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喜当爹》水查查

51、第 51 章

　　漫长的飞行旅程开始，易简在气流的颠簸中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艰难地转动乌溜溜的眼珠，面带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他发现，他的位置挨着沈明璟，整个上身歪倒在沈叔叔的怀里，沈叔叔的胳膊虚虚圈着他。

　　他含糊着声音喊：“沈叔叔？”

　　“嗯。”沈明璟应了声，抬手拍拍他的后背。

　　易简舔了舔嘴唇：“我们在飞机上了吗？”

　　“登机了，”沈明璟拧开易简的卡通水杯，递到他嘴边，“要不要喝点水？”
　　小孩子睡了一个酣觉，醒来口干舌燥，淡色的嘴唇有些泛白。

　　易简接过来，小手扒拉出吸管，凑上去“咕嘟咕嘟”猛喝，水位直线下降。

　　沈明璟单手顺着他的后背，从后颈摸到腰部。小家伙的手感难以形容，手心里能摸到坚硬的骨头，却又整体软乎乎的，让人怀疑那一截脊柱也是软的，需小心呵护。

　　“慢点儿喝。”沈明璟叮嘱道。

　　易简喝了个过瘾，叼着吸管慢下来，大眼睛朝身边张望：“爸爸呢？”

　　易知余闻言伸手敲了敲他的座椅：“我在这儿。”
　　他和许果果坐在二人后面，小桌板上的飞机餐吃到一半。

　　“爸爸，你怎么坐在我后面？”易简疑惑问。

　　易知余：“我正好拿到了这张机票。”

　　“哦。”易简小口喝着水。

　　沈明璟低头问：“饿了吗？”

　　易简摸摸肚子，轻轻点头。

　　沈明璟把三明治打开，易简伸手抓住，一口一口地咬着，吃两口喝一下水。

　　沈明璟安静地看着，觉得小孩子就像小鸡啄米，动作慢吞吞，怪可爱的。

　　易简全程表现乖巧，吃饱了自己擦擦嘴，靠着窗户瞧外面的云朵，半点不用人操心。

　　中途转机，四人在休息室简单地修整后再次登机，再飞了一小时总算落地美丽雪城。

　　雪城的机场明显不如燕京的大，顺着绿色地标一路直行，便出了门。

　　八月的雪城已然不同于其他城市的酷暑，机场的绿植光秃秃的，不见绿意，冷风阵阵，不留情地往四人单薄的衣领里钻。

　　醒着的易简不让抱，自己支棱着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冷不冷？”易知余拉住小崽子的后领。
　　易简直摇头。

　　节目组安排的接驳车在外等着，易知余拢了拢衣襟，大步往接驳车走去。易简不冷，他冷，寒风刮得脸生疼。

　　沈明璟走到他前面，轻声问：“你冷吗？”

　　“挺冷的。”易知余搓了搓手，不等候着的司机帮忙拉开车门，自己抢在司机前面拉门钻进去。
　　钻到最里面坐下，朝他们招手：“快进来，外面冻死了！”

　　中型商务车的底座高，易简人小，没能跳得上去，身后的沈明璟拦腰抱起，把小不点提了进去。

　　易简匆匆说了声“谢谢”，扑上前抱住易知余双腿：“小鱼！”

　　易知余叉着他腋下，迫使小崽子坐着：“坐好。”

　　“小鱼，你的手冰冰的。”易简摸到爸爸的手，又缩了回来。

　　“你的小爪子倒是挺热乎，小宝宝火力旺。”易知余没放过他，抓回来小手，“你给我捂捂，不然我就把冰手伸进你脖子。”

　　他作势要伸，易简咯咯笑着，身体一偏躲过去。

　　接驳车师傅客气说：“那我再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谢谢师傅。”

　　沈明璟还没上车，易知余转头看看他在做什么，动作这么慢。

　　一回头，兜头一件厚实的大衣，严严实实笼罩住他的视线和脑袋，纹理感粗糙的面料擦在脸颊两边。

　　易知余猛地拿下盖脸的大衣，瞪着姗姗来迟的沈明璟：“你干嘛？”

