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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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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还好没有让他继续感叹,到了市局。
于桂华一直晕倒市局刑警大队审讯室。
小米接了一水杯的凉水,往她脸上一泼。于桂华哼唧着转醒。
“哎哟,我要死了,哎哟,我活不了了啊!你们这是要杀人啊!我五十多了啊,我心脏病高血压啊还这么对我,没天理了啊!”
没文化的街头老泼妇,马上就连哭再喊的撒泼!
小米像个女汉子,啪的一拍桌子。
“给我老实点!”
于桂华一哆嗦,不敢在撒泼。
缩手缩脚的胆怯的看着小米。
“我,我要,我要请律师。”
“请什么律师?律师来了也救不了你,现在接受调查询问,问你什么如实回答。”
小米已经换上了警服,粗鲁的摊开了手里的问询笔录。
“我要请律师,我要请华文律师事务所的陈潜律师,他是我外甥,我是他小姨,我要他保释我们。”
于桂华说起陈潜,似乎来了底气,从刚才的畏缩变成了理直气壮。
小米一愣,按平时直接骂过去,案子还没审的你请什么律师,现在是调查,你要配合调查。但这牵扯到了陈潜。
把这里交给同事,小米出去找老大,姚千里在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看着徐航审讯李鑫。
“陈潜的小姨?”
听小米这么一说,姚千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也太巧了吧,几个小时前还看到陈潜接了他小姨的电话,现在他小姨在审讯室。
“找他干什么啊,今天疼的都打吗啡了,不让他休息啊。再说这时候律师来了有个屁用,不配合调查不行!”
姚千里不想这个时候给陈潜打电话,现在都过了午夜,陈潜早就该睡了。疼那样不休息啊。
“那里边这老婆子,,,”
“泼妇嘛,你比她更泼,她就怕你了,本色出演去吧。”
小米收到指令,一溜烟的跑回去。
姚千里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但还是选择发了条信息。
“睡没睡?”
不到三十秒,陈潜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把你家的防盗门锁好了,煤气也关了,窗户也关了。”
陈潜以为姚千里问他回家没有。
“你仔细我不担心这个。我是说,你小姨于桂华和李鑫在市局,于桂华想请你保释她。你来不来啊。”
“你把她抓进去多久了?”
“一小时不到。”
“我不去。这不符合规定,公民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公安机关可以对嫌疑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问询。如果事实不清可以根据情况增加问询时间。合理合法的事儿,我为什么要去保释她?”
陈潜的拒绝让姚千里笑出声。
“那你睡觉吧。”
“你们估计要通宵了吧。”
“肯定的呀。”
陈潜挂了电话,不耽误姚千里工作了。
于桂华还在闭口不言,小米装社会大姐大。
“我明告诉你,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二十四小时的调查。还想等律师呢?人家律师早就休息了,再说你也没花钱请人家啊。亲戚?人家不承认有你这个亲戚!赶紧说!”
袖子一卷把椅子用力一跺,发出巨响,于桂华不敢在抵抗了。
刑警大队兵分三路,于桂华,李鑫,还有俩人在问询李鑫前妻郝雨。
郝雨是个命苦的,被李鑫稀里糊涂弄大肚子生个脑瘫女儿还被赶出家门,一直都边打工边抚养脑瘫女儿。
脑瘫女儿叫郝一飞,郝一飞站不起来手脚都变形弯曲,不那么聪明会开口说话。还有点大舌头。
李鑫和于桂华从来没管过郝一飞,这都十二年了,这个月的二十号,李鑫趁着郝雨不在家,就把郝一飞强行带走了。
“李鑫一直没有正经工作,抽烟喝酒打牌的,我听说他打牌欠了很多外债。高利贷的总去他家催债,他被人打断过骨头还死性不改,我当时还很庆幸我离开他离开的时间早,没有被拖累。他也和我要过钱,我哪有钱,我一个月赚三四千块,除了房租水电都给了郝一飞治病。就这两个月我有些钱了,给郝一飞治病的医院很好,郝一飞每个月吃药的钱都要一两千块。我拿着居委会的证明凤凰医院就给减免了医药费。”
郝雨一边说一边哭。
“郝一飞很依赖我的,她对李鑫都没印象,离开我肯定哭叫,半夜不睡的喊。他们邻居就投诉。后来邻居说突然听不到郝一飞喊叫了。我想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了,就被打了。我真不知道郝一飞死了,我报警就是想让警察带我进去看看孩子,谁知道,谁知道真死了。”
“李鑫没有通知你?毕竟这是你们的女儿。”
李珂轻声问着。
“没有,真没有。他把郝一飞抢走以后就不接我电话了。”
“郝一飞被李鑫抢走以后,你并没有极力的想把郝一飞带回去?”
