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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前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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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拿着挂断的电话,对着电话说了一声:“阿朝,晚安。”
自催眠以来,她的睡眠好了很多。
催眠也让她记起了很多事情。
她和顾朝暮穿书前就是恋人。
她是胎穿阿纳斯塔西娅,可以说,她就是阿纳斯塔西娅。
顾朝暮却在很多年以后才穿进这本书里。
卿白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她现在以梦的形式知道书的内容,知道她会在哪里和顾朝暮相遇,结婚,以及两人的未来。
可是她很不安。她既希望顾朝暮记起来前生那段记忆,又不希望她记起来。就好像不记起来她们能重新来过一样。
不安的是顾朝暮不记得的那部分记忆。
不记得她们穿书前发生的事。
她试探了很久,顾朝暮看起来都不记得曾经认识她。
那时候,她和顾朝暮刚在一起没多久。
两人在同一所大学,她学的专业是导演,顾朝暮是表演系的学生。
导演系的学生每年作业都要求拍摄一些作品。
她那时候想拍一个武侠短片,在学校里找演员试镜。
顾朝暮既是表演系的学生,还会武术,她在试镜的时候,就一眼相中顾朝暮。
她摄影机下的顾朝暮,灵气逼人,演技自然没有痕迹,完全不像初出茅庐的新人。
这部十五分钟的短片,被卿白的导师选中,推举出去,一举获得中国新青年导演奖一等奖。
送到东京短片摄影协会,也被评为最佳短片。
那时候的她们,为着这一小点的成就就欢呼雀跃。
于是组局庆祝,几个主创约好在酒吧庆祝。
她和顾朝暮,也许是喝醉了,也许是情不自禁。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她们在酒吧阴暗的角落拥吻。
从此就在一起。
那时候的她们,都不知道这段感情的脆弱。
相伴的甜蜜总是会让人忽略现实的痛苦。
她们两人被学校的贴吧和BBS各种深挖和嘲笑。
顾朝暮的父亲,那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被学校请来。
他没让两人分手,也没有指责女儿,只是说,将女儿带回去,让她清醒清醒。
如果顾朝暮想清楚了,一定要和卿白在一起,他不会反对。
顾朝暮和卿白商议,两人都觉得这样也很好。
顾朝暮就这样和父亲先回去了。
回到武馆的顾朝暮,被父亲没收了手机。
“我爸爸说,我要闭关练武一周,如果闭关出来,我还是喜欢你,他就把手机还给我,让我和你在一起。”
那时候,看了很多狗血剧情的卿白不信。
她不信顾朝暮的父亲这种老古板会支持她们这一段感情。
她在心底认为,这一定是阴谋。
可是,她确实太年轻。
这确实是一段阴谋,只是,不关顾朝暮的父亲的事。
顾朝暮被父亲带走以后。
卿白留在学校,她很惊讶,一直很关心她的父母,那时候竟然对此事不说一句话。
卿白每天在校园里流浪。
顾朝暮不在身边,她就把和顾朝暮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走了一遍又一遍。小树林,图书馆,情人坡……
把和顾朝暮手挽手吃过的东西都吃了一遍。
什么麻辣烫,什么糖葫芦,什么煎饼果子,什么老北京芝麻糖,天津麻花……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天。
将这些事情一遍一遍去做的时候,思念和甜蜜将她淹没。
她没有意识到这段感情的危机来得那么突然。
就在顾朝暮离开的第五天。
她在整理自己拍摄的素材,百分之九十都有顾朝暮的身影。
她打算将这些素材做成一个小视频,送给顾朝暮。
就在做视频的时候,她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父亲的声音很沧桑疲倦。
“你回来一趟吧。你妈妈生病了。”
卿白:“怎么会?”妈妈身体一直很健康。时不时地,还会去参加户外活动。
父亲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声音幽幽地传来:“就是之前身体太好,也没怎么关注,这一次去查,才知道是乳腺癌。”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卿白怎么回到父母所在的城市,怎么到的医院,她都不知道。
到了医院,母亲安静地睡着,躺在病床上,父亲却不在身边。
卿白摸了摸母亲的头发,她之前竟然没发现母亲已经有了白发,虽然只有一根,但是母亲确实老了。
她给父亲打电话。
“爸爸,你怎么不在医院?”
电话那头父亲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只说了一句我晚饭的时候过来就挂了电话。
病床上,母亲醒来。
卿白高兴地抓住妈妈的手:“妈妈。”
母亲很虚弱,但面色很高兴。
“你来了?”
