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不可名状的A君》一条绿围巾

7、睡前童话书

　　一期一振在给弟弟们念童话书。
　　大概是上次五虎退在欢迎会上的惊人之语的缘故，A君特地给五虎退挑选了几本童话书——没有黑泥的那种。A君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短刀们在夜战中拳打溯行军、脚踢检非使的凶残一面。
　　小孩子嘛，要快乐成长，要远离不健康读物。
　　粟田口住在一起，在晚饭后还没有到睡觉时间的那一段时间内，就是粟田口一家交流感情的温馨时刻。大家围着桌子，被炉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厨师说：‘感谢你救了我，慷慨的夫人。请让我报答你。’
　　厨师从怀里掏出金子做的项链，那是他从国王那里得到的赏赐。
　　老婆婆摇着头拒绝了，她蜡黄的脸瘦得吓人，她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红薯罢了，可怜人，谁也不会忍心看到你饿死在路边呢？’”
　　一期一振捧着书，他念起来不快不慢，翻页的时候也有照顾到趴在他肩膀上看绘本的小短刀。
　　“红薯——我想吃红薯！”
　　在故事重点被红薯带沟里之前，一期一振打消了弟弟们的夜宵计划。“太晚了。”他无视鲶尾在地上打滚撒娇，冷酷无情地继续念：
　　“‘您救了我。’厨师这么说，他的意志没有被改变，‘我是来自王都的厨师，请让我用我的技艺来报答您。’
　　‘旅人，这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煮。你还年轻，快趁着有力气走出这片荒野。如果明年这里长出了新叶，再请我吃来自王都的美味吧。’
　　‘不用等到明年，我现在就有个主意。’厨师从背包里取出盘子和一个大勺子。厨师慢腾腾地爬上屋顶，他朝着天空举起了大勺子。
　　‘先来点主食？’厨师问老婆婆，他的语气快活，‘再来点汤怎么样？’
　　厨师手里的勺子逐渐伸长，最后直直地穿进了云层。厨师挥动着勺子，白色的云朵被打成碎块，逐渐染上了可口的焦黄，细细的金边全是诱人的糖浆。他将勺子抖了几下，云做的饼就落在了盘子里。
　　厨师开始煮汤了，他搅动云层，就像搅动一锅浓汤那样。煮汤的人很有耐心，一阵又一阵的香气从天空中传来，厨师还不满足。老婆婆先是闻到了肉味、再是闻到了蘑菇、然后闻出了土豆。还有更多更美妙气味的食物，她既不曾吃过，也不曾有机会见别人吃过——她分不出来。
　　‘天哪！’老婆婆惊叹。”
　　一期一振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厨师将饼和浓汤递给老婆婆，两人一起分享了这顿晚餐。薄饼一口咬下去能听到脆脆的声音。肉炖得很软，土豆一戳就松散开来，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王都的厨师都是这么厉害吗？’老婆婆问，这是她几个月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也不是个个如此。’厨师朝着老婆婆眨了眨眼睛，‘还要再来一点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她有些可惜：‘谢谢，可我已经不能吃更多了。’
　　‘别叹气，明天也会有东西可吃。我保证。’
　　厨师再次爬上屋顶，他这次迅速地搅拌着云朵，不像是烹饪，反像是和云层搏斗。云朵开始变黑，云层之间发出了可怕的咕噜咕噜响声。烧糊了的云开始往外飞溅，不一会儿乌云就沸腾着往外喷涌。”
　　屋子外面配合地打了个雷，短刀们往一期一振这边小幅度地挪动。
　　“下雨了。
　　厨师和老婆婆在屋檐下看着暴雨冲刷着荒野，枯树长出了绿枝。
　　‘明年我会来赴约的，慷慨的夫人。’等到天亮了，雨也停了，厨师背着他的小包，踏上了旅途。”
　　绘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故事讲完了。”一期一振说。
　　“就结束了吗？”博多问，“没有后续了啊？明明还没有说到厨师的秘密呢！那个勺子，那个勺子肯定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啊！”
　　“退酱那里还续集吗？”乱问。
　　“呃，没有了。”五虎退摇头。
　　“童话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很正常啦。”药研推了一下眼镜。“故事的重点告诉我们好人有好报。”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哦！”鲶尾叉腰，“如果厨师是烛台切扮的话，就算是用云煮晚饭，还是很合理的！这肯定是烛台切远征时候的事情吧？”
　　“兄弟说的有道理。”骨喰双手合十，“厨师是烛台切，老婆婆是陆奥守。”
　　“不要乱猜。”药研赏给两个一人一个脑瓜蹦。两人捂着脑门在地上打滚喊疼，滚到一期一振身边，两人一边一个抱住一期一振就开始哭诉：“一期哥，药研哥打人！”
　　“好啦好啦。”一期一振在线哄人，“这不是A君带来的书嘛，也许A君知道后面的故事。”
