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熟 翻来覆去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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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饭的时候，祝清嘉给尤采采发信息，问她下午要不要一起出来学习。
尤采采很快回复：“不好意思啊嘉嘉姐，齐修衡拜托了许班长给我们补课……要不我问一下许班长，能不能让你也一起来。”
“不用，你们在哪自习？”
尤采采给了她一个地址。
祝清嘉搜了一下，竟然还是个高端会所，一般人混不进去。
她有些怨念。
吃过饭，看着许问开着库里南离开，祝清嘉忽然冒出个想法。
——那就干脆尾随吧。
她飞快扫了辆共享单车，埋头狂蹬。最后凭着抄小路，总算是和许问差不多时间到了会所前面的林荫小道上。
这里闹中取静，偶尔驶过的都是豪车。许问偶然一瞥，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格格不入的小蓝车。
他立即停下，旁边一辆车呼啸而过，祝清嘉连忙避让，龙头就这么撞到了许问的车尾。
她一歪，双脚支地，差点没站稳。
许问连忙下车，抓着她的手腕察看她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到这来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蹬了将近一小时，祝清嘉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大口喘着气：“路、路过，好巧啊。”
许问：……
他被她气笑，转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车，被她蹭到的地方留下了一小道划痕。
“你穿越半个雾海市区，就为了蹭我一下？”
笑吧笑吧，祝清嘉磨着牙，看着那高贵车身上的刮痕，“你这修一下多少钱。”
许问瞥她，“问什么呢，又赔不起。”
祝清嘉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受挫。
“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我也能开豪车。”她挺挺胸，理不直气也壮，“你太没素质了，开这么贵的车在马路上，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那你还要开豪车？”
“我本来就没素质啊。”
许问：……
不管她的逻辑正确与否，总能自洽，许问也是服的。
又一辆车驶来，在他们身旁停下，车窗降下，齐修衡和尤采采从后排探出头。
“许问，祝清嘉，你怎么在这？”
“路过。”祝清嘉还是这句，“好巧啊，你们来这干嘛？”
尤采采眨了眨眼，立即配合，“许班长给我们讲题，嘉嘉姐你要一起吗？”
祝清嘉看向许问，装模作样地问：“许同学这么乐于助人啊，相逢即是缘，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起聆听教诲呢？”
许问绷直唇角，刚要回答，齐修衡在边上说：“许问吧，不喜欢给别人辅导，我都是求了他好久。”
尤采采偷偷扯了扯他衣角。
齐修衡又打量着祝清嘉，八卦兮兮地问：“不过，你怎么好像一直对许问挺感兴趣的，上次还把他拐跑了，该不会喜欢他吧。”
“哦，那倒不是。”祝清嘉否认得干脆利落。
许问目光轻轻掠过她。
“够了，别浪费时间。”他盯了齐修衡一眼，转身道：“走吧。”
他没有回答先前那个问题，但祝清嘉依然跟了上去。
齐修衡订的包间在二十七楼，通透明亮，视野开阔，还有各种茶点供应。祝清嘉刚经过大量运动，见他们都不吃，于是毫不矜持地全都一扫而空。
为了不引起怀疑，许问点了点她：“你是来吃喝玩乐的，还是来学习的。”
“边吃边学又不影响。”祝清嘉莫名其妙，瞪他一眼。
许问绷着脸，没有再说。
他们安静地做题，祝清嘉在试卷上用力划了几下，笔彻底没水了。
尤采采在旁边注意到她就这一支笔，刚要拿自己的笔给她，就见祝清嘉直接从桌上的笔袋里抽了支笔出来。
问题是……那是许班长的笔袋啊！
就是齐修衡说特别能装的那个。
尤采采睁大眼睛，连忙打量许问。
就在他眼皮底下，他不可能没看到，但就是毫无反应，仿佛祝清嘉用他的东西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
嘉嘉姐和许班长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尤采采又看向齐修衡，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也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许问会允许不熟的人随便用他东西吗？？
奇怪，太奇怪了，必有隐情！
“祝清嘉。”齐修衡叫她。
“嗯？”祝清嘉看向他，只见他和尤采采的眼神古怪又探究地在她和许问之间来回转悠。
“你拿的是许问的笔。”齐修衡轻轻提醒。
许问翻书的手一顿，看向祝清嘉手中的笔。这种事他都习惯了，所以刚刚完全没注意。
祝清嘉也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说；“哦，是你的啊，不好意思没注意。”
但她也没有归还的意思，“你这笔还挺好用的。”
