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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228 多余的人 令主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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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是冲着沈巍找来的,落地时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侧,倍受相思煎熬,见到爱人安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是空白的,只有那个在心底里惦念了无数次的名字满含着柔情溢出唇齿,急于倾吐连日积蓄的想恋、急于索取一个“同病相怜”的炽热回应……
然而沈巍仿佛听不见似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像是正在去往什么地方的路上,无动于衷地向前迈着步子,楚恕之在另一侧紧盯着他,阿洛则跟随其后……
赵云澜下意识地面对着他反向退了两步,随即往里侧一横,贴面赌住了他的去路,提高音量又唤了一声:“沈巍!”
身形如此接近、声音如此清晰,沈巍却依旧没有“看”他,“呼叫”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他把他当成了路障自然地绕行而过,没有停留;他身边随行的两个人此时的反应也很奇怪,充耳不闻得奇怪、兀自镇定得奇怪!
赵云澜震惊了,巨大的失落与恐惧给了他当头一棒。
时间、地点、所有人全都有问题、全都不符合常理;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他要去追他、他要去抱他;如果这是一场梦,他要让他立刻醒来……
赵云澜正欲上前再次阻截仔细盘查时,跟着沈巍先他两步的楚恕之突然打回头反阻截了他。
“老楚……”
“放心,我不会打死你!”
楚恕之话到拳到,赵云澜什么都没来得及问、什么都没搞清楚之前,就蒙头蒙脑地挨了他一记重拳,当下就被揍翻在地,眼冒金星、齿颊渗血……
阿洛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要阻止,最后没言声,目光折回沈巍身上,怅然若失地描摩着他止水无波的侧颜。
楚恕之一拳得手却未就此罢休,趁着赵云澜没爬起来整个人一跃而上,揪住他的脖领子又是一通狂揍,也不知积聚了多少新仇旧恨,下手如急骤暴雨般一发可不收拾:“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啊,回来干嘛?看看自己悉心投喂、斥巨资圈养的‘牲口’活得好不好吗,XXXX……,说你良心被狗吃了,狗他/妈还嫌吃腻了,XXXX……”
赵云澜没反抗,只本能地交叉起手臂抵挡攻击,他心里有数楚恕之会对他动手肯定是沈巍出事了,就着搁挡的空隙他艰难地侧过脸试图追寻沈巍。
沈巍不知何时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正缓慢地原地转着圈,可他没有被打骂声吸引,昂着头更像是在遥望,仿佛空中有人在招唤他。
“沈巍……沈巍……”赵云澜声嘶力竭地喊,他们其实离得并不远,他甚至能听到啊洛也在叫他。
这时候楚恕之突然把他攥坐了起来,绕着他的头顶反扣手臂限制住他的自由,同时又令他正面对向沈巍,他贴近他的耳朵咬牙说道:“好好看看,看还有没有人会来护你!”
“沈巍,我在这儿啊,你为什么听不见我,你为什么不知道我来了……你怎么了……告诉我,告诉我他怎么了……”
“怎么了?”楚恕之气得声音发抖,手下不由得又使上了狠劲,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把他拗残的,故而很快再次招呼上他已经破了相的脸,拳头长了眼睛,但丝毫没有减力:“你做过些什么你忘了吗,大人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你却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现在好了,他不会再听你、不会再看你、也给不了你机会,我告诉你,你彻底失去他了!”
赵云澜差点被这几句话吓得肝胆俱裂,要不是沈巍还“好好的”站在他眼前,他大概已经背过气去了。
在两个大男人厮打不休的时候,沈巍就一直在那里转转停停、仰望“苍穹”,最后他仿佛是自己把自己给转晕了,身形一晃就要往下坠。
“别打了!”
楚恕之向来身手敏捷,一听到阿洛的叫声霎时收手,转眼跃向沈巍稳稳地接住了他。
赵云澜顾不上吃痛,跳起来头重脚轻地奔出两步摔了个大马趴,继而跪爬到三人跟前,见楚恕之正轻拍着沈巍的脸唤他。
沈巍看上去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抖得厉害,呼吸断断续续、表情也显得十分痛苦。
“差不多时候了!”阿洛说着把一直搭在手上的绒袍盖到了沈巍身上。
“回家!”楚恕之十分干脆地抱着人站起来,看都没再看一眼赵云澜径自往家的方向奔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云澜觉得他们好像有着某种默契,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并且正在按部就班地应对着,那表示沈巍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更不是偶然……来不及深入分析,赵云澜也忘了自己能瞬移,眼看着楚恕之抱走了沈巍,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四人一同进门,楚恕之把沈巍放到床上却没有撤身,而是同时上床半跪着双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一条腿似有意无意地压住了他挣动不已的双脚。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他,你弄疼他了……”赵云澜惊讶地伸出手,想把人从楚恕之的绑缚下“拯救”出来。
沈巍看上去难受极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挣扎扭动,尽管无济于事,但他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只一味坚持不懈地使出“吃奶的力气”徒劳反抗着。
“你放手,我叫你放手,你到底要干嘛?”赵云澜开始咆哮,看着心上人受这样的“委屈”他不制止还算是个人吗:“把他给我,我来……我来……”
“他会伤害自己……无意识的”,阿洛终于搭理了赵云澜,“警告”他说:“令主不了解情况先别插手的好,免得帮倒忙!”
不了解情况、别插手、帮倒忙……多么可笑啊,他现在竟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阿洛说着话已经在床边的小推桌上码好了一排不知刚是消毒了还是浸药了的银针,但她并不急着施针,做完准备工作以后转身就去接了热水替沈巍擦汗,还特意解开他的上衣,仔细观察他胸前的旧伤。
赵云澜在看到那个忽被展现出来的伤口时惊得浑身一抽——青黑遍布、血丝纵横,这是多久之前见过的情形了,他踹了他一脚那次……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了?”男人几乎丧失追问的勇气,无措地滑跪到床头边,目睹着依旧在负隅顽抗的爱人开始抽泣,咸涩的泪水融合着血水淹过他疮痍斑驳的脸颊,他感觉不到疼痛……
阿洛叹了口气:“怪我们没准备,迟了一步,他……他现在这样就是疼得,因为不清醒,身体不受控制,已经好几天了,每晚都会发作……”
“什么叫好几天了?”赵云澜嘶哑着低吼:“既然好几天了怎么没给他治,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会扎针吗,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放着不管?”
阿洛瞬即拉下脸,犹似赌气般反怼他道:“令主知道我治不了他这处伤,但放着不管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没有,我没有!”赵云澜气急败坏地“澄清”:“我怎么会不管他,是误会……”
“去跟沈巍解释吧,假如你还有机会!”阿洛毫不客气地截口,无暇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赵云澜也没脸“澄清”,事实就是本该他尽的责任他没尽到;沈巍每晚痛得意识不清、面目全非的时候他却在呼呼大睡,试问他还有资格指责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