　　在角落和后藤一起打游戏的A君抬头：“欸，喊我？”
　　“弟弟们想知道这个故事还有没有后续。”一期一振问。
　　“这个啊，”A君眯着眼看清楚了童话书的封面，他直白地说，“我不知道，这又不是我写的。枫一应该知道吧。”
　　“这、这是主人写的书吗？”五虎退施展了一记猛虎下山，迅速将桌子上的童话书抱在怀里。
　　“四舍五入，算是吧。”A君的回答有些含糊。
　　五虎退把童话书塞到大老虎的肚子下面。
　　“我觉得这个故事充满童趣。”药研撩起刘海，左边眼睛里写了“想”，右边写了“要”。抢弟弟童话书这种事情他可不会做呢，他看向A君：“A君那里还要大将写的书吗？”
　　“有啊。实际上，”A君靠近药研，他就像经典影视剧里面□□接头那样压低声音，搓了搓手指，“我还有枫一中学时期写的作文哦，量大料猛。”
　　什么？青春期少女写的作文？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好吧，还是作文。但是，在一个有审神者、但是完全看不到的本丸，和审神者有联系的东西都是稀缺的。就是错字连篇的小学生作文都可以让人期待起来。
　　那是实物欸，那是可以抓在手心里的实物欸。本丸的刀剑从未见过他们的审神者，与审神者最亲密的联系也就是A君，其次就是灵力连接里面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出阵命令。
　　试问怎么能抓住一团雾气呢？枫一的喜爱也像这雾气一样，它笼罩着你，可你抓不住，你没有更多的依仗，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消散。
　　不能见到枫一本人，能有个东西睹物思人也好呀，好歹有个念想。
　　毕竟，有着枫一的气息的、能证明枫一的确存在的证明啊。
　　关于厨师到底是不是烛台切的话题被迅速遗忘，短刀们开始计划起搞到枫一真迹之后该搞点什么事情，才能像世界宣告自家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审神者。
　　站在万屋中央，用广播宣读自家审神者的作品获得了五票；
　　将作文印刷成巨幅海报挂在时政大楼获得了四票；
　　印成文字衫获得了六票……
　　一期一振眼见着话题滑入危险的深渊，就连平时稳重的药研也透露出一股子想要搞点什么事情的样子。那只是一本作业而已，字写的着急，修辞也不优美，说不定还有着青春期茫然的伤感，如果这样的黑历史被公开，枫一肯定会钻到地下去吧？很清楚自家弟弟作业是什么样子的一期一振推己及人，做了个保守的猜想。
　　一期一振催促：“故事讲完了，该到睡觉时间了。”
　　“一期哥哥。”A君从白雾里抖出准备好的被子和枕头，“我能和你们一起睡吗？你知道的，枫一一直很想要个哥哥，她很羡慕你们关系这么好……我替她感受一下，对了，今天睡觉前有枕头大战吗？”
　　在枫一开始喜欢粟田口一家的时候，A君就趁机偷学粟田口的相处之道，等他摸清了，到时候枫一想要哥哥就给哥哥，想要弟弟就变弟弟，岂不美哉。
　　一期一振隔着白雾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金色眼睛。一期一振把这种眼神当作对大家庭的向往，实际上，那是A君对宫斗的渴望！
　　大家庭和乐融融的样子是不错啦，但是枫一才是最棒的！
　　“A君还是回天守阁比较好。”一期一振拒绝得并不强硬，在看到弟弟们在A君背后拼命朝他眨眼睛后，他就改口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那枕头大战？”A君问。
　　“没有。时间不早了，到刷牙时间了。”一期一振冷漠拒绝了。他捞起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秋田，给他擦了擦口水，奶孩子可以说得心应手。
　　看来有兄弟的家里也不是天天会打枕头大战，A君在小本本上记录。
　　……
　　隔天A君就把作文本拿了过来。不过令A君有些困惑的是，当初嘴上说着要昭告天下的家伙们藏东西一个比一个藏得严实，就是对同在本丸里的其他刀派，也没有透露出更多消息。
　　要不是后来某搞事队长在日常挖坑中挖出了来了一个小箱子，估计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了。
　　“那可是吓到我了！那可是十米深的坑啊！那孩子怎么做到的？”在接受本丸电视台采访时，某鹤举着细长黑框给自己来了个手动打码。
　　“那个箱子不可以打开！如果被枫一知道了，她就不会回来了！”另外一群被采访人哭得可以说是真心实意。
　　“那个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透露吗？”
　　“不能说。如果枫一知道我们知道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那你有试过销毁箱子里的东西，而不是将它埋入地下吗？”
　　“……舍不得。”
　　“好的，本丸电视台和泉守兼定为您报导。更多新闻资讯请关注……”在感受到一期一振的注视后，和泉守将手中充作话筒的胡萝卜塞到堀川国广的篮子里，拉着堀川溜得飞快。
　　从此本丸就多了一个“受诅咒的箱子”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