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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 无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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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天,我们再一次无缘无故的耽误了司德仙君回到仙宫,老大就窝在洞府忧郁了好几天。
连吃“鸭粮”都索然不味！
当然我还是吃嘛嘛香。
这天我从坤画山挖出了不少的小人参,这些人参没有灵气不会自行修炼,正好被我直接吃喽,以形补形！
正当我从背着箩筐回到洞府时,就看见眼前坐在地上的白色肥鸭立刻跑向我,愉悦对我道：
“流苏,我想去无妄海！”
无妄海？
这是个什么地方难道他不知道嘛？
那片由世间怨气集合而成的海域,人或者是鸭子还没去到岸边,便会被附近的煞气所吞噬,除非由长期驻扎在那里主人指引,方可安全到达。
因为它存在于人间的地底下,又距离地府不远,那里仙际寂寥,四周黑云压顶,阴气也相对很盛。反正一句话,那里是个送命的好地方！
“老大！人常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看你眉心阳气很重,你铁定也是个能好死的人啊！”
我非常严肃的抱起老大,径直进入洞府坐下休息。
我要是真带着老大去那里……大概会被怨气吞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和老大说清楚,虽然老大曾经帮过我,可是我和他还没有那种要命的交情。
“老大……你……你不会……是对你的鸭身心生绝望,想死的壮观一点吧！可是我还年轻……不想陪葬！”
我赶紧收拾好在洞府里的东西正准备出洞,就被这鸭子把发髻啄的混乱。
等他心情平静下来,两只翅膀上下拍打,严肃道：
“无妄海有一仙,人称琉璃鬼,琉璃鬼下有四朵琉璃花,均由其部分元神所化。
若取之其花粉混在瑶池水中一口喝下,便可破三阶以下仙官的法术；到那时,我就能恢复我本来面貌。”
“老大！你有瑶池水？”
“早年有幸,遇瑶池圣母诞辰,去了九重天参加宴席,得赐下一小玉瓶,内正好有瑶池水。”
我整理好头发,就顺带理理老大竖起的鸭毛,蹲下道：
“那你和琉璃鬼仙又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知道琉璃鬼仙一定会帮你？”
“哼！我和她可是有“过命”的交情。难道在你眼里,你老大的人缘有那么差吗？
你放心,直接带我过去就行了,无妄海的怨气一直由琉璃鬼压制,还算是稳定……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老大？”
“别作死！！！”
在得到我命能保住的情况下,不帮助老大似乎有些不仁义,就急急的抱着老大穿过阎罗殿来到了无妄海的边界。
“来者何人？”
忽然面前有一团黑雾包裹的闪电出现在我们面前，而这声音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出,很是空旷。
“我乃坤画仙君,身边这位乃我山中弟子,称作流苏。因不甚与一仙君交恶,被其禁锢仙术,如今幻化成一只鸭子,还望琉璃鬼仙出面相助！”
我看着怀中的鸭子一本正经的对着黑雾一张一合,顿时有些搞笑。
黑雾中闪电又霹雳一声立刻回复道：
“可是五百年前,在人间老挝国附近的荒漠中“救”了仙主元神的仙君！”
那“救”字咬的很重,不知道是不是我听岔了！
“正是小仙！”
“那就进来吧！”
我搂紧老大,看到眼前的黑雾幻化成一条黑色石子路通往一处虚无,有些忐忑不安,边走边小声的问老大：
“老大？你确定五百年前是救了琉璃鬼仙,而不是得罪了她？我听着这声音感觉不对啊。”
“……我是救人和害人还分不清的吗？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遇到麻烦还会傻羊入虎口的笨仙？我的智商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
“……不是的老大……”
额～
我到底该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五百年前我还没跟你……可是跟了你之后……
怎么这么不靠谱！！！
这条路很长,在来到无妄海之前,我以为我能够被老大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洗脑,以至于相信老大的仁义之举；
结果,听了老大的话,感觉老大这次死定了。
据老大所言,五百年前琉璃鬼仙为了镇压住无妄海的怨气,将部分元神化分为四朵琉璃花。
等花成熟之时飞往人间,
寻“仁”“善”“义”“忠”四大命定之人,以身换其命格,而后成功之时,元神回到无妄海齐力镇压怨气,方可保无妄海之安宁,人间百姓之安居。
“老大？这其中有你什么事呢？”
