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养成4：帮你沐浴 师父帮你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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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弦山上，烟雾缭绕。
琴杙正式成为琴族子弟也已有段时日，上回他在练功中受的伤也痊愈的差不多了，只是尚未可以跟大家一起练功，便一直在房里看些闲书什么的。
说是闲书，倒是些琴梳看不懂的书，医术的、军术的等等，什么类别的都看，琴梳常常怀疑琴杙是否真为五岁的少年郎，她五岁的时候除了练功就只会玩泥巴了。
问他时，他也什么都不说，只会静静地看着她。琴梳便猜测他身世应该比较显赫，再加上师父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更是确认了几分，不过她从来不会说到这些，琴杙好像不是很喜欢别人问起这些。
罢了罢了，自己的徒儿，他开心就成。
这天正是阳光明媚，老天爷积压了许久的阳光，在这天尽数落在人间。
琴梳看着阳光明媚，便拉着久居房中的琴杙到梳年厢后院晒晒太阳。
“杙儿啊。”琴梳叫唤。
琴杙轻轻地应了一声。
不知怎的，琴杙这几天总像躲着她似的，说话也没有底气，思量了很久，琴梳想着大概是上次尿床的事情让他觉得不自在了。
“你知道师父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琴杙抬起头看她。
“师父除了你太师父教我练功之外，就只会玩泥巴了。”
见琴杙疑惑，琴梳便指着地上的一堆泥，说：“那就是泥巴。”
前几天都在下雨，十分潮湿，现在又是早晨，地上的泥巴还是湿湿的。
琴杙挣开琴梳的手，蹲到地上看那坨泥巴。
看了良久，琴梳以为他感兴趣，刚要蹲下去跟他一块儿玩，就听到他说：“师父，这个脏。”
......是脏。
“那就不要玩了，我们走吧。”琴梳俯下身拉他的手，琴杙不动。
“怎么了？”
“师父，这有只虫子。”琴杙轻声说。
琴梳蹲下身子看，果然，泥巴上面有一只蛐蛐。
“杙儿要？”
“嗯，要。”琴杙抬头看她。
琴梳笑了笑，伸手把它抓了来，递给琴杙。
琴杙拿着端详了好一会儿，说：“师父，它的腿。”
琴梳凑近一看，蛐蛐的腿少了一条。
“受伤了，我们先拿回去。”琴梳拎着一人一蛐蛐回到房中，把蛐蛐放在一个盒子里，拿出丹药来给它治腿。
“师父，它的腿还能长出来吗？”
琴梳摇摇头：“长不出来了。”
“师父的仙法也不行么？”
琴梳一愣，她还真没学过，只是偶尔听到师父和别人说起：“师父不会。”
“太师父呢？”
.....她可不敢拿着个蛐蛐去让师父给它治腿。
“杙儿啊，蛐蛐没了一条腿也是可以活下来的，我们给它治好了伤就行了，没事的。”
琴杙摇摇头：“不是的，我家中就有人断了一条腿，没几天就死了。”
琴梳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
杙儿的家里，还有这种事吗？
她再看向琴杙的时候，他已经低下头了，像是觉得自己说漏了嘴。
琴梳决定不再问，低头继续给蛐蛐治腿。
正忙活着，就听到琴柯在门外喊。
“琴梳，你在干什么呢！琴首今天不是带我们出去实践？都等你半天了！”
！！她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杙儿，你先自个儿玩，药我已经上好了，你好生照顾它就行了啊。”琴梳一边嘱咐一边收拾东西，急急忙忙地往外赶，末了又加了一句，“师父今晚就回来帮你沐浴啊！”
琴杙脸微红，点了点头。
琴梳看着，又折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杙儿真乖！”这才冲了出去，“来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啊，陪杙儿玩了会儿，就忘记了。”
“你真是.....!整天杙儿杙儿的，杙儿都嫌你烦！”
“才不会，杙儿可喜欢我了，你看他就不会跟你说话！”
琴杙站在房里，能听到两人渐行渐远的说话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觉得桌子上的蛐蛐新奇，趴在桌子上看。
以前在他生活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也有可能是母亲长期不让自己出门，根本看不到这些。
他搜寻了一下房里，想拿个东西把它装起来，看到妆台上正好有个不起眼的盒子，里面只有一颗小珠子。
这应该是师父的头饰吧，他经常看见师父把类似的小珠子往头上放。
他把小珠子放在一旁的梳妆盒里面，又小心翼翼地把蛐蛐放在盒子里，这才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观察它。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琴杙一整天都在逗蛐蛐，怕一眨眼它就不见了，听说这东西可是会跳的，下午实在受不住的时候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琴梳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样一个场景：琴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只蛐蛐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他脸上，正在那上面爬着。
