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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0 分析 也许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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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没接话,独个儿愣了一会站起来径直晃去了洗手间,他出门的时候拖擦着鞋底板,怏怏懒懒,好似魂不守舍,回来时却是一阵风卷进门,适才博力过程中凌乱了的散发和松垮的衣襟已被梳理得齐整利落,眉目显得有些冷峻,人却很有精神。
他走向沈巍带着命令的口吻清清楚楚地说:“我来,你休息!”
楚恕之耸耸眉,心情颇好,冲阿洛点了点头便把人交给了他。
阿洛完事后,赵云澜没让沈巍躺下,他实在是舍不得放手,又有些补偿意识作祟,挨着床沿就这么坐抱着,沈巍不会觉得不舒服,他也比较安心。
“过不了多久大人就会醒……哦,我是指他睡不踏实,就像你昨天看到的那样。”楚恕之支着脑袋斜靠在椅凳上慢条斯理地说。
“我知道!”赵云澜紧接着说,他已经能串连起沈巍的一天了,因为他过得很有“规律”,尤其是夜间,每一阶段性的变化连时间踩点都相差无几。
虽然这时候大家都在各自调整,可赵云澜知道谁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楚恕之和刚收拾完手头事物的阿洛,诚恳又不容拒绝地说:“我要和你们探讨一下。”
楚恕之立马坐正提掌作了一个“你说”的手势以示求之不得,阿洛也坐定下来望向赵云澜。
赵云澜开门见山:“很重要的一个问题,白天和夜里,他什么时候更能算得上是真正‘醒’着的?”
阿洛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对这一切入点喜闻乐见:“相信令主已经看出来了他根本不是在做梦,刚刚的行为不是随机产生的,而且有指引、有目的、拒绝干涉,所以我有理由认为他是‘醒’着的,假如我们把他白天的状态也视作为‘醒’着,那区别就在于主动和被动,相比之下,晚上、也就是主动状态下,他的自我意识更强,也才会坚持去做他想做的事。”
“大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楚恕之赞同道:“而且很认真、很专注,无心顾及周边的人和事。”
“不能说是无心顾及……”
“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个整体状态没有改变!”赵云澜抢过阿洛的话头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确实如此!”阿洛点头道:“在我们走进他的世界之前、或者说扣动他心门的锁匙之前,他是不会主动与我们交流的!”
“那关键问题还是在于我们得知道他在干什么、想什么,有了这个突破口才能找到方向!”楚恕之总结说。
“嗯!”赵云澜目光沉沉地望向他,很正经地问:“那我们现在回到之前的问题上,你为什么说‘他在找我’,这个说法有依据吗?”
楚恕之一怔,见阿洛同时向他投来了“我也想知道”的目光,稍显坐立不安地扭了扭屁股,坚持己见道:“大人不像是在找东西吗?”
“像,也不像,什么可能性都有!”赵云澜依旧是一本正经,他旨在论证,丝毫没有调侃的意味:“但我总不会上天吧,我又不会飞!”
“怎么不会?”楚恕之十分顺溜地脱口而出:“你可不是不翼而飞了吗?”
赵云澜:“……”
一句玩笑话,却毫厘不差地戳中了赵云澜的痛处,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轻抚着沈巍的脸颊,悲从中来……
阿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楚恕之,倒不是责怪他有意刺激谁,只是觉得他破坏了氛围,毕竟大家正在讨论一件很严肃、很重要的事情!
楚恕之不以为然,清了清嗓子接着为自己的前话提供依据:“我只是觉得吧,大人的行为不一定有逻辑性,顺着他的表现来揣摩难度比较大,为什么不从最有可能的目的性出发逆向推导呢,横竖他心心念念的就那么一件事、一个人,事情他算有过交待,过不去的就剩下人了,无非是日夜挂念又没见着,找你不是最能说得通了吗?”
虽然依旧有那么些戳戳点点的意味,但这话倒还占理,阿洛听完沉思着说:“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愿望,正常人会通过假想来获得达成所愿的满足感,但都知道那是假的,不会与现实混淆起来,可沈巍不同,他已经脱离了现实,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沉迷其中。”
“走不出来就是想不通 ,我记得我说过大人在感情上是一根筋,想得多其实是因为想不通的多,你说他如今最想不通的是什么?”楚恕之脱离椅背引身向前,反问赵云澜。
赵云澜何尝猜不到沈巍的心结所在,无论是否出于挂念,与他有关是肯定的,假定沈巍确实是在找他,那要怎样才能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意识到已经“找到”他了呢?
“老楚,我一开始就认为你的说法不无道理”,赵云澜“不计前嫌”,抬起头友好地对向楚恕之,语气却十分坚定:“可即便如此,我的出现不还是没能改变现状吗?换言之他为什么以这样的方式找我或“达成所愿”才是重点,所以我们还是要分析‘他的行为逻辑’、以‘他的视角’来切入才能有所突破……我觉得也许是我的出场方式不对!”
“令主有什么想法?”阿洛目光敏锐地看着他,经由察言观色她相信赵云澜已经梳理过一遍细枝末节,而且比他们想得更深入。
赵云澜轻嗯了一声,十分谦虚地说:“我想到的你们大概也都想到了,我就总结一下提出问题点,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或纠正的。”
楚恕之顿作洗耳恭听状,摆事实讲道理的赵云澜比“十万个为什么”看着顺眼多了。
赵云澜温柔地看了看沈巍,片刻后接着说道:“首先,无论他的目的是找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最后他都是在用眼睛‘看’,但他看不见,眼前的场面或事物应该是想象出来的,可既然是想象完全可以呆在家里、甚至睡在床上去想,为什么非要跑去外面;其次,他每天都在固定时段内‘觉醒’,这表示他有时间观念,至少能划分日夜,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事情必须在晚上才能进行?这可能也关系到他究竟要‘看’什么;最后,急症是紧接在他的行为之后发生的,我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此之前他的心绪是比较平和的,甚至可能还有达成所愿的喜悦成分,那么导致他发作的根源是体力不支还是突然受到了刺激?这一点我觉得犹为重要,因为心理问题或许可以慢慢解决,但心痛对他伤害太大也太痛苦了,这么频繁地发作我真怕哪一天……”
赵云澜语塞了,他在这一刻忽地想起了那个因为没有黑能量护体,不堪忍受病痛折磨而自暴身亡的地星人,恐惧就像勒住他呼吸道的绳索,越抽越紧……
“是的,如果不能遏制这一环节,他的身体状况会持续恶化,针疗迟早也会不起作用,这是最让人担心的!”在这一点上阿洛无法安慰赵云澜,只能实事求是。
“那大人到底是体力不支还是受到了刺激?你到底有没有结论、想没想到怎么应对?”楚恕之终于把赵云澜当成了主心骨,揪住他最后一条性命攸关的言论急迫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