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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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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烈日炎炎,阳光炙烤着院落的花草树木,别墅内冷气习习,切好的水果摆放果盘,地板带着凉意。
阙蓝撩开散落脖颈的卷发,顺手摸了摸耳垂,意外摸了个空。
耳钉不见了。
什么时候丢的?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副,林婉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礼物,私人订制全球仅此一对,光上面的珍珠就价值百万。
真丢了心疼死人。
阙蓝四下找寻,卧室找遍都没看见,又去走廊楼梯找。
一股醇厚带着微苦的茶香淡淡传来,阙蓝望向四周,看见佣人端着托盘上楼。
三楼,那是她从没踏足过的地方。
阙蓝突发好奇心,临时改变主意,脚步转了方向跟着上楼。
托盘在三楼东角一间房间外停下,佣人礼貌敲门,推门进去。
关着门听不见什么,房门一开,音乐声泄露出来,佣人进去很快出来,房门一关,走廊顿时安静。
阙蓝躲在视线死角,待佣人下楼,蹑手蹑脚走向房间,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人在看电影。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宋韫容一身棉质短袖家居打扮站在门口。
她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迅速站直身子,一副才看见他的样子,表情讶异:“好巧啊!你在家?”
宋韫容也不戳破她拙劣的演技:“阙小姐在这做什么?”
阙蓝摸摸耳垂:“耳钉丢了,我来找耳钉。”
他“好心”提醒:“你的耳钉应该丢在二楼或者一楼。”
她眼珠滴溜转动,“我刚才在二楼找,因为茶香被引到这。”
阙蓝倚着门边朝里面打量,双眸灵动像只狡黠的猫,“这是放映室吧?布置地好棒!这放的是什么?”
投影光影变换,很巧,她看过这部电影:“是《海上钢琴师》!”
家里的放映室有这张碟子,阙倬舟偶尔会拿出来看,她闲着无聊也跟着看了两遍。
宋韫容让开路:“想看就进来看吧。”
阙蓝闻言进了放映室,房门关上。
沙发前,佣人刚端上来的茶水还是热的,他另倒了一只盖碗,放在她面前,“太平猴魁。”
阙倬舟也爱喝茶,她多少耳濡目染,抿了一口:“好茶。”
宋韫容些许意外:“平时常喝?”
“没有,我爱喝奶茶冷饮。”
他莞尔,“年轻人喜欢这些。”
阙蓝疑惑:“你不是年轻人吗?”
宋韫容看着她,笑意犹存:“我今年三十五。”
她视线从他英俊的脸颊游走到喉结再到胸前,撇开没有青涩的胶原蛋白,一切都是正好,阙蓝发自肺腑道:“你二十五也和现在一样吧?”
他轻笑出声:“拍马屁没用。”
阙蓝明眸皓齿,手指朝上:“我说真的,苍天可鉴日月可表。”
宋韫容没说什么,笑着将一碟小点心推到她面前。
电影还在放,场景变换,电影原声立体环绕在整间放映室。
阙蓝吃了一个凤梨酥,神色惊艳,又伸手拿了一个,渴了就喝茶。
电影没怎么看,小点心吃了个干净。
影片结束,宋韫容看了眼空碟子说:“厨师芝士蛋糕做的也很不错,你有空可以尝尝。”
她擦擦嘴,十分为难:“工资再扣下去我估计还得倒贴。”
宋韫容听见这个回答,啼笑皆非,“我让他们算便宜点。”
“可以,可以。”
他觉得好笑,指指自己唇边示意她:“沾了点心碎屑。”
“哪里?”阙蓝伸出粉嫩舌尖舔了舔,屈指擦了擦,“还有吗?”
宋韫容不动声色注视她的举动,“还有。”
她又擦了擦,问他。
“没了。”宋韫容问:“还要继续看吗?”
阙蓝摇摇头,“眼睛好酸啊。”
他关掉投影仪,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漫天晚霞顷刻间映进来,室内一片橘橙色。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到傍晚了。
阙蓝突然想到自己的珍珠耳钉,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怎么了?”
“我的耳钉!”她急匆匆跑出去。
真是小孩子心性。
宋韫容跟着走出放映室:“什么样式的?”
阙蓝拨开右侧卷发,露出另一侧耳垂上的耳钉。
娇嫩的耳朵微微泛粉,圆滚莹亮的珍珠点缀在耳垂上。
宋韫容眼神克制没有往下移,帮她留意地面。
下楼时,她踩在下面几层台阶,一俯身,稍低的裙领露出隐约美好,他默然转移目光。
楼梯找遍,没有。
宋韫容问佣人,佣人说没有看见。
阙蓝眉头不展,气恼地碎碎念:“看来我要去庙里拜拜了,这段时间怎么总是破财呢?”