“你要不试试他那笔记本，更好用。”齐修衡怂恿。
祝清嘉看向许问那封面简洁的纯色笔记本。
其实她也不是没翻过，里面是他的手稿，一些写生和设计图。
他似乎对建筑还挺感兴趣的。
“还是算了，许同学和我可没那么熟，对吧。”
祝清嘉眯眼看着许问，许问移开目光，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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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紧绷的学生们得以片刻喘息，从校门鱼贯而出。或是脚步匆匆赶回家学习，或是三五成群游荡嬉闹着放松，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出口。
许问驾照还在实习期，上不了高速，就叫了辆专车。照旧停在离学校很远的巷子里，以免被认识的老师同学看到。
祝清嘉背着书包拉开车门，后座挡板遮得很严实，乍然涌入的光线照亮端坐在里侧的少年。
许问看见她，目光微动。她难得穿了一身浅色系的衣服，崭新整洁，虽然还是简单的T恤短裤运动鞋，却让人眼前一亮。
车内空间很大，行驶平稳。桌板上摆着三菜一汤，祝清嘉有点意外，“这都是你准备的？”
许问轻抬下颌。
相处得久了，他自然知道她容易饿，晚吃一秒都会饿死，于是提前买好了饭。
“贤惠啊。”祝清嘉毫不吝啬地夸赞。
许问：……
他脸黑。
“你别吃了。”他作势去拿，“拿去喂狗好了。”
祝清嘉连忙护住餐盒，没脸没皮地“汪”了一声。
她一点不客气地吃起来，和上次在礼堂里一样，都是她喜欢的肉菜。
这次她有良心，还记得问他：“你不吃吗？”
许问竟觉欣慰，“我吃过了。”
专车毫无颠簸，晚高峰堵车，等祝清嘉吃完，还没驶离市区。不过他们也不赶时间，离学校越来越远，再也看不到穿着远航校服的学生，有一种逃离般的感觉。
祝清嘉靠着车窗眯了一会，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城市边缘。一路追逐着日落沿海行驶，她降下一半车窗，湿润咸涩的海风随着夜色涌进来。
天幕如同一幅打翻了颜料的画布，逐渐被黑夜浸泡清洗，点缀上明澈的星河。
祝清嘉转头想去叫许问，却蓦地一怔。
他仍端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睡着了，侧脸在晚霞余晖里只剩下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似乎这次旅行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闲暇。
祝清嘉把窗户关上，遮光帘打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的面容也隐于幽暗。
后座挡板一直是拉下的，只有几条线形氛围灯朦胧闪烁。
许问再醒来时就置身于这样的昏暗中，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重交替地揉捏。
他身边只有祝清嘉，正在翻来覆去地……玩他的手。
许问条件反射般猛地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也不松手，就这么握着。
祝清嘉一愣，指尖还调情似的在他掌心勾划。他不动如山，只是掌心很烫，像发烧似的。
长进了，祝清嘉内心轻嗤。
没几分钟她就不耐烦了，想甩开他，却被他紧紧攥着手指不放。
许问听见她啧了一声，但依然没说话，也不再挣扎了。
又过了一会，祝清嘉躁动难安，忽然把顶灯打开。光芒乍起，许问立即放开她，脸上还是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平静。
祝清嘉眯起眼，危险地瞅着他，歪着身子越靠越近。许问正襟危坐，全力提防。
没想到她忽然神经兮兮地低声说：“这车上好像闹鬼。”
许问：？
她继续说：“刚刚好像有条狗一直舔我的手。”
许问：……
他绷着脸看着她，神色严肃地道：“我听司机说，以前也有男乘客反映过在车上被看不见的东西骚扰，没想到是真的。可能心里越不干净的，越容易沾上吧。”
祝清嘉嘴角抽了抽，最终咧出一个笑来。
她拧开水杯灌了一口，擦拭唇上的水珠。
那是被他握了许久，或许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手指，指腹揉捻唇瓣的动作，如同暴烈的吻。
她就这样摩挲着唇瓣，眼神直白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言语，却比说了还可恶。
许问拔开目光，扭头看向窗外……遮光板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他懊恼地把车窗打开。
到海中洲时已经十点了，旅游淡季的小城市，路上都没什么人。
祝清嘉原本还期待住在海边的，没想到开着开着，居然开上了沿海的山里，两边窗外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忽然有了些危机意识，“你不会要把我拐进山里卖掉吧？”
许问被她逗笑了，仿佛无声地嘲笑：你值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不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