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DC]轮回流转于皓月》珏玉不寻

16、第十六幕：生死轮回

　　“你应该知道，在吉尔伽美什还是暴君的时候，他带回了自己的半身恩奇都。有了他在，吉尔伽美什王收敛了不少。在一次寻访中，恩奇都带回来一个小鬼决定要教导他。”
　　“那个人就是小翅膀？”
　　“小翅膀？早在之前我就想说了，这种称号说出去要让那些被他战胜的人听见了还不要羞愤的自我了结？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小鬼整日占据自己的半身的时间？那家伙用最严苛的标准来对待他、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唉，现在想想那时候应该是我最有机会的时候吧？但是尚未打磨成形的宝石那时的我能不能看上还是一回事。”
　　“嘛，总之托恩奇都的福，不管是他的教导还是对吉尔伽美什任性的制裁，小家伙总算成功的长大了，如愿成为王身边最出色的侍从、战士。”
　　女神的眼神穿过四周混沌的迷雾，拨开笼罩在久远的乌鲁克王国上的迷雾，壁画上的故事变得清晰生动。“......在王的震怒中，只有一人请求出征。如若五日之内不能将那狂妄之辈的头带回来，那你也只能将头带回乌鲁克。王如此下达命令。那人用一日前往、一日出战、一日又返回王城。他带着敌将的头颅踏入王的宴席，以此换来赏赐的美酒，他的导师恩奇都展露出欣慰的笑容，自此王身侧的侍卫只此一人。
　　是谁如同骁勇的狼头统领王的军队？让胆敢侵犯王的领土的野蛮之辈都成为狼首荣光的战绩？是王身边缄默的侍从、由天之锁恩奇都教导并将忠诚献于王的战士。他的弓箭从不落空，他的刀戟受血的洗礼......”
　　“虽然后来就被任性的王一句话打发去当神官啦！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是当神官更顺眼一些。一视同仁的尊敬生命，毫不偏颇。这就是属于冥府最好的神官！在死亡面前，没有什么特权可言。”女神支着下巴回忆着。
　　“所以就忍不住出手啦，将他提前带到回了冥界。毫无意外的被恩奇都带着吉尔伽美什追来冥界讨伐了，还被迫签订了协约，在你的小翅膀下一次死亡之前，冥界不得擅自出手将他带回。”
　　“但是！谁会知道发生那样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个家伙送来圣杯的错！出现了特异点之后，因为特异点造成的死亡在特异点被修正后会以其他合理的方式判定死亡，直接被抑制力送往轮回，我没有插手权利的啦！就这样，轮回一直在继续可再次死亡的条件却一直没法实现，一眨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再次声明！我是不会放弃实行契约的权利的。”艾蕾什基伽勒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夜翼强调着。
　　“人世间明显不再适合他的理念，唯有在冥府他才能贯彻决意。”
　　“这已经不是单靠审判者的威仪与责任就能偿报善恶的年代，人们有不少方法可以强迫正义低头。人类进化到如今的地步却还要要依靠信仰来感知正义的存在也真是可悲。活着无法伸张，只好安慰自己善恶到头终有报，人死后自有因果报应，这辈子的欠下的“债”竟然只能靠下辈子来偿还——
　　所以今生只好吞下泪水，背负痛苦咬牙祈祷自己活的更为长久好去诅咒谁的死亡？
　　“别开玩笑了，死亡不是一种极端。正如它不该被滥用的同时也不应被拒绝。”

