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个搅家精》遥亿叁

15、小吃

　　不干净？

　　听到车夫这样说，连姜瑞与姜珂二人都有了些兴趣。

　　姜瑞尤其有些兴奋，不住地问：“是怎么不干净？难道是？闹鬼？”后面那个鬼字，姜瑞也不敢说得太大声。

　　车夫听到几位小娘子们这样问，自己称吓了一跳，见自己让主子误会了，连忙一面摇头一面摆手，醒悟过来主子们看不到他此时的动作，便连忙说：“不不不！这里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哪里会有鬼呢！”

　　他见主子们还是很好奇，便只好无奈地说：“那条临公街是条背街，街面上有些腌臜，平常像我们这样的大车都不从那里过。”

　　原来是这样的不干净，姜瑞一下子便没了兴趣。

　　内城里，虽然大多都是些王公贵族，达官贵人，但也并不是一个平民都没有的，有市井之民，自有市井之路。

　　就算并不如正道大街那样规整清洁，也不至于连马车都不肯从那里过吧。姜环暗暗地记下此事。

　　待到回府下车时，姜环走在最后，姜瑞迈上台阶，没看到姜环跟上，便回身嚷道：“你怎么这样磨蹭啊！”

　　姜环刚与车夫说完最后一句话，听了姜瑞的催促，也不生气，勾起唇角，只是朝她歪了歪脑袋，笑嘻嘻地没有说话，小跑了几步跟上了前面的姜瑞等人，还笑着对姜瑞说：“我来了，十三妹妹！”

　　又来了！

　　姜瑞若不是顾及在下人面前会失了面子，真想当众翻个白眼出来。

　　这个姜环，实在可恶，自从她知晓自己很是介意十三这个排行，她便时不是地在自己面前提。

　　明明她称呼姜珂都叫她珂姐姐的，称呼姜瑞却总是叫她十三妹。

　　姜瑞偏过脸，不想去看姜环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小圆脸。

　　她们从书院里回来，其实此时天色尚早，姜环回了房间，稍微梳洗下，换了蓝色布裙，头发也拆下来，只梳了条简单的辫子，插了支小银簪在上头，带着差不多打扮的红芳就要出门。

　　松烟正端了茶进来，姜环匆忙地从松烟手上的茶盘接过茶盏大喝了几口，就又放在上面，说：“跟何妈妈说下，我晚一些回来。”

　　松烟有些错愕，反应不及只看能眼看着姜环与红芳出了院门。

　　西门的边门上，因府里对他们早有吩咐，并不对外来的姜环与姜玥多做限制。门房看着姜环带着个小丫头出了门，并没有多问什么。

　　红芳跟在姜环后头，很兴奋地问：“姑娘，你真的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姜环点点头，说：“那是自然，今日去了趟书院，从这一路走过来，路上我都看好了，有些地方没去到的，似乎也不是很远，咱们边走边看吧。”

　　红芳满脸高兴：“这几日都待在国公府里，也没机会出去转转，府里的饭食自然好，可是没有零食吃，感觉差了些东西。”

　　红芳一路走来，就说了一路，姜环也没有不耐烦，相反还挺认真地听红芳说话。

　　姜环与红芳两个，打扮得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家碧玉，从家里跑出来逛逛街，这也是常有的事，街面上就有不少如姜环这般大的小娘子们。

　　姜环站在路口，仔细辨认着方向，看准了一头，便朝前走去。

　　“姑娘，这是去章华书院的路么？书院里好玩么？”

　　“书院里挺好玩的，你要去看么，从这里过去，应该也可以到。不过和马车走的不一样。”

　　红芳跟着走了几步，听了姜环的话，便停住了：“姑娘，这里你自己也没来过吧？那咱们还是别去了。”

　　姜环笑笑：“这么大个天京城，每条路上都有巡卫营的人呢，你怕什么？怕走丢么？放心吧！跟着我，不会丢的。你不想去吃好吃的了？”

　　红芳艰难地选择着，姑娘说不会走丢，那便不会走丢，既然如此，还是先去吃东西吧。

　　“那我们快些吧，回去晚了，二门上要锁门的。”说完，红芳反而比姜环走得更快些。

　　姜环在后头带着笑，走得并不快，她带着红芳左拐右拐的，没多久就转到了一条街上来。

　　姜环从巷口转出来时，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街道，面上十分满意，这里商铺林立，本来便不很宽敞的街面两边，还挤挨挨地摆了不少小摊子，摊贩们看见有人经过，便打起精神来吆喝一句。

