脑。“他”还没开启的新人生，“他”还没实现的梦想，那些情绪驱使着他找到了那些杀掉“罗杰”的小混混。
只不过第一次动手还没成功时就撞上了蝙蝠侠，那时候蝙蝠侠正跟跟毒藤女对峙，罗杰知道这个哥谭的都市传说，怀着这具身体带着的复杂情绪，罗杰直接选择了逃走。
第二次见到蝙蝠侠时，已经是他杀掉最后一个目标的时候了。
在雨夜中的哥谭码头，那个小混混的尸体还躺在罗杰的脚下，雨水冲刷着沾染上鲜血的地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犹如重金属一般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而已。”瘦弱的少年穿着破旧的衣服，裸露的那部分皮肤上满是伤痕，就连那张苍白的脸也不例外。
他偏着头看着这座城市的暴力英雄，心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好奇还有愤怒。
“这些人早就烂掉了，就像哥谭一样，烂透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虽然是平静的陈述，但他却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压抑着的愤怒。
“当然不是，我可没高尚到会想为这座城市剔去腐肉，蝙蝠先生。”少年轻声的笑了，“我只是替一个小家伙复仇而已，一只伟大的哥谭义警救不到的小老鼠，死在了这座城市。”
“蝙蝠侠，你救不了他们，你也救不了哥谭，总有一天你会你会和这座城市一起坠入深渊。”
蝙蝠侠像是没有因他的话而受到一点影响：“我早已身处深渊。”
说完他便朝着少年冲过去，不管这个似乎拥有着奇异能力的少年是谁，他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他是哥谭最后一道防线，他必须坚定。
而罗杰只做了一个动作，他纵身跳进了身后湍急的海水之中，凭借着神力他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潜伏于水下。所以他也看见了，跟在自己后面跳下来的蝙蝠侠，反复潜入水中企图寻找他的踪迹。
一次又一次，就算是以蝙蝠侠的体能，他的动作也渐渐有些衰弱起来，直到最后一次寻找也以失败告终，蝙蝠侠站在码头边上注视着漆黑一片的海面许久才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罗杰能感觉到自己意识中属于“罗杰”的那部分执念慢慢的在消散，他的理智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直到那一刻这个身体才真正属于他。
离开哥谭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罗杰都非常抗拒这座城市，不愿意看到哥谭的新闻，甚至不愿意听到相关的字眼，包括“蝙蝠侠”“犯罪之城”等等。他讨厌刚到哥谭的那段时间里，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罗杰”带给他的影响比想象中还大。
过了一年之后这种情况才好转，等到生活和任务都进入正轨之后，那些来自前身的事情就好像已经离他越来越远。现在就算让他见到蝙蝠侠，他估计自己都不会再有什么感觉，所以对回来哥谭这件事，他没表现出什么抗拒的情绪。
这句身体上原本遍布各处的伤疤都被神力治好了，长相身高也与之前那个营养不良的小可怜大不相同。尤其是这张脸，或许是因为灵魂的特殊性，这张脸相比起“罗杰”的父母反而更像是自己的前世，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也有六七分相似了。
更何况知道“罗杰”已经死掉的人，也永远闭上了他们的嘴。
罗杰有这个自信，就算是蝙蝠侠也认不出他来，现在回到这个城市也让他更清楚的认识到——他是罗杰·威尔，就只是罗杰·威尔。
“我们到了，威尔先生。”
“好的，谢谢你们。”罗杰走出车子，然后抬起头神色轻松的看着头顶的天空。
*
夜晚，韦恩庄园。
一位身穿黑色风衣，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的女人敲开了庄园的大门，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亲自过来迎接她。
“扎坦娜小姐，好久不见。”
“阿尔弗雷德，”扎坦娜抓住管家先生的胳膊，“我找布鲁斯。”
扎坦娜的样子糟糕极了，脸颊周围的黑色头发几乎都被汗水浸湿，胡乱的贴在脸上，总是带着光泽的脸蛋此时却苍白的可怕，眼底还有青色的眼圈，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我需要他的帮助！”
“扎坦娜小姐，老爷马上就来，您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妙，还是先喝点东西吧。”管家先生将泡好的红茶端到扎坦娜面前，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扎坦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热着的红茶长出一口气。
“谢谢你，阿福。”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管家先生还是老样子，永远的温柔体贴慈祥可亲，扎坦娜恍惚间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那时候她来找布鲁斯，管家先生就会像现在这样给自己端上一杯红茶，还有一份阿福特制的小甜饼，那时候父亲还没走，她还可以在父亲的马戏团里做一个魔术师。
那些日子仿佛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偶尔还会有些怀念。
“扎坦娜，出什么事了？”布鲁斯终于出现在了客厅。
他几分钟前还穿着蝙蝠制服，在蝙蝠洞监控阿卡姆的情况，现在却已经换好了丝绸的睡衣，一副刚醒的样子。前两天他刚把小丑女抓进去，过程中小丑女几乎没有进行什么反抗，这一点非常可疑，极有可能是小丑又策划了什么阴谋。