　　“那么，杰森的复活也是冥府......？”
　　“不是。”坚决的否认。
　　“在魔兽战线后期的时候......所有人都投入了最终的战斗，他也不例外，再次领导残余的军队与魔兽作战，鉴于他之前作为神官在吉尔伽美什寻找仙草时一直维护乌鲁克的秩序有序运行，以及应对乌鲁克危机时毫无懈怠的出色表现，吉尔伽美什那个时候将可以救人一命的宝物赏赐给了他，大概是希望他能活下去吧，虽然早就有乌鲁克将无一人生还的觉悟但是吉尔伽美什那家伙还真是不肯向命运低头。”
　　“但是谁知道会出现那样的事呢？虽然没有直接目睹，但也能推断出来，并没有战死，而是被改造成了新人类的模样——变成了拉赫穆。”
　　“后来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了，拉赫穆作为特异点的产物势必会在特异点修复后消失，那么那件宝物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并没有因受重伤而死亡，只是因为是不该存在之物从一开始就被判定不该存在。从被同化的那一刻起，真正历史中的他就已经寿终正寝了。正常的死亡受规则的保护，即便是王的宝物也无能为力。就这样，这宝物随着吉尔伽美什的承诺和他的灵魂一同轮回，直到它真正的发挥作用，在受重伤而自身又有生的欲望之时。”
　　“要是说为什么会按你们说的那样惨烈的方式复活，大概和如今的世界与神代、魔法这类的分隔太远的缘故吧。”
　　......

　　“所以这就是我活回来的原因？还有人说我是从月亮上掉下里的呢。”杰森在目睹了小丑变泥柱，以及蝙蝠侠从天而降看到熟悉的屋内建筑后就反应过激一样抱着自己就往蝙蝠机上跑的双重惊吓后，就又从贤王口中获知了另一个大炸弹。
　　“说起来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谈这个话题啊？”蝙蝠飞机内的通讯频道是外放的，杰森可是眼看着蝙蝠侠已经快把操纵杆给凹变形了。如果是漫画的话，杰森猜自己也许可以看见浓重的黑气围绕着蝙蝠侠而对话框里肯定满是“这都是我的错。”这样一句话。
　　征用了超人的通讯器的贤王，在另一边不断战斗的同时不耐烦的回答着，黑泥不在以液体的形态出现，而是变幻出影从者来阻止众人进入主城。“因为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唔、真是污染王的眼睛！操控这些污物的人简直毫无审美可言！开火开火开火开火！”
　　“听好了，就像本王说的那样，你本该依靠王之财宝复活，但治愈的途中你这家伙又被不知道是哪个杂种遗留下来的破池子给浸了脑子。”
　　“因此修复并不完全，剩下的力量就被用来召唤——”
　　“大错特错！”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杰森的推测。“如果不是本王愿意，你以为能轻易让本王驾临么？哪怕是一开始的确借助了你的力量，但本王也绝对不会收回赏赐给臣子的东西！只好勉为其难的换个魔力源，不然你以为为何本王会选择消耗魔力较少的年少时期出现？维系契约更换魔力源可都是要本王费心费力的！消耗的还是本王的财宝啊混账！”
　　“什么——”
　　“竟然让本王使用那种绿色的像被伊什塔尔糟蹋过的贡品一样的魔力源，如果这样你都活不下去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艾蕾什基伽勒的枪牢里不要出来好了！”
　　通讯被对方强行掐断，一头雾水的杰森本能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好像当初一句话就被派去做了神官一般。
　　——肯定要出事。虽然不会是什么坏事，但绝对会是突如其来、令人措手不及的那种事情发生。说不好会和萨拉路池的力量有关……
　　杰森清楚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这些年来依靠萨拉路池带来的“便利”和副作用都在缓慢消退:异于常人的恢复力与附着在灵魂上的愤怒。他时不时的也会考虑，如果这股力量消逝他会不会也跟着死去？要说实话，杰森倒是希望这样，不然他也不会凭借着自己优于常人的恢复力满世界、宇宙的造作。
　　“老头子，我要提前留遗嘱——”杰森的通讯器被小丑收走后就一直没能拿回来，目前唯一能接收他的诉求的只有蝙蝠侠。
　　“闭嘴。”蝙蝠侠稳稳的驾驶飞机，影从者发现空中的飞行物后，一部分转移目标誓要将其击落。蝙蝠机在空中盘旋躲避，甚至完美的做了一次眼镜蛇机动，还成功掩护地上的攻击数次，冷静地进行反击。
　　“听着，这可事关重大。”杰森隐隐意识到吉尔伽美什要干什么了。真正治愈自己，让杰森·陶德死而复生的力量还存留在体内，唯一阻碍它发挥作用的是萨拉路池。只要消耗尽这萨拉路池的力量，剩余的……还会继续。只要满足要求——濒死且有着求生的欲望。
　　唯一要赌的就是消耗萨拉路的力量与那件王财的力量是否足以相互抵消。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有太多伤是依靠萨拉路池治好的，没人知道池水退去后自己的身体是否还撑得住。
　　“或许还有我愿不愿意活下来。”内心深处杰森在犹豫，死而复生本来就是个错误。他又想起那件制服，还有死亡带来的舒适安慰的长眠。