琴梳一天的疲惫消散不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外袍脱了，撸起袖子来。
她把琴杙脸上的蛐蛐抓走放在桌上的盒子里。
“咦？”这盒子看着眼熟，却是忘记在哪里见过了。
想了一会儿确实想不起来，把蛐蛐放进去便小心翼翼地抱起琴杙。
琴杙挣扎了一下，顺手抱住了琴梳的脖子。
她怕现在就把他吵醒了，轻声细语地哄着：“杙儿乖啊，师父给你沐浴。”
琴杙没有动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真是小孩子心性，琴梳笑着。
梳年厢是刚刚修葺的，里面还没有浴池，沐浴都得自己到温水泉打水。
她把琴杙脱光了放在浴桶里面，想想又给他盖上了一件外袍，再拿了个大木桶去温水泉。
这么走了三五趟，水就够了，她又把琴杙抱出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再把水都引进浴桶去。
看琴杙还是睡得香，算了，就着这样洗吧。
她把琴杙抱着放进浴桶去，许是温水舒服，琴杙喟叹了一声。
“你这小鬼，被人抱了去怕是也不知道。”琴梳看着他觉得煞是好玩，不禁用手指沾水在他脸上比划。
她也很久没有给他沐浴了。
之前是行师徒礼，两人要隔开一段时间，再后来她还没有说服琴杙让她给他洗澡，琴杙就受伤了，后来都是每天擦擦身子，好了之后琴杙也是说什么都要自己来，只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洗得干净呢？身上的泥垢肯定不少。
正想着，她就用手开始擦琴杙的皮肤，果然有垢。
浴桶的热气氤氲，琴梳都快看不到琴杙了，只能靠感觉胡乱搓一搓。
许是搓起来不舒服，没多久琴杙就睁开了眼睛。
“师父？”琴杙用手搓了搓眼睛，连着手上的水一同进了眼。
“哎！你干嘛呢，有水的，进了眼要不舒服的。”
“师父？你回来了？蛐蛐......”琴杙开口就是蛐蛐，伸手像是想拿，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对。
琴梳解释道：“等沐浴完了再看。”
琴杙不作声，低下头，像是害羞。
琴梳笑了笑，也不挤兑他，认真帮他搓洗身子。
洗到一半，她的脸色大变，沉声说道：“杙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指着琴杙大腿上的一处伤疤，那是一道没几天的伤疤，裂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还有点脓水。
琴杙低下头看，一瞬更是不说话了。
“你说不说？是不是自己摔的？”
琴杙摇了摇头，又快速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
“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琴杙小声说道。
琴梳没有信，他说话的时候就喜欢绞衣角，现在在浴桶里，便玩弄手指。
“说谎。”
琴杙又支吾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是......是琴橧他们.......”
琴橧？那个小琴伢？
琴橧原名叫刘贵显，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某一家达官显贵人家的孩子，前不久因为顽劣被父母送上山来，说要让琴桢调教调教，但是琴梳就觉得可笑，心术不正之人，如何调教都是徒劳。
当时琴桢也说不接受，但是不知怎么的大琴师居然答应了，琴桢没办法只好收了。
这不，来了还不到半个月，已经把琴族闹翻天了——自己当了小霸王，和其他几个胆子小但是同样顽劣的孩子一拍即合，到处欺负那些家里无权无势的小琴伢。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琴梳问道。
琴杙很慢地点了点头。
“怎么不告诉师父？”原来刚才把他放下浴桶的时候不是舒服，是水碰到伤口了。
“他们不让。”
“他们说不让你就不告诉了？师父是这琴族的大弟子，就算怎么着也是他们的大师姐，这里是琴族，可由不得他们胡闹，以后他们要是欺负你，直接来找师父，师父帮你出气，知道了吗？”
琴杙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琴梳也有那么凶的一面，连忙点了点头。
看他像是被吓到了，琴梳放低了声音又哄回来。
“师父是不像你受欺负，想让你好好长大，要是有人欺负你了就要还手，不能这样受着，别人不会可怜你的，只会更加变本加厉，明白了吗？”
琴杙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
“还有，要是以后师父不在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琴杙这次没有点头，问道：“师父不一直跟杙儿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养成4：帮你沐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