　　街角有几个孩子聚在一块扔石子，斜对过一位大嫂站在路中央叉着腰大喊：“二狗子，快回来吃饭！”正在扔石子的一个小童，嘴里答应着，手上却捏着石子不肯放。

　　右边搭的棚子底下，两个巡街的小吏坐在那里喝凉茶，从这一边看去，一溜儿的水汽从棚子底下出来，那里有蒸的卷子，炸的果子，熬的羹汤。

　　姜环深吸一口气，一下子便喜欢上了这里，与之前马车接送她们去书院所经过的街道不同，这里没有大商铺，门脸都是小小的，但是，烟火气，却是足足的。

　　红芳小声惊呼道：“京城不愧为京城，都这个时辰了，街上还这样热闹。”说着还舔舔嘴唇。她此时已把之前还在念着的章华书院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姜环笑了，红芳所说的热闹，便是指这里卖的吃食很多，而且天色渐晚也不关门，兴阳县里可比不上。

　　这里便是姜环先前在马车里问过的临公街，好几条宽敞的大道夹杂下，便生出了这样的小背街，日子久了，也聚集了不少人。

　　每条小背街都有他的特色，比如这条临公街，因为这一带有好几座国公府，才起名叫了临公街，这里的吃食便小有名气，只是吃食卖的多了，地面上便不那么干净，高贵如英国公府，怎么会让主子们的马车从这里经过呢？

　　当然，这里路窄也是事实。

　　而另一个原因，之前车夫没有说出口，姜环后面亲自问了他，他才肯说，原来若从这里走，要回英国公府，便需经过安平侯府，那府里这几年来办了好几场丧事，大家觉得晦气，便都不爱来那边了。

　　姜环与红芳此时过来，因对这边不是太熟，又是从马车走不了的小巷子里穿出来的，自然没看到安平侯府。

　　不过安平侯府这个名字，姜环不是头一回听说了，没想到安平侯府那样惨，还接二连三地办丧事。

　　她心里想着，不知那些熟人回来没有呢？

　　姜环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红芳手中已经抱着一堆东西了，都没有多的手来吃蒸糕。

　　姜环摇着头，笑着从她手中拿过了一包枣糕与两个肉夹馍，姜环看着这些吃食，嘴角也不由得抽了一下，说：“一会儿回去了找何妈妈拿枚生津丸吃吧。”

　　姜环不太饿，不过还是选了个卖豆腐脑儿的小摊子坐了下来。

　　她们主仆二人，三碗豆腐脑儿，姜环面前是甜的，红芳面前的一甜一咸。

　　姜环叹口气说：“我看一枚生津丸不够用啊，你还是吃两个吧。”

　　红芳笑着不答话，只顾埋头吃东西。

　　邻桌几人边吃着豆腐脑儿边聊着天，“你们知道么？那玉龙山上，又有几座坟被挖了！”

　　“又有坟被挖了？真该天打雷劈的，怎么总和死人过不去？”

　　“谁知道呢！前后有两个月了吧，官府里也没查出来。”

　　“都是些老百姓，又没有大官儿，坟里头能有啥？还非要去挖？”

　　姜环拿了调羹慢腾腾地吃着面前的舔豆腐脑儿，很嫩很滑，真是不错，怪不得这几张桌子都坐满了。

　　她的耳朵却是竖了起来。挖坟啊！啧啧啧，没想到京城这天子脚下还有这种热闹瞧！

　　红芳吃得肚子都圆了起来，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舍不得怀里的几包吃食，她抱得紧紧得：“回去带给何妈妈她们吃。”】

　　姜环自然没意见，想了下又说：“给陈妈妈与松烟也分点。”

　　陈妈妈是国公府里指过来管着她那个小院儿的妈妈，对待姜环诸人也算是和气。

　　红芳嘟囔着：“松烟她……”

　　姜环轻声说：“她也是与我们一道进京来的。”

　　天色已暗了下来，但在城内却一点儿不用担心看不见路，道路两边都是成排的大灯笼点着，看上去，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

　　姜环很善于记路，在亮亮的灯笼下慢慢走着，让光亮把她与红芳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红芳左顾右看，睁大了眼睛，努力回想走过的巷子与自己来时是不是相同，却觉得差不多，完全搞不清自己在哪。

　　姜环笑着往前头指了一下，说：“你看那里，那块大石头，过了那块大石头，中间这条道一直走，便能走回国公府去了。”

　　大石上刻有两个大字，“石泉”。

　　红芳跑过去，围着大石走了两圈，重重地点头，说：“我记得这里了，下回我要是找不到路，就先找这块石头。”

　　姜环果然没说错，过了这块石头，就离国公府不远了。

　　姜环她们悄悄回了小院，外间小厅里却有一人正在等着她，原来是姜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