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之舞》碱式硫酸铜

7、人心固于贪多

　　“啊啦啊啦，又是充实的一天。”下午放学时，芦户三奈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过今天讲的我还是没有听得太懂。”青山优雅一挑眉，“听不懂不是正常吗？”切岛和爆豪在另一边走着，大家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氛围意外地好。
　　“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感觉你不在状态。”切岛问向身边的爆豪，“你怎么总是在看班长？”
　　“啰嗦，闭嘴，西内！！”
　　素质三连。“啊，这才对嘛。”切岛松处一口气，“这才是那个脾气跟狗屎一样的爆豪。”上鸣电气嘴贱道。
　　爆豪将两人一顿摩擦之后，眼神又不自主地飘到了正和那个碍眼的阴阳脸走在一起的死白毛。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过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又一点都记不住，云里雾里的感觉最让人厌烦。
　　话说，这个死白毛和臭久还真像啊。
　　臭久…也不知道他死哪去了，真不让人省心，一个无个性就老老实实地报普通学校，或者雄英的支援科，普通科不都行，为什么要做那些毫无意义的白日梦。
　　管他干什么，废物就是废物，不值得我担心。
　　爆豪自己逼迫自己这么去想，但脑海里那个绿色的一直跟着自己的身影却越加浮现。
　　“你…周末有时间吗？”轰犹豫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开口，“嗯？轰君是有什么事吗？”绿谷问道。“…我想请你回家做客，你周六的时候，有时间吗？”
　　轰焦冻有些紧张，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开口说邀请别人来自己家做客。他有些焦虑，又同时暗自期待着。
　　“会不会打扰到你家人？”绿谷有些谨慎，身份摆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我家…没关系的，不用理睬他们。”
　　哦？看来还是个和家人不愉快的少年啊。绿谷笑了笑，但心里满是扭曲和嫉妒，为什么你有家人却要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甚至厌恶至极的表情？
　　我唯一的亲人，我最亲爱的妈妈，连找都找不见了。
　　“那好吧，我周六上午去拜访，打扰了。”绿谷爽快地答应了轰，“欢迎，到时候我来接你。”
　　“砰！”死柄木和黑雾站在门外，屋内是一声又一声拳拳干脆的击打声，“出久是怎么了？”黑雾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又不是瞎，看不出来死柄木马上要疯了。
　　“小久，”死柄木忍不住了，一掌崩掉了门然后快步走了进去，绿谷仍旧在机械地单方面殴打着沙袋，双拳早已血迹斑斑，“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师兄，我想妈妈了。”
　　绿油油毛茸茸的头埋在胸膛里，“……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当年的我和你一样…”死柄木对于出久有着All For One 都难以理解的占有，却意外的尊敬和接受绿谷引子在出久心中的地位。
　　“师兄，我又想改变世界，又想妈妈回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绿谷问道。别看他是个高中生，但这个年纪，哪个不是迷茫又贪心的？既不想好好学习又想取得好成绩，既不想家长看管又想得到家长所有的付出，既不想努力又想不劳而获，人心一直是固执贪婪的。
　　“小久，不破不立，想改变世界，就要先毁灭世界，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浮夸的社会的错。”
　　夜幕降临，所有罪恶都被黑暗匆匆掩埋，暗流涌动，荧惑难分。
　　周六很快如期而至，绿谷应轰焦冻邀请来到他家宅邸。“想不到轰焦冻会住在这种传统房屋。”绿谷按下门铃，便原地站好，等待轰焦冻出现。
　　“请进。”轰焦冻出现，“欢迎来做客…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绿谷挑眉，“那我还挺有面子的嘛，轰君你这么害羞可不好啊。”
　　轰面色如常，但他略微发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来客人了吗？”一个年龄大概有20多岁的女生拉开门，“是焦冻带回来的朋友啊，我是焦冻的姐姐轰冬美，请稍等，点心和茶马上就好。”
　　这个白发姐姐意外温和呢，绿谷想。“这是，”绿谷的视线被面朝里摆在桌子上明显被忽视的相册吸引。“那…没什么…”
　　“我可以看一下吗？”“……可以。”
　　绿谷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乌木框的相片，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轰君，你的妈妈很温柔呢。”绿谷的手在轰冷的笑脸前停住，“为什么没见到你的妈妈呢？我想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的吧。”
　　轰沉默着低下了头，良久，“我的家庭，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
　　在轰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绿谷已经了解了他家的状况，“所以我不想使用他的能力，那样会让我恶心。”轰咬牙道。
　　“可是，你和你父亲不一样啊，”绿谷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你父亲给你的力量，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吗？难道不是你的大脑，你的身体，你的意志，来操控着你体内的火焰熊熊燃烧？”
　　“你拥有别人羨艳不来的个性，为什么要自折羽翼？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没有个性，你所厌弃的，是别人倾尽一生都无法摸索到的珍宝。”
　　所以，你在厌恶些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弄出一副不共戴天的表情。我真是越来越恨你了啊，轰焦冻。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轰君，我们改变不了过去，我无法让我的父母醒来再看我一眼，再跟我说说话，再吃到妈妈亲手做的猪排饭，这世界上只有我自己能陪伴我自己，你还有父母，不是吗？”
　　所以感恩吧，轰焦冻，你的父母尚在，你就不用担心会被我杀掉了。因为我不想在那么温柔的你的妈妈的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痛苦。
　　就像我的妈妈一样。
　　“轰君，你也该去看看你的妈妈了。”绿谷起身，“别走到最后，成了和你父亲一样的人，感谢款待，我先走了。”
　　轰焦冻呆呆地看着绿谷拉开门离开，内心是说不出的波澜起伏。
　　“那个，请等一下。”绿谷在出门时被轰冬美拦了下来。“我知道这么做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很高兴能知道焦冻也有真心相待的好朋友。”
　　“你们的对话，我也都听到了，很抱歉，但是很感激你说的那一番话，我作为焦冻的姐姐，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越来越向混蛋父亲的焦冻…真的很感激你。”
　　“没关系的，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们。”
　　所以，轰焦冻，赶紧成熟起来吧，我期待你扬名立万的一天。
　　那是我不曾幻想的遥远过去，永远无法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