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了结过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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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楼里——
苏木正一脸认真的听说书先生说书，他这次说的是一个仙家八卦，数万年前瑶光上神和墨渊上神在一次对抗黑恶势力的战斗中，瑶光上神对墨渊上神动了心。
传说中，瑶光上神闲时温婉战时刚猛，是四海八荒少有的美人儿。她是个能战的女战神，和其他女战神不同，她参与过自阴阳始判、二仪初分起的那几场真正的大战事，那时八荒动怒，九州血染，好男儿疆场横卧，马革裹尸，建功立业，她在那时便已经闻名天下了。
而战神墨渊，乃是父神的嫡子，因其骁勇善战，法力无边，故在仙界又被称为战神，天族掌乐司战的战神，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儿金童玉女。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墨渊战神对瑶光上神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十几万年能躲就躲，和她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台面上的。
而那瑶光上神这几万年来单相厉害的紧，便把仙府迁来了昆仑墟墨渊战神仙府旁。说书人讲到这里，喝了一口茶，底下就有人问：“先生，听说瑶光上神要和墨渊上神决一死战了，这可是真的？”那说书人胡子一翘，眼睛瞪的大大的，奇怪道：“你这人知道的消息倒挺快，这消息没错。听说啊，约在二月十七，在苍梧之巅。可惜了，我等不能去参观参观……”接着说书人又开始说了些别的故事。
苏木听完后磕着瓜子来了一句：“咦，那我们此刻不就是住在瑶光上神的府内？这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沈溪本只当个故事听听，觉得不能是真的，可这瑶光、墨渊两个名字听起来却觉得耳熟的紧，凝神冥想，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她在现代听过的一本书名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的情节嘛！
她记得，那段时间很火，到处都是这部电视剧，后续又出了神仙姐姐的电影版，当时她为毕业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去看电视，只听室友说过什么瑶光上神喜欢墨渊战神，而战神喜欢青丘的白浅上神三人之间的复杂爱情之类的，听一耳朵就觉得不想看了，她对情情爱爱又不关心，此刻想来，可不就是她穿书了？不！是她本就是这书里不为人知的一个人。也不对！她是活生生的人，这不是一本书，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一时恍然大悟，又听苏木说瑶光上神和墨渊战神约战于苍梧之巅，她只觉得心头一紧，什么都不说拉着苏木就飞身而返，“我的东西！”苏木惊叫一声，就被拉走了。
瑾虞宫中——
瑶光上神府上的水牢，比一般水牢有趣许多。牢中无人时，不过齐腰深的浑水，将一个活人投下去，水却沿着腰际一寸一寸漫上来，渐至没顶。虽则没顶，倒淹不死人，只叫你时时领受窒息的痛苦。若一直这么窒息，兴许窒着窒着也习惯了，但窒个把时辰，水却又慢慢退回去，叫你喘口气，再从头来折腾你。
司音就这样被吊着在这水牢里活活地受了两日苦。墨渊找来时，她已经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即便去了半条命，到底是生机蓬勃的少年人，她迷糊里还记得墨渊沉着脸一掌震开牢门上的玄铁锁链，火光四溅中将她从水里捞出来，脱下外袍一裹抱她在怀里，冷飕飕地与脸色苍白的瑶光道：“二月十七，苍梧之巅，这笔账我们好好清算。”
却听得瑶光凄然道：“我的确想同你较量一场，却不是这样的情景，也不是……”墨渊没等她说完，大踏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见着叠风，他想把司音接过去，墨渊没给，就这么抱着回去了。