“想当年,我正好出游至一处荒漠,恰好碰到琉璃鬼仙的一个元神去到那里找命定之人。
花瓣飞扬落于一名为夏邑的肩上,正好夏邑之妻受人迫害至死,我就提点夏邑,让他以血引琉璃出来帮他复生其妻,不过代价就是以命换命。”
“然后琉璃以命换命了？”
“非也非也！是琉璃帮助了夏邑以命换命了！夏邑将自己的命换给了他的妻子,而我此举则保住了琉璃的一个元神,是以让琉璃鬼仙感谢至今！”
“可是,鬼仙不是让她的元神均需以命换命,将命定之人的命格带到无妄海吗？”
“你想想,若是真的以命换命,那鬼仙的元神还能回来吗？所以我想应该是帮助命定之人完成救助别人生命的心愿,然后再回到无妄海！”
“那么命定之人的命格就被换到他的妻子身上了～老大！”
“……”
“老大……四大元神即便以命换命,消散的只是部分元神,只要本体元神还在,还是可以恢复的。”
“……”
“唉！这次如果我能够出去,一定会给你立一个衣冠冢的！只能期盼老大你一路好走。”
“……”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光,越走做近,光线越大,我向后一看,回去哪里还有路走只能向前。
直到我和老大走出了白光的地方,映入眼帘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域,海边有一个带着斗笠的蓑翁。
他看向我们,主要是盯着我怀里的鸭子,轻笑道：
“你们来了！”
他的笑有点渗人。
“老大,你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吗？”
“无妄海通往人间的大道,你知道怎么引出来？”
“……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可能情况不算太坏！”
而后便听到鸭嘴回复不远处的老人人恭敬的说道：
“在下坤画仙君,敢问阁下是？”
“琉璃鬼仙的伴侣,临海仙翁！”
谁知说完话便由坐在岸边的渔翁化身为发束金冠、身着红衣的年轻男子,直逼近我怀里的鸭子。
“呱呱呱！”
一瞬间,我怀里一空,就见老大他被人拽着脖子来回晃动。
“老……老大？”
我赶紧看向临海仙翁说道：
“我知道我家老大做了对不起鬼仙的事情,这次我们就是来赔礼道歉的,还望仙翁绕了老大一条命！”
在老大含泪连“呱”两声的情况下,我重重朝临海仙翁磕了一个头。
“呵呵！你可知我妻子现在何处？”
“…在哪里？…”
“在人间,因一元神换命格尚未功成,只得再取一元神重新寻重‘义’之人；
并与那元神一起去往人间,以防有变,留我一人在此守在此处已有一百余年；
若非五百年前坤画多管闲事,我与琉璃本该在三百年前进阶仙位,到达九重天；
而今,却因办事不利,还需在此处镇压怨气五百年有余,你说坤画他该不该死？”
“我求你了！老大他脑子本来就不灵光,只要仙君大恩大德饶了他这会,以后他肯定不会再多做无谓的事了！”
“我若是饶恕他,天道又如何饶恕我？这本是他该得的果。你放心,我临海从不做无因果之事,你既然与那事无关,我自会放你走,你闭着眼转身走上一柱香的时间就会离开！”
完蛋了,跪着跪着腿麻了！
我看下老大,眉头深深皱起,它被人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怜了,连死前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可谓是人生一大遗憾。
我正在努力的站起身来,想转身可是又留恋老大。
到底是离开还是不离开？
我不离开待在这里陪着临海吗？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又听到他拎起鸭脖,阴森森的对老大说道：
“以身证道,是你的福分,无妄海需要你的元神镇压一段时间！你就在海里好好待着,以元神祭怨气！”
我看着他毫不留情将老大扔在半空,而后垂直掉进海的中央,心麻了。
不行！
老大他帮过我！
虽然他对于别人来说是非常不靠谱的
但是他确实是帮过我的。
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蠢人掉下去吗？
腿忽然没有了酸麻感。
直到我在半空接住了老大……
直到我抱着他一脸惊讶……
直到我同他一起淹没在无妄海的漩涡中……
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额……也是因为没时间说了…
随后我只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怨气涌进我的口、鼻、耳朵、甚至是眼睛,然后有什么东西在撕咬我的心、肝、脾、肺、肾！
啊！
感觉身体快要震开了,好难受,我真心不想死的
好想睁开眼
脑海的画面只定格在了恐惧的黑暗。
我控制不住自己要放开他,
老大？
你在哪？
渐渐地,我陷入了混沌,我的意识也不见踪影。
我与你相遇,因你的一口仙气。
如今我还你,是我的一条命。
因果轮回,
我们两清。
希望来世我不要再遇见你这个坑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