“我需要你的帮助，布鲁斯。”扎坦娜站起来，她的表情非常严肃，“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但是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布鲁斯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吧，跟我来。”
蝙蝠洞内，扎坦娜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放在试验台上，盒子里面装着一颗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种子，盒子上面若隐若现着一串串神秘的咒文。
“这是什么？”布鲁斯打量着这个盒子，这明显就是一个魔法侧的造物。
扎坦娜垂着头，她的声音里带着没有掩饰的疲惫：“大概一个多月前，遇到一个奇怪的人，我看到他时他正在使用一种奇怪的力量攻击别人，于是我就使用了反语魔法企图打断他的攻击，但是失败了。虽然看上去很相似，但他使用的并不是魔法，他能够操纵植物和白色的雾气，在成功杀掉他的敌人后，他就朝我攻了过来。”
“一个男人？能够操纵植物？”
布鲁斯在脑海里开始对他知道的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进行筛选，很快他就想起了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五年前那个突然出现又坠海的少年。不过那个少年表现出来的好像只有操纵植物的力量，五年前并没有看到他有能够操纵雾气的能力，只能作为可疑人选。
“他长得什么样子？”
扎坦娜有些泄气的摇头：“我没看到，那家伙的脸上一直笼罩着一层雾，我看不清他的脸，能知道的只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有一头深灰色头发。”
深灰色吗？布鲁斯想了想少年的样子，那个少年有一头黑色的头发，这样看来嫌疑就降低了，不过也不排除染发或者假发的可能性。
扎坦娜继续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实力很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就在我快要落败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我在他消失的地方捡到了这个。”
她指着那个盒子：“一颗样子奇怪的种子，这个种子在我捡到它后就一直散发着一种奇怪的能力波动，那个怪人好像能够通过这种能量波动找到我，虽然我没有在见到那个怪人，但他操纵的那种白色雾气好几次找到我，企图抢回这个种子。”
布鲁斯摸着下巴：“这个种子对他来说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没错，”扎坦娜点头，“不管我躲到哪里那个怪人都能找到我，所以为了防止再被他找到，我封印了这个种子。”
“但是更可怕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我虽然封印了这个种子本身的能量波动，但是这颗种子一直在吸取封印中的魔力，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到现在我必须要隔一个小时，就加固一次封印才行，不然封印就会崩溃。”
装着种子的透明盒子，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布鲁斯问她：“没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扎坦娜苦笑，“我试过用魔法查出这东西的来历或者毁掉它，但都没有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种子是能量造物，不属于物质。”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能好好休息了，我仿佛能感受到这个种子正汲取着封印中的力量长大，不知道什么它就会成长到冲破封印。”扎坦娜凝望着布鲁斯，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布鲁斯，我需要的你的帮助，魔法手段对它一点作用都没有，或许科学手段能研究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当然会帮助你，”布鲁斯的神情很严肃，“这东西说不定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然后在他身体里属于布鲁斯的那一部分终于笑了：“而你知道的，只要你需要，我永远会为你提供帮助，我的朋友。”
“接下来要怎么做？”扎坦娜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感动更多还是失落更多，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布鲁斯来说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把封印解开吧！”布鲁斯带上实验用的手套，“先让我对这个东西来一次彻底的检查。”
扎坦娜手指微动，一串神秘的咒语冒出，封印被解除了。那颗绿色的种子在那瞬间爆发出近乎刺目的绿光，将整个蝙蝠洞都照亮成了绿色。与此同时，一种强健有力却又缓慢的心跳声传进了在场两个人的耳中。
布鲁斯跟扎坦娜两个人对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讶。
“我刚拿到这个种子时还没有这种反应！”
“应该是被封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布鲁斯冷静的分析起来，他的神情非常严肃，“不过现在有件事情我们可以确定了，这颗种子——”
“它是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哥谭1（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