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人》空房子著

15、15. 向西（四）

　　案例十五：向西
　　年龄：26
　　职业：自由职业
　　哄睡难度：五颗星
　　背景音乐：Teardrop by Massive Attack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余。
　　白昤还是没能忍住，再次来到这个即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按门铃的时候，也和初次一样，无人应门。
　　他等啊等，半响才想到或许对方是故意不让他进去，于是换为敲门。
　　谁知敲门也无人回应，他便开始着急，轻声喊起来：“向西，向西！”
　　“向先生，向先生！”
　　“你快开门，我就见你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你出来见见我，我给你保证。”
　　这喊的果真有用，门“咔嗒”一声，开了！
　　白昤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赶忙把自己塞进半开的门缝里，轻轻带上门，褪去鞋子，快步跟上对方进了卧室。
　　这短短的两分钟嘴里也不忘说：“向西？”
　　对方不愿搭理。
　　“向先生？”
　　仍不愿搭理。
　　“不理睬我？”
　　向西今夜同样是穿着一件浴袍，但和上几回的颜色有所不同，身后像是夹着条长尾巴，一股劲往左右两边闪躲，生怕被人用脚或是别的什么踩着。
　　“称呼都叫不好，你怕是找错了地方？”向西反问道，自顾自地往前走。
　　白昤转了转眸子，忽然灵机一动：“向西哥哥？”
　　说到这，二人已双双步入卧室。
　　“你找我做什么？”向西冷冷地说。
　　“我……”
　　我来哄你睡觉，白昤想这么说。可仔细想想，这理由未免太牵强。
　　“我想你了，”于是他这样回。
　　向西嘴角微微扬起，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他还记得哥哥嘱咐的话，少和姓白的来往，也不知当初是谁把白昤送到他身边的。
　　“你想我？”向西终于转过身来面对他，“所以一个月了才来找我？”
　　白昤被他说得无言以对，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向西慢悠悠地爬上了床，嘴里说着：“给我放首歌吧，要好听的。”
　　闻言，确实有一首歌一瞬间闪过白昤的大脑，是英国乐队Massive Attack的《Teardrop》。那旋律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那歌声婉转，飘渺，如若依在云霄。
　　“你看这首行吗？”
　　对方点点头，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白昤便把外衣脱了，妥妥地坐了上去。
　　对方打了个哈欠，再一次靠在他的大腿上，像只猫，也像只狐狸。
　　“上次你答应我的事，你今天说吧，”向西懒洋洋地说。
　　“何事？”白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自己想，想不起来，今天休想走。”
　　白昤笑笑：“容我想想。”
　　他想啊想，想啊想。向西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拿开。
　　“我允许你摸我的头了？”
　　白昤后知后觉地说：“抱歉，”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垂在两侧，“我想起来了，你想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嗯，”向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于是白昤便继续往下说道：“许多年前，人类发现了另一个可居住的星球，他们并没有把地球上的人送过去，而是在那个星球上利用人类的DNA繁衍出了新物种。我就是他们试验的第一代，我这一代属于白色系，所以我姓白。后面还有好几代，黄，蓝，黑，紫，橙等等。”
　　乍一听，向西瞪大眼睛，睡意全无，撑着身子坐起来：“所以你是外星人？”
　　白昤直视着他有些吃惊的目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是你的真身吗？”向西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肩膀，顿时脑洞大开，“你背后不会长了双翅膀吧？还是说，你不用翅膀也能飞？”
　　白昤闻言实在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看着白昤，向西这才意识到自己原形毕露，“你别告诉我，刚刚你说的都是骗人的。”
　　面对着白昤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样子，向西又摆出他一贯高傲的嘴脸。
　　“无趣，”他说。
　　心里暗暗地想，下次要再敢骗我，看我不咬死你。
　　一整夜，两人有一句，每一句断断续续地聊，理直气壮地通宵达旦。
　　向西在拂晓之前入睡，而白昤在黎明之前离开。
　　哄睡师就是夜行者，白天他要藏起来补充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