　　“你箱子里的衣服。”沈明璟解释说，“天气冷了，你应该备一件外套出机场穿。”

　　他手里头还有件嫩黄色的小棉袄，棉袄后面画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黄鸭，橙黄的鸭嘴突显出小鸭子的可爱，与沈明璟今日黑压压的穿搭极为不符，一看就是易简小朋友的。

　　易知余记得这确实是他收进去的衣物，低头一看，手上这件是他的千鸟格大衣。

　　他讪讪一笑：“谢谢。”

　　“不客气。”沈明璟望着他，“下车的时候穿上吧。”

　　“这是我的小黄鸭衣服，”易简认出自己的棉服，歪了歪脑袋，“可是沈叔叔我现在不冷，不想穿。”

　　“等会儿下车室外待久了会冷。”沈明璟坐在他旁边，原本打算把棉服披在易简肩上的手一顿，收回来放在腿边，“那我们先不穿，下车再穿上。”

　　“小鱼你快穿！”易简咋呼说，“你肯定好冷，手都冷冰冰的！”

　　沈明璟轻轻抬眸，与外头寒风无异的眼神落在易知余脸上。

　　易知余瞧出他的催促意味，自己麻溜地把厚大衣套上。接驳车里暖气还没暖透，穿上件衣服果然好了不少。

　　沈明璟收回目光，满意地点点头：“我刚才私自翻了你的行李箱，抱歉。”

　　易知余对他的先斩后奏没辙，嘟囔了一句：“我刚才都说谢谢你了，你突然来一句抱歉。”
　　假惺惺。

　　易知余缩在厚实的羊绒大衣里，把这三个字憋回去，不能坏了沈明璟的好意。他撇了撇嘴，就是这哥说话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说得难听点，着实装得很。

　　“你冷不冷？”易知余看着他一身单薄的秋季黑风衣，“你怎么没给自己拿件厚衣服？”

　　沈明璟淡淡说：“我不冷。”

　　易知余在他没表情的脸上瞧了一圈儿，瞧不出他是冷是热。

　　小崽子不管那么多，胖爪子忽然摸了上去，盖在沈明璟手背上。

　　沈明璟被他袭击得吓了一跳，眉头蹙起，看清是易简的手，硬生生忍下想要抽出手的冲动。

　　易简的爪子摸到热乎乎的手背，还在上面多摸了几下，笑嘻嘻地说：“沈叔叔真的不冷，他的手很热。”

　　易知余笑了笑：“那就好。”

　　“不如沈叔叔帮爸爸捂手手，省得爸爸要把他的冰手塞进我脖子里。”易简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

　　被小朋友童言童语调侃到的两个大人不由看向对方，视线触及，易知余一个激灵，转头目视前方。

　　然而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还黏在他身上，易知余的第六感告诉自己。

　　沈明璟盯着他棕发里冒出的白皙耳朵尖，见他铁了心不看自己，轻笑说：“小简简，小鱼把手塞你脖子里了？”

　　“没有。”易简诚实道，“但是他说要塞，我不想要！”

　　余光里易知余故意板着张脸，双手置于膝上，正襟危坐，沈明璟失笑：“要是他塞进你脖子里，你就大声喊我。”

　　“好呀好呀！”易简出卖他爸出卖得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易知余谴责的眼神正要瞪向这吃里扒外的小崽子，耳边响起沈明璟的下一句话，他瞪眼睛的劲儿忽地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给你小鱼爸爸捂手。”

　　易知余：“……”
　　他偷瞄一眼认真开车的司机师傅和玩手机的许果果，心里安定下来，还好自己脸皮厚，扛得住扛得住。
　　沈明璟说的声音也轻，他两应该没听见。

　　易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眯眯地和沈明璟说着话，还夸：“沈叔叔，你真好。”

