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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226 爱咋咋 一个电话能 ...

  •   自那日和祝红绊嘴后,赵云澜有几日没安坐在临时基地聆听汇报了,每次提了饭盒最多抛两句老生常谈就等不及地走了,也没再回来。

      领导家里出了事,指不定怎么焦头烂额呢,能不烦就不烦他吧;他心情不好、不说自然也没好消息,有问题也还是先忍忍吧……大家心里是这么想的。

      赵云澜确实无心工作,这主要是因为他感情没着落、生活重心失衡,一时找不到出路又无从倾诉,过得不可谓不颓废;一颓废染上了酗酒的恶习,不仅自律性大打折扣,更助长了自暴自弃的倾向,说得严重点,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本性,否则也不会什么事都不积极、不勤快,甚至疏忽大意到了侮辱自己智商的地步!

      要说他这么浑浑噩噩自甘堕落,还没人发现、没人管束,真得归功于这次“两地分割”的不期安排,“上面”的人下不去、“下面”的人上不来,两波人又没法互通消息,根本无从得知他的“真面目”,谁能想到他日日埋醉、喝到不醉不归?谁又有机会了解他真正的痛苦和彷徨!

      而对赵云澜来说,他获得了放纵的自由却也放飞了心魔,心魔蒙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致使他看不见也听不见爱人的期盼和呼唤;他那么想保护他,却选错了方式走错了路……

      “你一会儿还回来吗?”大庆抱着餐筒绊住赵云澜:“要不然带着我下地星,正好还能看看沈巍。”

      “有事啊?”赵云澜懒洋洋地问。

      大庆猛点头:“有事有事,而且已经拖了几天了,你要再不处理麻烦大了……”

      “别废话了。”男人不耐烦地从他手里扯出保温罐,还顺势推了一把,语调动作略显拖泥带水,人却在转眼间闪离了。

      大庆下意识地揉着前胸,好象没反应过来似地瞥向身旁的小伙伴:“他刚有说会回来吗?”

      “我没听到”,林静耸耸肩摊了摊手,唉声叹气地说:“也不知道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我看老大都瘦了一整圈了……”

      郭长城:“赵处压力一定很大,可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要是能把沈教授接回‘家’就好了,他们……不会在地星常住了吧!”

      “不可能!”祝红硬声接话,赵云澜这几天就没给过好脸色,她总觉得他是在和她呕气,耿耿于怀是难免的,他人不在,她自然是要松快松快嘴的:“地星什么环境你们不知道呀,他那么疼人舍得常住才怪,可那房子费了老劲儿了,不借机标功对得起自己吗,多住几天让人记得他的好呗!”

      “啧啧啧……看把你给酸得……”林静移开小碎步预先提防某人的突然攻击:“他要不懂得疼人,你能这么稀罕他……”

      “你才稀罕……”

      果然,祝红受到一万点蓄意伤害,愤然撩起手边的茶壶对准目标甩了过去。

      林静早有准备,但他是躲不是接,只见他嘻笑着侧向打了个转,轻轻松松躲过一劫,那只茶壶在空中壶盖脱离、水花四溅,最后扎扎实实地撞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赵云澜还没落座就喝上了茶,“凶器”是奔着林静的脑袋去的,虽没正中实际受害者的脑门,却也打了他一脸水花,而后落地滚到了一边。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怔怔地聚焦在突然出现的赵云澜脸上,试图以不变应万变……

      谁知赵云澜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水壶,而后带着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迈向桌边踹了一脚椅凳坐下了,他既不恼怒也不追究,连脸上的水渍都没去管,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直接跳回了方才离开时的话题:“大庆,你要和我说什么?”

      大庆被他叫得一机灵,众人也随之如梦初醒般互递眼神、七手八脚地翻找纸巾。

      临时拼凑起来的桌椅板凳都有些矮,赵云澜也没个正形,躬着背单臂支在一边腿上,昂着头脑袋却像撑不起来似的把脖子都压塌了半截,他就这么半睁着眼、一副懒瘫相望着在大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走了。”

      好几只手给赵云澜递去了纸巾他都没接,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他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身边的人,只是着急“完成任务”。

      “说,说……那个,要不然咱俩私下说?”大庆一跃坐到桌面上,顺便挡掉了那些尴尬的手。

      赵云澜“嗤”了一声,不以为然:“私什么私,这儿又没外人,别卖关子,我忙着呢。”

      “行……”大庆从口袋里摸出赵云澜寄放在他那儿的手机,颇为周到地点开界面送到他眼前:“老赵局长找你,我替你挡了几回,可再联系不上,他说他会亲自来‘这儿’见你,要不,你现在给他回个电话?”

      赵云澜的这位父亲历来无事不登三宝店,有事也很少正面接触赵云澜,而且自从赵云澜和沈巍“在一起”后几乎从没干涉过他的生活,且不说他对他们俩的关系认识到何种程度,至少是持尊重态度的,所以平时偶有联络基本上都是为了公事,但这回听大庆话里的意思对方好像不怎么友善?

      “这儿?”赵云澜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祝红,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又撤回了目光:“他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那个……他找你可能有私事,你给他回一个吧,父子俩有话就说清楚,该表态的明确表态,理解万岁嘛!”大庆再次把手机推给死不接手的赵云澜:“你手疼吗,怎么比我还懒!”

      私事?还要表态?这死猫明显是知道他的“来意”的!

      真比猫还懒的赵云澜十分不爽地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两条手臂全落到了自己腿上,只见他比先前更躬肩缩背地垂下头,貌似看着地皮用一种毫不受触动、毫不感兴趣的语调有气无力道:“爱说说,不爱说别说;他要见我我也阻止不了,爱咋咋吧!”

      大庆确实知道他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问题比较敏感,万不得已他不想充当这个传话人,可现在看来赵云澜一点都不“配合”,而且态度消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要是见了面怕是还没聊上老头子就要蹿火了……

      “喂!”大庆捅了捅赵云澜的手臂,做最后的努力:“你怎么回事,很累吗?打个电话能花你几分钟,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别搞复杂行不行?”

      “你觉得简单你打。”赵云澜慢吞吞地把锅扣了回去,他其实就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更不乐意同他老头子周旋,而且这个时间点,他居然有些犯酒瘾了。

      “赵处,你是不是觉得不方便,要不我们先离开一会儿?”郭长城移到赵云澜身边,蹲下去想看他的脸,因为他好像累极了,说着话都快睡着了的感觉。

      “老大,你没事吧?”林静也凑了上来,不得不说赵云澜确实很反常:“你们那边是不是缺人手,其实偶尔调配一下我们应该也没问题吧,你可不能先累跨了!”

      祝红早就发现赵云澜神情萎靡、精神不振,而且好像很久没仔细打理过自己了,整个人看上去不止疲惫还很邋遢,她突然有些心疼得生气,跑过来钻进人群:“赵云澜,你吃饭了吗?还有沈巍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们想去看他!”

      赵云澜发现被围堵,更不想耗时间了,他抬起头目光无神地扫了圈,好像腰肌劳损一样扭捏着把自己拔了起来,吊着眼皮说:“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你们别打岔啊,我正事儿还没说完呢!”大庆急了,两边都是主,他也算是受命来讨赵云澜一句话,不能再这么不了了之,生怕他又一秒没了踪影遂脱口而出道:“你老爸说如果你愿意考虑放手,他来想办法安顿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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