　　“闭嘴。”依旧是蝙蝠侠式的冷硬回答。
　　不想听，因为可以料到他会说什么，所以一个单词也不想听。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只好用以前最有用的做法，命令他不要再说下去。如果这孩子还是他的罗宾的话，小鸟会愤怒的炸起羽毛；会气鼓鼓的转过身去。然后拉长腔调，那语气会有些像阿福。“好吧——老大，我都听你的。”
　　然后他就会听蝙蝠侠的命令来办事，哪怕不愿意，但从不会违背。
　　这样蝙蝠侠命令他不要死，杰森就不会死。
　　谎言。
　　理智幻化成布鲁斯的模样冷淡的嘲讽。你知道这没什么作用，你的孩子就要从你怀中溜走了。
　　布鲁斯抱着那孩子年幼的身躯放进棺材里。
　　那天下雨了吗？在那湿漉漉的泥土下他是否听到知更鸟的叫声？
　　“蝙蝠侠？B？”
　　“老头子？”
　　“布鲁斯——”杰森的声音近在耳边。
　　他刚刚救回自己的孩子，但他转头就要交代自己的遗嘱。
　　他不会听的，等把他带回家蝙蝠侠和布鲁斯就会安排最好的医疗检测，分两次告诉这个异想天开的孩子他根本用不上遗嘱，这个玩笑过分到会让阿福克扣掉两周的小甜饼。
　　“求你了，父亲。不要再埋葬我。火化，然后——”
　　“扑通”

　　我可以叫您父亲吗？
　　年幼的孩子望着自己的导师，他漫不经心的把头偏向一边，可回头时眼中深藏着期待，那时的他们吵架又和好，像父子一般。
　　但他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他怎么能像个小偷一样偷走这个孩子的人生之后又夺走他的父亲？
　　没有父亲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蝙蝠侠打击犯罪，过早的让一个孩子看见这个社会的黑暗。他本可以资助这个孩子，然后杰森会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但是他把这个孩子拘束在身边，理由是控制未来的犯罪。
　　……
　　迪克来到庄园时已经足够大，比起父子他们更像朋友，忘年交。而杰森来时太小了，一个警惕的小鬼头，失去了家人的庇护独自挣扎着生存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他发自内心的愿意亲近他，看着他长大参与他的人生然后目睹他长成参天大树。
　　可就算是和迪克他们之间就爆发出如此多的矛盾，如果不是这份夜间职业，或许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他能当好一个父亲吗？

　　算啦，开玩笑的。
　　得不到回答，那孩子语焉不详的结束了谈话，不久他们离开哥谭，杰森去找自己的母亲去了。

　　说起来，到底是因为罗宾不听话而感到愤怒还是因为你的知更鸟要找到自己的妈妈飞走了？

　　在安葬自己的孩子后，蝙蝠侠静默的看着展示柜中的制服，布鲁斯在心中崩溃的大哭。

　　“……Yes。”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