　　易知余脸色发绿，我的小乖乖，你想把你亲爱的爸爸卖了，你自个儿还给别人数钱。

　　沈明璟眼底的笑意扩大，他握拳遮住嘴角流露出的笑容，生怕易知余小心眼生起闷气。
　　易知余要是知道他的心思，估摸着更气。

　　“简简，你也很好。”沈明璟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自带混响，低沉冷静。

　　易知余简直无语，这两表面父子还挺和谐，已然互吹起来。

　　易简侧过半边身子，好奇道：“叔叔，你也喊爸爸小鱼了吗？”

　　“我很久之前就这么喊他小名，”沈明璟瞥一眼竖起耳朵的易知余，“还是这么喊比较顺口，简简觉得呢？”

　　易简跟着点头：“我也觉得！”

　　“呵！”易知余冷哼一声，沈明璟不过抱了易简一路，怎么两人的感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他没察觉到的突飞猛进？

　　目的地一到，易知余下车第一眼见到的赫然是主持人贾原。

　　“我们的老朋友易知余带着他家宝宝易简来啦！”贾原身着黑西装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男低音却中气十足，“还有我们的嘉宾沈明璟，欢迎欢迎！”

　　前脚刚到的陈佳雯一家明显愣了愣，不明白沈明璟怎么这一期还在。

　　陈佳雯与这个继子话不投机半句多，嫁入沈家的头几年，她还试着保持表面的热络，现在她和沈明璟连热络都没了，明面上和和气气的即好。

　　沈月泽恍惚两秒便恢复正常，温和的眼睛却时不时飘在易知余身上。远景摄像机架得远，拍不清几人之间的微小神情。

　　五户家庭再次齐聚，众人站在风口叙了会儿旧，冷风刮得发型微乱。

　　贾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没想到雪城这么冷，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温度诚不欺我。”

　　“贾老师，你这身西装太单薄了，”易知余笑着说，“瞧我们易简都穿上小棉袄了。”

　　易简扬起笑容，小梨涡辍在下巴窝上，卡通小黄鸭棉服衬得他脸蛋儿白里透红，元气满满。

　　【哇哇哇，终于来了！】

　　【崽崽让姨姨亲一口，太可爱了叭】

　　【跪求一只鱼给宝宝穿小恐龙服装！】

　　贾原跺跺脚取暖：“失误失误，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雪城。”

　　大家纷纷附和：“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拍戏来过，雪城可是取雪景的最佳地方。”
　　“我一游泳的没来过，还没感受过雪城的冬泳呢。”

　　暗地里，易知余胳膊肘杵了杵只字未言的沈明璟：“你来过吗？”

　　“来过。”沈明璟答道。

　　“一猜就知道你来过，毕竟你会滑雪，”易知余奇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自己不爱运动，滑雪这种项目仅限于体验一次，平时的运动除了跳舞就是散步。但沈明璟喜欢运动，爱运动多过于弹钢琴，高中时他的长跑、跳远两项拿得出手。

　　张顺海耳聪，闻言问：“节目组不会想让我们来滑雪吧？”

　　贾原故作神秘：“暂时还不知道。”

　　刘洁心疼地摸着她家小姑娘冻得通红的脸蛋儿：“檀檀你这脸上红扑扑的，到妈妈怀里躲躲风。”

　　贾原见状，不耽误大家时间：“室外太冷，既然人齐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进酒店。”

　　众人风风火火地快跑进酒店大堂，到了室内才缓了口气。

　　易简苦着脸问：“叔叔，我们是不是还要抽签选屋子呀？”

　　“简简你放一百个心，这回的房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贾原笑说，“再差也是个小套房，足够一家三口住。”

　　易知余想起上次的霉运，紧张起来，推了推沈明璟：“你去你去。”

　　沈明璟没经历过抽签，疑惑问：“我去？”

　　沈月泽出面道：“欸，贾老师，我大哥怎么自动和简简一家组队了，不应该和我们一块儿吗？”