卿白:“嗯嗯。我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做手术的。会好的。”
卿白还记得那时母亲的模样,她很开心。
卿白这时候,对没有陪在母亲身边的父亲反而是最生气的。
“爸爸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不陪你?”
母亲迟疑了片刻,摸了摸卿白的手。
“公司出了点问题,他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卿白寻根究底:“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有你重要?”
母亲叹口气:“财务上的问题。一个处理不好,不仅仅公司会破产,你父亲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卿白皱眉,父亲的公司财报一直很漂亮。
卿白见母亲疲惫,就没有追问。
父亲那天很晚才来医院,医生晚查房的时候,父亲将卿白指使出去给母亲买晚饭,她也不知道父亲和医生聊了什么。
回到病房,一家三口在病房里吃晚饭。
父亲拿出香烟又放了回去。
他犹豫再三,当着卿白母亲的面对卿白说:“我想你和岳家联姻。”
卿白大惊:“公司到了这种地步?”
父亲:“对,我需要岳家注资度过这一次难关。”
卿白:“我联姻也不会让岳家更信任您吧?”
父亲:“你们联姻以后,岳家注资,再加上你的嫁妆,我现在的公司会将半的股份放在你们夫妻俩的名下。这一部分股份不能交易。”
卿白直觉应该拒绝:“我……”
父亲:“我也不为难你,你想一想再给我答复。”
说完这句话,父亲转身离开了病房。
母亲坐在床上垂泪,她虚弱地卿白说:“抱歉,我拖累你了。你父亲这么急着注资,是因为我的病需要一大笔钱,公司现在账面上拿不出一分钱来了。”
卿白:“我名下的房产和股票可以卖掉。”
母亲抓紧卿白,连忙阻止:“不可以,你名下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动。”
卿白:“为什么?”
不是说很缺钱吗?为什么又不能动她名下的财产。
卿白语气不自觉严厉:“妈,告诉我实话。”
母亲:“你父亲是已经确定了有牢狱之灾,你和岳家联姻的话,两家是儿女亲家,他家会伸手暗中帮你爸爸。”
卿白想起自己还未做完的那个视频。
她哽咽着对母亲说:“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母亲:“那你要看着你父亲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吗?”
知女莫若母,卿白的母亲一句不提女儿喜欢的人,也不需要问问是谁。
只是忧戚难辨地说:“你爸爸不说,他不想为难你,可是,女儿,那是你的爸爸呀。”
卿白:“妈妈,给我一点时间。”
离开母亲的病房,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
护工来接卿白的班,今天下午,卿白过来,护工回去拿换洗衣服。
卿白一路走,顾朝暮的脸和父亲的前程在她大脑里打架。
她看起来可以选择,实际上,根本就没得选。
她走到公园长椅坐下来,下意识给顾朝暮打电话。
电话当然没有接通。
还有两天,准确说还有40个小时,她们就可以联系了。
第二天,卿白回到母亲的病房。
岳家的家主带着家人过来病房看母亲。
卿白笑着打了招呼。
父亲和岳家人相谈甚欢,大家都没有提到联姻的事情。
事实上,联姻早已经被摆到了台面上。
卿白没得选择。
她连联姻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很荒唐,却又真实发生。
在病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她走出医院喘口气。
岳家人里,一个和卿白同龄的男生也跟着出了病房。
他向卿白打招呼:“你好。”
卿白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和她联姻的那个人。
“你……”
那个男生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就是我。”
卿白:“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生:“我没有。说不定婚后我们会日久生情。”
卿白嗤笑:“我喜欢的是一个女生。”
男生:“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你以后会喜欢我呢。”
卿白:“你为什么这么迁就我?”
男生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为什么坚持选她。
在她有喜欢的人的前提下,男生也说了,不喜欢她。
卿白直觉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她没有想到。
她想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送走岳家人,卿白在医院陪母亲。晚查房的时候,母亲突然感觉不舒服。
值班医生跑过来将清白的母亲推进ct室。
卿白连忙给父亲打电话。
父亲从外面匆匆赶来,母亲也刚好检查完出来。
医生一脸严肃地通知:“病人病情在恶化,手术必须提前了。”
母亲虚弱地对父亲说:“不行,我要看着阿白订婚,手术有风险,我怕我再也醒不过来,连阿白订婚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