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日 我肯定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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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床褥太柔软，散发着清冽自然的草木香，像是投入森林的怀抱。祝清嘉看了一会，星星都睡了，她也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竟然十点多了，她都记不清多久没一觉睡到这个点了。
祝清嘉抓了抓头发，还有些赖床。她看到悬在旁边的望远镜，又拿起来，想看看白天有什么不同。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窗，让清新的山林气息和鸟鸣声毫无阻隔地涌入。而后捧着望远镜，细细观察着每个角度远近不一的风景。
山外的城市已经苏醒，海边许多人踩沙冲浪。侧面的山麓更清晰，盘山往返的车辆，出摊的商贩，徒步的行人，山顶佛寺屋檐上梳理羽毛的飞鸟……一层层尽收眼底。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房间的主人或许经常坐在这个寂静狭窄的阁楼上，默默观察却从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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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嘉洗漱下楼，白天看着这小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采光很通透。许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打字。雪亮的晨曦从他身后的落地窗里照进来，如圣光将他环绕。
他看到她下来，还穿着居家服，长发有点乱地披在两肩，是平时见不到的慵懒随意，在整个一丝不苟的客厅中，显得有些突兀。
许问端起水杯，“这么晚才起，看来睡得不错？”
有一丢丢的嘲讽意味，毕竟祝清嘉昨天还说是来学习的。
不过她心情好，没计较，在他面前伸了个懒腰，粲然笑开：“嗯，我喜欢这里。”
许问一怔。
“等我以后退休了就天天住在这。”祝清嘉把桌上有点凉的早饭直接吃了，然后就坐在客厅开始学习。
……还没高考都想着退休了。
再说了这是她家吗，还天天住。
槽多无口。
祝清嘉可能是有点多动，她不给自己玩手机，时不时就要站起来到处走走，吃点零食，泡杯咖啡，去外面拉伸一下，呼吸新鲜空气，像株强劲的外来入侵物种。
她还喜欢坐在池塘边，折了根小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逗乌龟。乌龟缩进壳里不理她，她就坏心眼地把它翻过去。
许问出来看到两眼一黑，急忙去救，“乌龟不能翻。”
“哦。”祝清嘉鼓了鼓腮。
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她忽然调转方向，用树枝去戳他的腰窝。
“嘶。”许问猝不及防，禁不住颤了一下，一声短促的闷哼，差点没站稳。他抬手扶住石壁，转头含着薄怒瞪向她。
祝清嘉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起伏的腰背。衬衣提上去，露出一点漂亮的人鱼线。
这姿势还挺诱人。
祝清嘉依然坐着，手上的树枝转啊转，阳光从层叠的树荫中穿洒下来，映着她眼底如这沉静浓深的碧潭，婆娑树影在其间震荡。
她什么也没说，可许问的脸色还是腾地涨红，方才那声失控的轻喘仿佛还在沉默地回荡。
他立即端正站姿，咳了几声，打破这吊诡的氛围，把她往屋里赶，“学习去。”
许问督促她看书，她有不懂的就随时问他。两人就这样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很快度过了一个下午。
祝清嘉吃得早，四点多的时候，许问估摸着她应该饿了，问道：“你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无意间用了“家”这个字，祝清嘉也没什么反应，想了想道：“出去吧。”
于是两人坐车下山，许问带她去了一家他觉得还不错的海鲜饭店。
这里不是雾海，他们不用穿校服，也不必担心会被认识的人看见，就坐在人声鼎沸的大堂里，窗外边就是浴场。
“你对这还挺熟的。”祝清嘉说，许问刚要开口，她又说：“哦，你有一个开民宿的朋友。”
许问：……
她看着外面那些赶海游泳的游客有些眼馋，只能说：“等考完再过来好好玩一下。”
祝清嘉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吃海鲜的，肉都顾不上，生蚝梭子蟹什么的按盘吃。
吃之前说好AA的，但是许问几乎没怎么吃，祝清嘉就打算全付了。她对着账单，表情凝重。
“怎么了？”许问奇怪地看着她。
“我以后真得努力赚钱，不然真可能养不活自己。”祝清嘉叹气。
怎么这么能吃，还越贵的越爱吃。
他忍俊不禁，直接扫码付完了。