此刻，司音第一次觉得，墨渊即便没长一张阔口，说话的声儿也洪亮沉稳。即便手臂不如石柱粗壮，也很强健有力。不由得在心里想着：墨渊并不是个小白脸。
方回昆仑虚，她便睡死过去了，睡梦里还抱着墨渊的手直嚷嚷着难受，怎么也扒拉不下来。墨渊听得不是滋味，只好边拍她的背边安慰道：“不怕了，不怕了，有师父护着你”，据后来照顾她的大师兄叠风说道：“呵呵，你那副模样，真跟个小娃娃没区别。”司音听了后脸上不禁一红，这都是后话了。
原来，瑶光掳司音这个事，其实做得严密。她那夜到了灭灯时刻也未回房，众师兄们十分焦急，昆仑虚上上下下遍寻她不着，便怀疑是她平日里的把戏招惹了瑶光上神座下的仙婢，被缠住了。虽然做出了这个推测，但没什么真凭实据，众师兄都很忧虑，不得已，才去惊动了墨渊。
而行将安歇的墨渊听了这个事，只披起一件外袍，便领着叠风杀去了瑶光上神府邸。瑶光上神抵死不认，墨渊亮出轩辕剑，也没顾什么礼仪，一路闯进去，才寻到了被困于水牢只剩半条命的司音。
其实，瑶光在抓司音进水牢之后差不多快忘了自己扔了一人在水牢里泡着，直到墨渊冲上门来，语气直接脸色难看地看向她，要她把他的弟子送回来，瑶光看他这副样子才想起那人，也是充满怒气，一个弟子值得墨渊如此吗？她与他好歹有过同伴情，他竟什么都不问便断定人在她这，从前未曾动过怒也未曾有过其他情绪的墨渊为了一个弟子，与她翻脸！多可笑啊，她看清他这副样子后，故意不说，她想要看看他能为那弟子做到什么程度，呵，确实没想到啊，都向她亮出了轩辕剑。
她终于彻底死了心满脸颓败的拿手指了一个方向，墨渊便急着去救人，她跟在后头，看见了墨渊不曾有过的温柔体贴，出现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她的眼里充满了嘲笑，原来，墨渊上神也会为了一人而展现自己柔情一面啊……
他临走前，还用一种看敌人的眼神看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二月十七，苍梧之巅。”待他走后，瑶光终是崩溃了，背靠着大牢的门，看着眼前铺满飞火，狼狈不堪的水牢，就这样呆呆地、失神地坐着。
她瑶光，又怎会没有自己的骄傲，她长这么大来，又怎么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她有她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原则，可这一切，在遇见墨渊之后，她甘愿收起自己的骄傲，踩碎自己的自尊，愿意为他疯狂，可是他呢？视她为空气，忽略她，甚至眼里都未曾有过她的身影。她原以为他对任何人都一样，她怀着希冀，希望自己不一样，稍稍的，靠近他一点点，那自己不也很快乐吗？
这一切，在今天，彻底破碎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在他眼中，还不如一弟子重要，呵，墨渊很好，他有感情，只不过自己，不是他有感情的对象罢了。
一思及此，瑶光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痛，泪水如洪水泛滥一般，大颗大颗掉下来，伤心、绝望此时充斥在她周边，道心不稳，修为隐隐有下降的势头。墨竹与熙竹看到此，也是心疼主人，想要上前安抚一番，可周遭灵力错乱，她们修为不高，近不了身，只能干着急。
天亮之后，局势越来越不稳，她们正想突围，忽然听到一匆忙脚步声，原来是沈溪回来了，那一抹红，在她们眼中宛如救星一般。“沈姑娘，你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再晚便要走火入魔了！”
沈溪不要命地消耗着灵力，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而苏木被她拉着，太快了受不了火星，于是在路上她便放手，让苏木自己赶路，她有急事快速赶回，一番嘱托后，她虽不放心他一人，但她没见着瑶光前，心里的不安是怎么都不会消失的，一咬牙，便遁身而去，没了苏木之后，她飞的更快了些，原本需要两天的路程被她缩成了一个晚上，与空气摩擦后的她虽施过一防护罩可太碍事了，她便不用防护罩加快速度，终于在快要耗尽灵气前，衣衫褴褛的赶回了瑾虞宫。
她一来，便感觉里面灵气杂乱暴动，心里不安更重，不管自己空虚的身体，直奔水牢。“你们先下去，不要去打扰闭关中的大人。”她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也不要让人来打扰我。”说完便不再顾她们，一步步地走向那正处于悬崖边上的女子。
