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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244 我教的 我只要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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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不确定沈巍到底有没有已经回到家了的认识,基于他早晚判若两人,他决定再试探一次,以求触发他的回忆点。
在洗手间打点完之后,他没急着把沈巍领出去,而是把他带到门口,想看看他能不能自己回房。
赵云澜突然噤声又脱开了手,沈巍好似一下就没了方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呆愣着站了片刻意识到没人管他了,便慢慢抬手摸向四周。
赵云澜特意给他让开了道。
因为就在门前,沈巍伸手就摸到了门框,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迈出去,而是顺着一侧墙面挪了过去。
赵云澜只得折回门里静观其变,发现他贴着墙移了两步后就不走了,背贴着靠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腿软,竟就地滑坐了下去。
即使不认路也该知道这儿是洗手间吧,留下来不走算怎么回事?
“沈巍,这里是二楼洗漱间,我们回房去好不好?”赵云澜依旧没上手,只是蹲下来轻声提醒了一句。
沈巍没反应,但他已经用那种最收敛的姿势坐定了,同时又一次进入了不需要执行指令时的放空状态。
赵云澜忽然想到自己前次发疯不许人回家、此次又发傻把人扔在了地星,相当于两度把沈巍赶出了家门,这个家在他心里变味成了什么样可想而知,假如沈巍真有“回家”的意识,怕也只会更感惧怯、更寸步难行,这真的是他所希望的吗?
难道因为他现在表面上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就能这样不顾他的感受了吗?太欺负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沈巍,是我心急了!”赵云澜自我检讨着把他抱了起来:“什么都不重要,我只要你知道我在你身边!”
身形一腾空沈巍立马有了反应,赵云澜刚站直脖颈就被他的双手圈住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有些意外!
赵云澜把沈巍抱回房,替他换了一身睡衣又加上一件厚实的外袍才抱他下楼。
沈巍一坐下,饭桌上便七嘴八舌地喧闹起来,每个人都自我发挥式的和沈巍打完招呼后,倏而又都静了下来,表情无不流露出失望和哀愁,不自觉地望向他身边的男人。
“我时间不多,有什么事就边吃边说吧,我听着!”赵云澜没心情多作解释,他带沈巍下来吃饭无非是拿这些熟悉的声音给他过过耳、该参与的参与着,同时节省自己的时间。
沈巍乖巧地坐着,目不斜视地望着正前方,直到赵云澜端着亲自装好的饭菜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他才微微垂下眼睑抬起双手去接碗。
赵云澜想了想最终以“正常”的沈巍更喜欢的方式,捧着他的手把饭碗放到桌上,又把勺子塞给了他。
沈巍很自然地接手并低头开始扒饭。
周边的人好像第一次看他吃饭似的,一时都移不开眼,沈巍吃东西安静极了,连碗勺碰击的声音都不会发出,除了不像以前那么赶时间,看上去没什么两样。
“都看什么看!”赵云澜自己看得目不转睛,末了又替沈巍不自在起来。
众人亦觉失态,仿佛此时过分关注显得不太礼貌,于是各自动筷你一言我一语地扯开了话题……
赵云澜有问必答,言简意赅,在沈巍放下碗勺时就已经梳理完了所有摆上台面的公事,直到此时他也才正式开动,还十分刻意地搞出乒乒乓乓的响声……沈巍从前很“享受”他吃饭时的动静,他此刻无比怀念那时的他满足又宠溺的笑容!
以往赵云澜心里再怎么压着事情,逗沈巍开心是常态,尤其在饭桌上少有不秀恩爱消遣众人的,现今那个表面嫌弃实则纵容、动辄会因他脸红的人已不复存在,赵云澜也失了那份活络,人是一个不少地聚着,气氛却难免压抑,谁都不敢拿什么事什么人随意调侃,话不投机、言多必失,以至饭局还没散就听不见声了。
赵云澜心情低落,食不知味地喂饱了自己,随即一丢筷子抹了把嘴准备撤身:“没什么事我带沈巍上楼休息了,你们随意吧。”
“老大,之前在地星失灵、你让我拿回去改良的手环……那个啥,我还没想出抵消黑磁场的好办法……”林静挠着头皮吱唔着说:“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可以继续用……”
“别了,这破玩意儿除了吓唬人就没干过正事儿,用户体验差到了极点,如果开发不出新功能你就留着自己享用吧”,赵云澜毫不犹豫地一摆手,实在不忍心再给沈巍“上套”,同时也不给自己懈怠的机会:“何况我现在不会离开他,用不着!”
“哦,那我再研究研究……”林静讨好地笑笑,看了看沈巍嘀嘀咕咕:“那个……还有那个……”
“你什么毛病,存心拖我时间吗?没想好就别说!”赵云澜一只手已经搭到了沈巍身上,见他还在欲言又止,明显没耐心了。
林静暗自叹了口气:“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那扇门上的文字已经拼合完成了,现在就等沈教授识别破解了,你看需不需要刻个板书什么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红跑去捶了一拳:“你是生怕咱们赵处不知道你有多能耐是吧?”
林静:“当然不是……”
“知道了!”赵云澜挺爽快地接了句口,却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就此翻篇、别无后话了。
林静似乎还想追问,被祝红猛扯了一把,郭长城也不知何时猫到了他身边,躲躲闪闪又拉了拉他的袖口。
赵云澜没往那边瞧,对于这些人窸窸窣窣的小动作也无心理会,他正准备抱沈巍上楼,忽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对楚恕之说:“你来抱他。”
“大人能走啊,阿洛也说过白天可以适当活动的,你是担心楼梯吗……”楚恕之完全没会意:“要不要再试试?”
赵云澜迟疑了一瞬,掉转头把沈巍搀扶起来,单脚踹开椅子为他开路。
家里就这么几步路沈巍还不至于走不动,有人带着便只管迈步,到了楼脚下赵云澜和楚恕之及时给了他提示,虽然他还是踢了一脚台阶但很快意识到面前是楼梯了,几乎没有时间差地抬腿跨了上去,看不见并没有让他怯于迈步,他和以前一样顺顺利利地上了楼,与头天晚上怎么都无法引导他正常下楼大相径庭。
赵云澜心里疑惑顿起,却没急着表现出来,走了几步突然又冲陪同上楼的楚恕之说:“你抱他!”
楚恕之奇怪地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口问赵云澜又催促了一遍,见他表情颇为严肃,他也懒得猜测,遂一抄手把沈巍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沈巍很自然地圈手搂住了抱他的人。
赵云澜虽然很不想看到这一幕,但沈巍的举动在他意料之中,楚恕之却被吓了一大跳,几乎当下就愣住了,还没回过神,刚把人“送”给他的赵云澜骤然变挂,不由分说又夺了回去:“还我!”
“说啥呢,是我抢你的吗?还有大人这是……”楚恕之不知所以地追着他的脚步问。
赵云澜径直回了房,一边苦笑着回他:“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