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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日三餐 你要抄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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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泽非常看重一日三餐,不过既然他那传闻中的男朋友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跑了,河泽就只能看重三餐了,这是战野分析出来的,因为河泽对早餐的要求真的是,非常的高。
河泽以迟到为理由拒绝了赵艳的家庭早餐,拉着战野在学校门口等外卖送到,外卖不管地址在哪里,都很尽心的给河泽的两屉牛肉葱花烧麦配了店家秘制蘸料和一头大蒜,红枣花生豆浆也非常贴心的配了三包白砂糖,可以随心的调剂无糖少糖中糖,小米粥也配了独家秘制小咸菜,羊肉灌汤包的纸袋子上还标注了使用方法,避免烫伤,甚至还有两碗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餐具的包装纸上时两个卡通的亲嘴小人。
可以不像恶势力屈服,也可以不像美色屈服,但是在他们这个年纪,很难不向美食屈服。
战野顶着全班同学行注目礼的目光,跟河泽一起,把桌子上的书堆在桌堂里,拿着筷子面无表情的吃着早餐,但是他们很贴心,蘸料和大蒜没有往桌子上摆,也没有吃的打算。
河泽和战野吃的是一样的东西。
当全班以一种别厌的表情看着河泽和战野的时候,战野居然一时间有一点慌乱,战野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赤豹的传说,虽然说恐同的人只是少数,但是现在,在这个情况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而且河泽明显不想有人知道他那点不堪回首的往事,现在他俩居然吃一模一样的早餐,战野猛地感到一阵心虚,虽然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可虚的,交男朋友的也不是他,战野瞥了一眼河泽,河泽在那吃的风生水起,完全不在乎边上同学异样的,变幻莫测的表情。
终于,张远忍不住凑了过来。
张远非常小心而谨慎的,悄咪咪的咬着嘴唇看了河泽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趁着战野不注意扔了一团纸给河泽,又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坐回了座位上。
然后李旭的笔就骨碌碌的到了河泽脚底下,李旭趁着捡笔的功夫,飞速的把一个小纸条塞进了河泽的桌堂里,和张远同样的心事重重的表情。
班级的气氛无比的怪异。
战野发现几乎后几排都在看他们,又在战野抬头的时候,那几排的人齐刷刷的翻起了还是簇新的书。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用不用再支个桌子炒俩菜?我用不用给你俩拿瓶白的你俩对着喝点啊!还吃起来没完了是吧!你看看别人!人家实验班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八个小时学习!你再看看你!喝豆浆你还喝什么粥!喜欢跑厕所是不是!羊肉包子?我靠,这一大早上还有羊肉馅包子?没来头大蒜?”
一大早第一节课就是徐总书记的课,徐淳普原本想着早点来给这帮不成器的玩意加个餐,多讲两道题,没想到一进门就闻见一股奇香,他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居然坐在最后一排旁若无人的吃的风生水起,汤汤水水的摆了一桌子,全班的目光有一半在看书,另外一半就是在看他俩。
徐淳普顿时一肚子气,他原本就指望着河泽力挫实验班,在物理竞赛上给他挣个面子,但是没想到犊子玩意儿不上心也就算了,居然还吃的挺开心,他们早上开早会连个早饭的都吃不上也就算了,一想到班上的孩子早上大多也就是在车上吃个包子对付一口,但是显然,就有那么几个学生,把一脑子智商都拿来吃包子了!
徐淳普气的不行,原本想不停气骂个二十分钟,但是不到两分钟,声音就压了下去,因为味儿实在是,香。
教室是老楼,供暖也没息新楼那么足,但是河泽这早餐还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气氤氲了河泽的眼镜,河泽透过眼睛,把一个灌汤包在众目睽睽之下,垫着纸塞进了徐淳普的手里。
徐淳普的声音顿时低三度。
这种赤果果的诱惑。
他作为一个人民教师。
他作为一个学校的栋梁,一个民族的支柱,教育事业的引路人,祖国未来的培养人,他怎么能。
然后河泽把那头蒜又塞给了徐淳普。
徐淳普咳了一声,低下声音教训道
“快点吃,全班都看着你们呢!就你们谱大是不是,人家吃个包子就行,你俩就非得汤汤水水,盆盆碗碗的摆歌满汉全席是不是!痛快吃!三口两口的吃完准备上课!”