“耳钉啊耳钉……求求你快出来吧!”她弯腰在餐桌附近地毯上找了不下三遍,开始祈祷神力。
“你在哪儿呢?吱一声啊……”
头回见这么找东西的人,宋韫容知道自己不该笑,他藏住笑认真道:“找到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定要找到,三百万呢!”阙蓝肉疼,气咻咻地蹲在地上。
晚饭都没心情吃了。
临走前她双手合十,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再三叮嘱宋韫容:“一定要让打扫的人帮我仔细留意,拜托拜托!”
“会的。”
阙蓝生着闷气,走路的步子都气冲冲的,车门“嘭”地一声关上,气得把凉鞋胡乱蹬掉,踹座椅发泄火气。
司机大气不敢出一口,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回到家就把自己锁进卧室里。
晚饭做好,林婉上楼叫她吃饭。
隔着房门,阙蓝闹脾气:“不吃!不吃!”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开门跟嫂子说。”
“没谁!我现在不想吃!”
林婉哄了一会儿,阙蓝才打开房门出来。
“这就对了,怎么能不吃晚饭呢?刘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阙蓝穿着居家服被嫂子揽着下楼,“阙晔呢?”
“跟朋友吃饭去了。”
“我哥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阙倬舟走进门,林婉笑说:“真巧,妹妹刚问到你,你就回来了。”
她上前接过他的西装外套挂起来。
阙倬舟洗过手坐到阙蓝对面,“怎么了?不开心?”
她腮帮子鼓鼓揪着桌布上的穗子玩。
“小嘴撅的能挂香油瓶了。”
“哼!”
林婉盛了两碗汤放到他们面前,“先吃饭,吃过饭慢慢说。”
阙蓝拿起筷子夹菜吃,她最爱的菜都离她最近。
吃过饭,一家人坐到客厅吃水果,阙倬舟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嫂子送我的耳钉丢了一个,没找到。”
林婉搂着她肩膀,笑着安慰她:“没事,丢就丢了,当破财消灾。今年生日嫂子再送你一对。”
阙蓝嘟嘴:“可我就喜欢这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可她还是放不下,从沙发上起身:“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我哥难得有时间,你俩出去散散步吧。”
一对老夫老妻,难得害羞:“你这孩子……”
“本来就是嘛!你们慢慢聊,我上楼了!”
林婉和阙倬舟拿她没办法,笑得宠溺。
临睡前,阙蓝手机响个不停。
她不耐烦地接起:“谁啊?”
电话里没声音。
她懒得多想,随手挂断扔到床头。
珍珠耳坠丢失导致她翌日一整天都无精打采,怏怏不乐,朋友圈某些人的炫富都没兴趣打击,最爱的点心提不起食欲,狐朋狗友叫她出来玩直接拒绝。
第二天阙蓝起了个大早,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出门了。
她来得太早,宋家佣人正在打扫卫生,阙蓝见人就问:“找到我的珍珠耳钉了吗?”
“没有。”
她满怀期望惨遭打击,希望落空,垂着脑袋满脸沮丧,仿佛暴雨打弯的海棠。
佣人有些不忍,不禁安慰:“说不定过两天就找到了。”
阙蓝闷声道:“去忙吧,不用管我。”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身影流露出巨大的落寞。
宋韫容晨跑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径直上楼洗澡,再下楼时满身水汽,一身清爽,从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她面前。
阙蓝头也不抬。
忽然一只纹理分明,骨节修长的手掌出现在她眼前,手掌上赫然是她丢失的珍珠耳坠。
她眼睛一亮,惊喜的笑堪比夜空璀璨的烟火,整个身子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从哪儿找到的?”
“玛丽拿走了,我昨晚从她的小房子里看见的。”
玛丽就是那只白猫。
本以为找不到的耳坠失而复得,开心程度不亚于中大奖彩票,她太激动,张开双臂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啊!宋韫容!我好爱你!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大恩人呐!”
甜柚柑橘香气迎面扑来,温香软玉撞了满怀,宋韫容惊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兴奋,用了些力拉开她手臂,“太夸张了,理所应当的事。”
阙蓝回神,意识到自己举动太亲密,立刻收手乖巧站姿,捧着耳坠如获至宝,兴奋劲还未过去:“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早餐都没吃就来了!”
“说到早餐……”她摸摸肚子:“我好饿呀。”
“去吃早餐吧。”
阙蓝装可怜:“还扣钱?”
宋韫容笑:“这次免费。”
“哦!”她眼底闪着狡黠,得寸进尺:“可以一直免费吗?”
“可以刷盘子抵债。”他面无表情,不知道说笑还是真的。
阙蓝叹了口气:“看来我要好好练习刷盘子了,不然打碎又要扣钱,比扣饭钱还惨。”
宋韫容莞尔。
坐上餐桌,她看着眼前美味的早餐,一切烦恼全抛到脑后,先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