“说良心话,我也累。”
郝雨三十几岁,瘦小枯干,乍一看就像四十几岁的被生活摧残的中年妇女。
“十二年啊,她小时候我还能把她捆在身上给别人洗碗做保洁,但她长大以后我背不动了。吃的还多浑身都是肉,包着尿不湿在床上就这么躺了十二年。没人能帮我,工作辛苦,回家更辛苦。可她是我女儿,她不死我就不能扔。说实话李鑫把她带走,我担心,但是我也松了口气。要是隔几天能让和我看看我女儿,我,我觉得,也好。”
李珂沉默了下,也理解,一个单身母亲照顾脑瘫的女儿一照顾就是十二年,老公婆婆不管,亲妈离得远,一切都要靠自己,照顾脑瘫女儿还要出门打工,各种辛苦男人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我知道郝一飞不可能康复,估计也很难活到大,但是,她在我那的时候是好好的,怎么回到李鑫身边几天就死了呢,说什么正常死亡?不可能啊,郝一飞身体很好的,两个月前在凤凰医院治疗,是康复出院的啊!”
郝雨从包里拿出好多单据,还有出院证明,这些都能证明郝一飞是康复以后出院的。身体没任何问题。
“真的是正常死亡的啊。”
李鑫留着一个鸡冠头,坐在审讯椅上,那脚就跟踩了缝纫机,抖抖抖的叫人心烦,浑身都在抖。
“她虽然不喊我一句爸爸,那也是我闺女,虎毒不食子呢对吧。我是欠了不少钱,但我也不会卖闺女啊,再说把她卖了谁要啊,比死猪多口气儿的,给你你要啊!”
满不在乎的,似乎真没当一回事。
徐航一拍桌子。
“好好说话!”
李鑫撇了下嘴,继续吊儿郎当。
“她会吃东西,还很馋,我就吃花生米啊,她就也要吃,我就给她一把,她就自己把自己给噎死了。我在哪?我喝多了睡觉啊!我妈?她也睡觉啊。啥时候发现死的?第二天天亮,就死了啊。我们有风俗,这没结婚的死了不能给办丧事。我也没钱办丧事啊,就换了一身新衣服,就火化了。”
“这是意外死亡你为什么不去辖区派出所报警?”
“报什么警?这有什么好报的,死就死了,你们这么忙,不给警察叔叔添麻烦呀。”
“火化了葬到哪了?”
“骨灰撒了,提倡环保,也没钱买墓地,找个河边,撒了。”
“哪条河?”
“大晚上的我没看清。不知道名字。”
“胡说八道,你去的地方你不知道!”
“城西吧,大概是,我天天喝酒,我一直醉醺醺的我真不知道。”
“什么时候把骨灰撒了的?哪天?”
“昨天晚上吧。”
徐航对身边的助理开口。
“去查城西昨晚的监控,河边公园,水库。”
“哎哎哎,不是,不是,大概是城南。”
“城南就没有河!还不老实交代!”
“我都说了我一直醉醺醺的我都忘了。”
“你忘了没事,我给你提个醒。”
徐航举起手里的银行流水账单。
“你打牌输了三十万,借的高利贷,利滚利到了五十万。高利贷堵着门口要债,两个月前,你被高利贷打断了胳膊,下了最后的通知,两个月在不凑到钱,就把你们目前的房子卖了。七月份你东躲西藏还是没能还债,八月二十号,你的账户转进了二十万,你给高利贷只给了十万,剩下的十万,你又打牌输掉了。八月二十号下午,你就把郝一飞强行带回你家。前天夜里,八月二十七号,凌晨三点,你账户内又转进了三十万。八月二十七号早上五点,你账户内多了五万。”
徐航盯着李鑫,犀利压迫性的眼神治好了李鑫的抖腿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