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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235 重获主权 只道他挨了 ...

  •   整个上午从坐定开始计算也就两个多小时,沈巍基本都醒着,午后起他似乎开始犯困了,精神状态明显不如前,赵云澜把他抱回床上,眼看着他睁了一会眼就入睡了,他于是习惯性的俯卧到他身边,撑着半边身体看着、守着、回想梳理着前夜起发生的桩桩件件。

      郭长城从祝红口里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经过,想他楚哥指不定多少天没合眼了,见沈巍睡下了便催促他去休息,楚恕之见他自己一副手脚无处安放的窘样,看看时间还早,遂以留着也没什么可干为由反把他给劝退了,还向他保证不会再对赵云澜动粗,让他回去好“交差”。

      郭长城竟还挺舍不得,转而想想晚上还要来窜门子,便和根本无心理会他的领导打过招呼之后听话地走了。

      楚恕之没去休息,这是把沈巍“交到”赵云澜手上的“第一天”,现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他不可能放任不管;何况赵云澜的所作所为已经引发了重大的信任危机,他目前还不打算让他完全脱离他的视线。

      睡眠障碍一向是沈巍攻克不下的,加上时不时跳出来作妖的背伤,他睡下后像整点报时一样每隔二三十分钟准会把他整醒,但忍耐似乎也是他在白天“清醒时段”内,对疼痛这一事件反馈出的应有作为,除了无法控制的颤栗和冒冷汗,他的表现依旧是一动不动。

      赵云澜人在身边,对他的不适有着超高的警觉性,一发现就跃了起来,而此时楚恕之已经毛巾在手了。

      “大人睡不好是常态,这总不用我教你该做些什么吧!”

      赵云澜跳下床猛摇着头去接毛巾,对自己没有先他一步做准备表示知错,同时颇为认真地问道:“他是醒了吗?”

      睡着觉的人醒没醒还用问他?楚恕之斜眼瞟了他一眼,觉得对方不是故意示弱套近乎就是小心过了头,他于是还挺好声好气地说:“你看呢?”

      赵云澜没接话,因为他看到沈巍睁开了眼。

      “替他翻个身,尽量保持背部干燥,过得去就先别折腾他换衣服。”楚恕之一边传授经验,一边抽出被窝里的热水袋准备去换水:“大人不会说,这个我们自己必须要记得,否则还不如不用!”

      “我记得了,我一定记得!”

      以往赵云澜总是习惯以拥抱来传递温暖,现今碍于伤情确实不太适合随时随地搂来搂去,而且沈巍的体寒愈发严重了,光一个上午热水袋换了七八次,这么急剧地消耗热量也没见他怎么暖起来,换个水的时间就察觉不出捂热过哪里了,可见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暂时却又有用着的必要,着实不能大意。

      他还在悔痛不已地想着,之前地星条件有限,不知他们是怎么给他贴身供暖的……

      下午的大半时光,沈巍就这么醒醒睡睡、隐忍不发地熬过去了,直到傍晚才又有了下床的意向,但他这时候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因为断断续续的睡眠恢复多少,甚至可以说是自早晨醒来后看上去状态最差的阶段,可因为没有交流,谁也不知道他真实的感受和需求,谁也就不会去阻挠他做什么,毕竟长时间呆在床上他也并不舒坦。

      林静这个大嘴巴一回去就把沈巍的情况能说的都说了,搞得人心惶惶、牵肠挂肚,尤其是大庆,除了惦念沈巍,在得知了自家主子的辉煌逃兵史后,惊得下巴都掉到了肚脐眼,要不是赵云澜前一日才振聋发聩地发表过“抗敌”演说,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贴上绝世负心汉的标签,与此同时也为他不得不在楚恕之的眼皮子底下接受“改造”捏了把汗!

      特调处打烊后,黑猫翻墙越房抄小道回到家,维持着猫身直窜上楼。

      沈巍像早晨一样安卧在软榻上,他起床与否差别不大,换个位置瘫着而已,起床可能只是他习惯性的自律行为,也可能是受潜意识主导踩点某件事情,比如:吃饭时间快到了,我准备好了!

      赵云澜紧挨他挤坐着,一只手隔着盖毯抚摸着他,一边不知在絮叨些什么;楚恕之则貌似惬意地交臂枕着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大庆进到房里悄无声息地踱向沈巍,走近了提示性地轻唤了一声心无二用的赵云澜。

      赵云澜倏地回过头……大庆道听途说只道他挨了楚恕之一拳,现在才发现是挨了那人一顿拳,形象全毁了!

      黑猫不知是被惊了还是突然心疼起主人来,一下就炸了毛,竖起胡须、呲开牙转向楚恕之,正对上他居高临下的“藐视”,大庆不甘示弱地挥爪嘶声作前扑状,随即被一双大手控制住转而提到了腿上。

      赵云澜默默地顺抚着他直到这老猫本能地眯起了眼……大庆扭过毛脸望向自己的主人,只见他黯然神伤地凝视着榻上人,眉眼似被重山雾海压埋,目光不复往日清明。

      大庆“喵”了一声从赵云澜腿上迈到沈巍身上,颇为谨慎地挪移着,赵云澜从盖毯下抽出沈巍一只手轻轻覆到他毛绒绒的背上,老猫顺贴地一矮身,依偎在他胸前继续发出软腻的叫声试图引起注意……

      后脚归家的一行人进门就见大庆无精打采地坐在楼阶上,不问也猜到是什么情况了,蜂拥而上探望过沈巍和教人不省心的另外两尊大神后,相继下楼在祝红的领导下分工打理家务。

      沈巍的晚餐是在房里吃的,楚恕之再次叮嘱赵云澜留意他的状态控制餐量,现在的沈巍不会拒绝,给什么吃什么、给多少吃多少,稍有差池回头就吐光了,遭罪事小引发急症事大,这都是有过教训的!

      赵云澜想想就后怕,亏得他把阿洛留在了沈巍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那时的他可能正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脑子里根本没有沈巍这个人!

      一整天沈巍除了温顺地把自己交出去“执行任务”就是躺着睡着,不吵不闹、没声音没思想没多余的行为;身边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其实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不需要陪伴、不需要任何给予,也能这么孤立在无人的黑暗里过完一天,在赵云澜看来这等同于没有意识,就像……不存在一样!

      面对这样的沈巍,赵云澜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如同楚恕之所说,他和其他任何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虽然赵云澜不会因此放弃照顾沈巍的主权,但从未有过的巨大失落感只一天就折磨得他仿佛一夜老去,腰板都挺不直了。

      哄闹了两个多小时,人群先后散去,房间里没人言声的时候静谧得渗人。

      “怎么不说话,继续聊啊,你好像没有资格沮丧吧,再说大人兴许能‘听见’呢。”楚恕之不满地督促。

      “老楚,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吗,我是想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时有没有特别的触动点,或者在此之前他有提到过什么吗?”赵云澜问。

      “大人想见你,一会儿想一会儿不想,实际肯定是想的,但又在克制,后来大概是不敢想了——一次又一次落空、一次比一次绝望,算不算特别的触动点?”楚恕之反问。

      赵云澜沉痛地低下头,无颜直视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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