“......”
徐淳普说完就去走廊吃包子了,这回已经没人看书了,全班都在对着河泽和战野行着注目礼,就好像他俩是天上飘着那国旗,祖国母亲的代表。
唯独河泽很淡然,好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继续吃饭,顺手还把那几张纸条打开看了看,不过刚看了两眼,河泽就险些把嘴里那口豆浆喷出来。
“我去,超哥总书记这偏向偏的也太明显了吧?”
“学你习去。”
王博文不满的叫嚷被李超冷淡的打断,李超朝着河泽那瞥了一眼,继续盯着手里的练习册,宛若已经羽化飞升,不为世俗所扰。
“不是,超哥,就这总书记也不管?反正总书记也管不了的话咱们学校是没人能管得了了,唉,有钱就是硬气。”
王博文连胜的哀叹,好像含冤而死窦娥就是他那生身母亲。
“嗯?”
李超停下手上正在写字的笔,拧了拧眉毛,终于把视线落在王博文的脸上。
“这话怎么说啊?”
团支书是个挺秀气的小姑娘,扎了个马尾辫,在人人都长青春痘的脸上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白净净的脸上一个小小巧巧的鼻子,正在盯着王博文看。
“我可听说,河泽他们家里有人,送礼都是直接送给校长的,挺大一手笔,啧啧,连校长都管不了他,还有谁能管他,我原本以为徐总书记是个多高风亮节的人呢,教导主任的儿子也敢拎出去罚站,当时我还挺崇拜他,现在看看,啧啧,也就是嫌人家官不够大。”
王博文碎碎叨叨的抱怨着。
“可这就算是真的,和河泽也没什么关系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团支书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喝汤的河泽,然后很轻的说道
“总书记喜欢他也是因为他物理学的好啊,我觉得物理学的好的人都挺聪明的,没准他真能去物理竞赛拿个奖回来呢。”
李超喝了口水,没再说话,眼神阴沉沉的盯着手上的物理练习册,王博文挑了挑眉,揶揄的看了李超喝团支书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俩人齐刷刷的把头转过去不再理他。
“我操,这么刺激吗?”
战野手机收到了一个提示音,战野原本想说隔这么近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但是河泽给他发的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张远破马张飞的字迹,张远在纸条上语重心长的问河泽,是不是被战野勒索了。
张远言语之关切,态度之真切,让战野都不禁感觉到了浓浓的同学情深,但是张远在纸条的最后,表达了他的中心思想,大概就是八个字,深表同情,爱莫能助。
张远甚至还给战野出了主意,张远的意思就是战野虽然看上去挺狠,实际也挺狠的,但是大家毕竟都是同学,张远劝河泽先忍一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不太过分还是能忍就忍忍,等到月考之后调座位再换座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张远怕河泽太过伤心还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小表情,一个哭泣的小人。
相比之下,李旭的纸条就直白多了。
李旭用渲染夸张的艺术风格表明了战野多年来的累累战功,在李旭的描述下,战野就是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杀人不眨眼,打架不护脸的极端危险分子,李旭劝河泽要好好一定要顺着战野,把毛捋顺了再说,要不然放学小树林他们就只能给河泽收尸了。
末了,李旭一再地说,钱不够大家都是兄弟,可以凑一凑,但是要是河泽忍不住准备挨揍的话,大家的兄弟情就先放一放,李旭首先表态,他从小体弱多病,肾虚体寒,扛不住这顿揍。低下还有张远他们几个人的联合署名,看的河泽居然还有点,想让战野看看。
战野看完的表情就不一样了,上课也不睡觉了,睁眼看着总书记,给河泽回了三个
???--
“河泽,河泽,说个事呗。”
张远在河泽桌子上放了一瓶营养快线,挤眉弄眼的示意河泽看物理书。
战野莫名其妙,却碍于自己能打死个人的人设,趴在桌子上用余光看着河泽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接过营养快线放在了书包里。
“你们考试怎么分座位?”