在她的眼里，她是那么的脆弱，此刻正在悬崖边不断挣扎着，她心里隐隐作痛，她捧在心尖上还来不及的人，怎么能被人这样伤害？她一步步走向她，暴动的灵力化为实刃，一刀刀割在她的身上，走完那短短几步路，她身上原本就不多的灵力也已经彻底干涸，那灵力化形成的刀，实打实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
当她身上多了许多伤痕时，靠着一股信念终是来到了瑶光身边，艰难的蹲下身子半跪在她身后，用不太宽厚且血肉模糊的手臂把瑶光抱在了怀里。她把头靠在了瑶光肩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压了下去，眼前已被血水覆盖，阵阵发黑，灵力的刀刃还在她的背上闪烁，她此时早就没了什么力气，只是吊着一口气。
“瑶光，他不值得的。”她咳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我那日所言是真的，你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明我的心意。我的犹豫、我的不知所措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我……我自从遇见了你，就好像找到了归宿，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样，我……咳咳，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了。”她现在觉得口好渴，脑袋好涨，涌来的昏睡感让她差点坚持不住，她咬着下嘴唇，那传来的痛感使她稍稍清醒了些。
“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味道，我想要你眼里心里都是我，我还未喜欢过一人，不知道该怎么追求，都怪我迟钝，也怪我没有能力，在我心里，你该是被捧着的人儿，墨渊他，怎么敢，怎么敢将你对他的真心狠狠地蹂.躏一遍再使劲儿地丢在地上，你明明，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她的思维开始涣散，有些不太能组织自己的语言了。
痛苦地流出一滴血泪，滴落在了瑶光此时冰凉的手背上，是那么的滚烫。她顿了顿，好似在挣扎着，“瑶光……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能早一点遇见你，那时你心里肯定也只能是仅有我一个人。”她又像是在低吟：“我多想把你捧在我的心尖上疼，想要你的笑，你的恼，你的眼泪，你的伤心，你的一切一切，只能是我一个人所拥有的。能不能……能不能看看你身后的我？”说出这一句的她语气里有着不一样的卑微。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阿瑶，从前，苏言说我敢爱敢恨，她欣赏我这性子，怎么到你手上就栽了呢。从前，我魂归故里，才知道我也是有父母家族的，我的前些岁月只有我一个人生活，后来我阴差阳错地回了家认祖归宗，苏言教我一切，在这生存的能力，她算是我说的再生父母，可这一次才出门，我还未能报答她……我……她说，我命里注定要有一劫在昆仑墟……噗嗤……”她笑出了声，成了呢喃：“原来，那一劫……我命中注定有你，你逃不了的……天涯海角……生生世世……”
她停住了话语，抱着的双手轻轻搭在瑶光手臂上，头轻轻地靠着她，没了生息……周围的风暴早已慢慢消失，瑶光在她的话语中终于恢复了平静，大喜大悲下，修为下落。
她只记得自己在苦苦挣扎中，一道炽热的声音入了她的心窝，向她低声诉说自己的一切，那一句句，一言一语，就像一股暖流，慢慢地填满了她坠入冰窟的心，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拉出了深渊，见到了许久未曾见过的阳光。
那道温暖的光彻底暖醒了她，在她睁开眼时，灵识尽数回归，才知晓自己发生了灵力暴动，险些入魔，而身后那人不顾一切都要拥她入怀，她心情复杂，正要回过头去看她，可这一动，她身上的手便落了下去，身后那人早已经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谁，一身红衣被血浸染后更是触目惊心，撩人心魂，那是一种极致的美。
瑶光直觉不好，一看之下，那人竟……竟……她红了双眼，尽显疯狂之意，“不！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了结过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