“这顿我来吧，就当把房费还给你了。”
祝清嘉没有推辞，吃过饭，在周边简单逛了逛。
许问看到她在挑望远镜，有些奇怪，“买这个干什么。”
“我好像不小心把房间里那个望远镜弄坏了。”祝清嘉一个个拿起来试，举着望远镜看他。
“……就住了一晚上也要搞破坏是吗。”许问服了。
祝清嘉抿着唇笑，丝毫不觉得歉疚，“还好不是很贵，房间里那个多少钱啊，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他无奈，“你不用管了，那就是个摆设，不值什么钱。”
祝清嘉咧了咧嘴，最终还是买了一个单筒望远镜，“自己看看也挺好。”
走出商场，她又找了家面包店，望着橱窗里的蛋糕若有所思。
“家里有蛋糕。”许问在旁边说。
这回祝清嘉发现了，蓦地看向他。
许问也是后知后觉地一怔，目光顿乱。
但她没有纠结于那个字眼，只是问：“你知道明天是我生日？”
“嗯……”他眼神飘了一下，没有看她，“运动会那天偶然看到你的信息表，就记住了。”
祝清嘉“哦”了一声，对他竖起大拇指，“过目不忘，不愧是学霸。”
许问：……
她来了兴致，追着他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什么样的，好吃吗？”
“我也不知道，不是我买的。”许问像是被她问得有点烦了，走在前面背对着她，“我就和我朋友提了一下有同学要过生日，他就随便送了一个，你不用放在心上。”
“哦～你那朋友真是大方，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她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调笑。
许问心知自己错漏百出，只能闷着头越走越快。
“慢点啊，你和我竞走呢？刚吃完走那么快会岔气的。”祝清嘉拽住他的手腕。
许问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荧光海？”
她想了想，“凌晨两点。”
许问：？
他不能理解，“你不睡觉？”
“那时候人最少吧。”
夜宵也该散场了，等日出又太早，谁会凌晨两点待在海边。
祝清嘉想要一个只有他们俩的海滩。
许问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我知道没人的地方，零点前去吧。”
准备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忽然放起烟花。离他们这里很近，周围的游客都惊喜不已。
五彩缤纷的焰火，拖着卷曲的烟尾，如喷泉般直冲云霄，占满了整片晚霞。波澜起伏的海面也被倒映得壮丽绚烂，美得让人屏息，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祝清嘉仰头望着天空，脖子都有点酸了，她忽然有种直觉，直接问出了口：“这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怎么可能。”许问立即否认，“附近有个酒店，经常有烟花表演。”还不忘嘲讽一句，“你以为自己是偶像剧女主角吗？”
胆子大了，敢嘲笑她。
祝清嘉冷笑，高傲地抬起下颌，“我肯定是女主，但你未必是我的男主。”
她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往山上走。
许问默然。
上山的时候他们没有坐车，徒步爬山，当饭后运动了，反正也不算高。
回到小屋，蛋糕已经送来了。六英寸的小蛋糕，铺着蓝莓和车厘子，顶端是一层海浪般的蓝色海盐奶油，看着就很诱人。
祝清嘉忍着没拆，放到冰箱里，然后就去学习了。
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许问从书房出来准备出发，看到她站在客厅窗边，捣鼓着她买的那个望远镜，固定在窗户上调试着角度。
“放在那干什么。”许问有些奇怪。
那个窗户应该只能看到墙壁和树，同一个朝向，不如浴室的露台视野开阔。
祝清嘉没回答，趴在那看了一会，像是终于调整好角度，就抱着蛋糕出门了。
这次是许问开车，接近零点的小城已经十分静谧，街道空荡，但沿海一带的大排档还是有不少人。
祝清嘉嫌太安静，说：“放点歌吧。”
许问连上蓝牙，他一般只听纯音乐，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于是把手机递给她，“你想放什么自己搜吧。”
祝清嘉也不客气，拿过手机放了一首舒缓应景的轻摇滚英文歌。
祝清嘉手搭在窗沿，感受海风从指缝中穿过，一边跟着音乐哼唱：“游啊游啊，买肥瑞麦迪森～游啊游啊，游啊泽揣波艾姆因。”
许问：……
他刚刚就应该说音响坏了。
他不知开到了哪个沙滩，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马路上的灯光隐约照过来。五月份的海边夜晚有些凉，两人穿着外套下车。
海浪果然泛着明灭的蓝色荧光，只是没有来之前祝清嘉在网上搜的那些图片明显，只有在席卷拍岸时才会亮起一瞬。
但她仍然很兴奋，跑到岸边，双臂展开拥抱咸腥的海风，又把手圈在嘴边大声呼喊：“喂——”
还没喊完就被许问打断，“别碰到海水，都被污染了，看看就行了。”
他拉着她站到远处一块比较高的礁石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