　　“他们人少，导演安排他们三一组，这样算是平衡。”贾原朗声道，“你们家要是四个，观众要大呼作弊了！”

　　沈月泽眼神闪烁，拱手朝沈明璟说：“那大哥你可要多照顾照顾我们。”

　　沈明璟没什么大表示，只点了点头。

　　反而易简有些慌张，一张婴儿肥的小脸板着，翘起的唇角平平，拽住沈明璟的风衣下摆晃了晃，严肃道：“沈叔叔，你不可以放水哦！”

　　“好。”沈明璟摸摸他柔软的卷发，顺手压了压他不听话的呆毛。

　　易简得到肯定的答复，放下心来：“谢谢沈叔叔。”随后又正色说，“我和爸爸，还有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在监督你哦！”
　　他自己监督还不够，把其他人统统拉下水充当自己的后援。

　　旁人纷纷笑出声：“这个小机灵鬼，这下可没人敢做小动作！”

　　易知余伸出一根指头，戳戳他的后脑勺，这时候倒是机灵得很。

　　贾原低低咳嗽一声：“咱们按照惯例，先抽各自的房子。”

　　这次的居住地点在酒店，大家用不着提前看房。有了上次的经验，五户家庭速战速决，托了沈明璟的手气，易知余一家抽到豪华大套房，此外还有小套房和普通大套房。

　　易简喜笑颜开，美滋滋地领着跟拍PD刘石去拍房间，他精力无限，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易知余一刷开房门，易简小炮弹一样窜进去。

　　刘石心知观众爱看小崽子，抬脚跟上易简。

　　易简和刘石也算熟，见刘叔叔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正脸对着镜头：“哥哥姐姐们，大家一起来看我们这次抽到的大屋子！”

　　刘石求之不得，在摄像头后面鼓励小朋友多说话、多表现。

　　隔着一层屏幕，易简见不着守着点看直播的众多观众，半点不露怯，如往常一样讲话。要真让他见着那么多人，这会儿怕是紧张得躲到易知余身后去了。

　　小崽子介绍起客厅：“姐姐们看过来，这是我们漂亮的大客厅。”他努力张开双臂，以示巨大。

　　“茶几上还有好看的鲜花，红花和粉花，叶子绿色的。”易简费力组织平生拥有的词汇，小鼻子在花朵上轻嗅，“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香香的。”

　　看完客厅，看卧室。
　　“这是我们晚上要睡觉的房间，好几个房间哩。”小崽子扒拉手指头，安排起来，“我和爸爸住一间，沈叔叔一人一间，还空一间！”

　　【姐姐可以进去住（暴言）】

　　【我们挤一挤一起住！】

　　【带上我，我打地铺】

　　【我睡客厅】

　　【留个厕所给我！】

　　易简按着他童真的思维，巴拉巴拉对着镜头滔滔不绝，直播间全程靠孩子撑着，两个大人窝在后面看热闹。

　　易知余站得远远的，不打扰易简发挥，偏头和沈明璟打趣道：“你看他那样儿，一看就是楼盘销冠……”

　　“挺好的，活泼开朗。”沈明璟一副老父亲心态，“咱们也不要让孩子提前练字了，这样就很好。”

　　“那怎么行？”易知余第一次带娃，凡事像身边看齐，“万一易简将来怪我们怎么办，别的小朋友多才多艺，轮到他什么不会。”

　　“不会的。”沈明璟静静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会？”易知余不服气，回望他的眼睛。

　　沈明璟眼眸微动：“凭他是我的孩子，这辈子衣食无忧。”

　　易知余无法反驳，沈明璟的家产确实够小崽子摆烂了，只要他不做什么非法勾搭。

　　他默了默，说：“好吧。”
　　身上的负担陡然小了呢，这方面易简他爹真靠谱，易知余爱惜地看一眼易简的“护身符”。

　　沈明璟嗓音沉着：“小鱼别担心过多，有我在。”