“按成绩!但是泽哥你没有成绩,估摸着得按倒数第一的成绩排,所以泽哥,兄弟的命,能不能看见月考之后的太阳,可就交给你了!你一定得!一定得!”
张远说到动情处,甚至还有点哽咽,可能是跟河泽说两句话就能提升演技吧,不过战野总算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河泽的物理没准还真能抄抄,如果看老徐对河泽的容忍度的话。就在这个时候,河泽居然非常贴心的又问了一句
“别的科,你抄吗?我化学也不错。”
“不了,不了。
张远简直想痛哭流涕,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什么伟岸的人格!张远不禁怀疑自己去年给他太奶奶烧的纸仙灵了,但是,虽然感人至深,但是张远记得这些日子河泽好像就物理作业是自己写的,其他几科,河泽抄起来都不挑人,他们还得厚着脸皮朝着前几排的小姑娘借作业抄呢,河泽居然直接就抄他们瞎几把写的玩意儿,所以张远觉得抄抄物理一科就够了,毕竟有一科出彩就不至于挨打了,要是出彩的科太多,他妈准的怀疑他就是抄的。
“泽哥,大恩大德!铭记于心!给我也看一眼行吗?”
李旭从桌子里掏出一排AD钙,排在河泽课桌上,力压张远的那瓶营养快线。
河泽把那联AD钙放进书包,点了点头,然后问
“那你抄我化学吗?”
“不了不了,泽哥,我知足,物理,就物理就行!”
李旭同样一口回绝。
接着,短短十分钟的课间,果冻,薯片,奶酪,饼干,卤鸡爪,甚至还有人花重金放了一包烟,河泽不动声色的把零食放回书包里,装的满满登登的,然后贴心的问一句
“抄我化学吗?”
“不了不了,泽哥物理牛逼,哈哈哈哈哈哈哈.......”
“......”
河泽非常热络的问了一圈,所有人都纷纷表示知足常乐,只抄一科就行,期间王博文朝着后排瞥了好几眼,都被张远扬着下巴瞪了回去。
“妈的,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学霸!”
张远悻悻的回忆道
“抄道选择跟剜块肉似的,还举报老师我作弊.......切,现在老子后面有人了!”
河泽翻着化学书,在化学课上,在化学老师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突然压着嗓子那笔点了点战野的胳膊。
战野猛的抬眼看他。
河泽眼神跟着化学老师魔鬼一样的步伐,飘忽迷离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抄我卷子。”
“......”
战野忽然在心里替那些摩拳擦掌兴奋一节课的人感到默哀,幸好河泽能打,要不然成绩出来非得给一帮人削成脑残。
“那你以前?”
战野试探的问了句。
“以前都是我抄别人的。”
战野忽然想把这话录下来,给张远他们放着听听,听听,你们眼里的学霸,其实上就是个罢学。
“也不是别人,就是抄我亲爹的,用我亲爹的话说,那不是抄,那叫传承。”
河泽眼神还是飘忽迷离,但是战野能看得出来,河泽似乎是,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对坑人的期待?
“那你亲爹,想的还挺明白......”
“”反正我俩初中就在一起上的,每次考试也坐在一起,我们当时好像也是按成绩分座吧,我就坐他后面,那时候满考场的人都觉得自己做的答案对,也没人抄过我卷子,最多就是跟我亲爹对对答案......”
战野听着河泽恍恍惚惚的回忆着,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现在居然有人要抄我卷子,我竟然感觉到了压力,你说如果我答的不太好,他们是不是得失望?”
“那应该不会,”
战野心里虽然觉得他们应该得直接动手,但是一想到动手,就河泽这战斗力,他们几个围起来也是挨个叫号被打的命,也没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