　　“嗯，”易知余期盼道，“你加油努力工作！”
　　崽儿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包在你身上了，这样我可以稍微摆一摆。比如，那个什么青春校园网剧顿时不想接了呢！

　　*

　　监控后台的古恒滑动数据，观众们并没有不耐烦，反而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弹幕五花八门，数据频繁活跃跳动。

　　他不解道：“我本来还以为娃综收视率不高，没想到大家现在都好喜欢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生育率却年年下降？”

　　古恒的助理小姑娘提了一嘴：“导演你自己还没结婚生孩子，愁什么生育率。”她回答说，“我觉得喜欢孩子是一回事，自己生自己养又是一回事，麻烦死了，真想直接偷别人家养好的乖崽！”

　　工作人员路过，插嘴说：“易拉罐罐这样的崽就很不错，多可爱多省心啊。”

　　古恒无语：“……”
　　别想了，已经被号称飞行嘉宾的沈明璟率先偷塔了！

　　古恒本以为他和沈明璟这尊大佛再无交集，列表里的联系方式差点一键删除，不曾想沈大哥主动找上门，愿意冠名投资他的综艺，只为多参加几期节目。

　　送上门来的大饼不要白不要，古恒立马同意，这同意的速度里头，沈大哥那张俊脸的赢面占了九成九。

　　不过他也明白，沈明璟醉翁之意不在酒。
　　古恒同意归同意，心底到底有些担心易知余，毕竟是他节目里的艺人。

　　周信当初找他拉皮条，他隐约知道那个意思，本以为沈总只是单纯上个节目，他装傻充愣糊弄了过去，这下追人追到投资节目里来了，看样子非常诚心。

　　然而在这个圈子里，谁都可以表现得很真心，谁的脸上都诚意满满，却真假难辨。

　　古恒垂下眼，今晚找个机会提醒易知余，堤防点沈明璟。或许易知余自己已经警醒，但他还是要尽一份心。

　　*

　　夜色既深，易知余刚洗完澡，头顶一块白毛巾，穿着厚睡衣，带出一身湿漉漉的水汽。

　　沈明璟正和易简玩乐高积木，暖黄的灯光斜洒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他弓着腰，腰线尽显，声音比往常柔和很多。他整个人圈住半大的小崽子，一点一点教他怎么看图纸。

　　易简懵懂着，一步一步跟着指导走。

　　易知余扫了一眼，乐高才拼了薄薄一层，勉强有点进展。

　　他边擦头发边走近：“乐高哪里来的？”

　　“叫酒店工作人员送的。”沈明璟看着身上还沾着湿气的易知余，随着他的走近，沐浴露的清香飘在鼻尖，夹杂着他自己的气味，若有若无。

　　沈明璟忍不住多嘴：“你先去吹一吹头发，雪城天气寒冷，我们刚从燕京三十几度的天里过来，小心感冒。”

　　“过会儿，”易知余手上动作不停，“你一会儿带简简去洗个澡，可以吗？”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易简的大爸爸怎么能不帮易简洗澡呢，虽然现在易简一句“爸爸”没喊过，但迟早要喊的嘛。
　　他则乐得清闲，趁这个时间开一局游戏。

　　“好。”沈明璟答应得很快。

　　易知余心里一乐，面上不显：“我把易简的洗浴用品和睡衣放在沙发上了，你记得拿进去。”

　　“你快些去吹头发。”沈明璟督促。

　　易知余敷衍他：“马上马上。”他还是喜欢头发自然干。

　　沈明璟自地上站起来，把室内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我知道你想说自然风干对头发好，但现在在雪城，你的头发禁不起大风。”他看向易知余，“等你去浴室吹完头发，我再带简简洗澡。”

　　易知余说不过，跑去浴室吹头发，故意没关浴室门，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位，声音呼呼作响。

　　吹了半晌，心生好笑。
　　怎么他和沈明璟待在一起，变得比易简还幼稚了？
　　属实无聊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