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吃糖》洗青贝

39、第 39 章

　　陈止砚在陈母的瞪视下，慢悠悠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杯茶，递到嘴边抿了抿，被烫的吸了一口气。
　　不过没喝进嘴也尝出来了，陈父珍藏多年的茶饼，上次和家里一直有联系的周叔过来拜访都没舍得拿出来。

　　陈止砚嘘着浮叶看了陈父一眼，陈父一脸难言的叹了口气。

　　陈母：“……严肃！”

　　她左右看了看，陈父终于受不住妻子的目光开口。
　　“你今天下午说要回家一趟，你妈就特别开心，说肯定是要带着儿媳妇回来见家长，搁下电话就把我从公司叫了回来，一直准备到现在。”
　　陈止砚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儿媳妇了。”
　　陈母一听，又坐直了些：“是不是小姑娘害羞，不愿意跟你回来？还是觉得没到那个地步？其实也不用太正式，你告诉你女朋友，不用怕，我们就是想见一见，一起在外面吃顿饭也行啊。”
　　陈止砚：“……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陈母：“……没有？！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和你一起在车上那个呢？”
　　陈止砚把杯子又放回到桌子上，气定神闲道：“那是我同事。”

　　陈母先是有些没听懂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反应过来，气的顿时背过身去，不想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陈止砚：“那个什么，我饿了，要不就吃饭吧。”
　　陈父见气氛松缓，赶紧站起来，刚要应好。
　　陈母在一边道：“吃什么吃？不许吃！”
　　陈父一脸无辜的看了陈止砚一眼，又重新坐了下来，陈止砚挑眉笑了一下，站起身绕过半个茶几坐到了陈母身边。
　　陈止砚语气软了一些：“妈。”

　　陈母这时候也缓过来一点，叹着气捂了捂胸口：“你说你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谈个恋爱还这么让我操心。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徐小姐，哪哪都好，又挺喜欢你的，你连见人家一面都不去。”陈母一说起这个又开始生气，回过头目光严肃的盯着自家儿子：“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同性恋？”
　　陈止砚：“……”

　　陈母：“我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你要真喜欢小男孩儿，我认识的人里虽然还没听说过，但是帮你好好物色物色，总能找到的。”她说着认真观察了一眼儿子的表情。
　　陈止砚皱着眉头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陈母觉得好像没猜对，又道：“你要是都不喜欢，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啊……我不是说你身体，就是有可能心理问题也会影响你谈恋爱。妈认识一个特别有名的心理医生，你要是有什么不想和我们说的，下次我帮你约了人家谈一谈。”
　　说完再观察一下自家儿子的表情，这回眉头皱的更紧了，好像，也没猜对。

　　陈父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都是瞎猜的什么。儿子年纪还小，没遇到合适的不想谈恋爱就再等两年，你别总催他。”
　　陈母对丈夫可一点都不客气，顿时瞪了过去：“年纪还小？这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我看隔壁老刘家儿子，才九岁，女朋友都处了好几个了，咱儿子长这么大二十多年，连个姑娘都没接触过。”
　　陈父：“……九岁，是早恋吧，不好。”
　　陈母翻着白眼：“我倒想让儿子早恋，可惜长这么大了，没机会了。”

　　陈父眼瞅着调停没用，递给儿子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从桌上一脸肉疼的拿过茶杯，认认真真开始品茶。

　　另一边陈母想了想，看了一眼儿子：“其实，你也不算没谈过恋爱，那时候你好像才……十三？拉着人家小姑娘不放手，偏要我们把人留下来，算起来也是早恋了。”
　　陈止砚一时间晃神没注意，骤然间听到这个，脑子里闪过自己一直记着的那个画面，疑问似的“嗯”了一声。

　　陈母继续道：“小时候我带你回乡扫墓，你自己非要乱走，在山里走丢了，给我急坏了，后来找到你时你被一个小女孩儿带了回来，小姑娘要回家，你非拉着人家手不让她走。”
　　她瞅了儿子一眼：“人小女孩以为你是太害怕了没缓过来，一个劲安慰你别怕别怕。”
　　陈止砚没注意到陈母的调侃，目光下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母见儿子没什么反应，继续回忆道：“后来人家小女孩儿的妈妈找来了，她妈妈我一见，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举止做派，言行谈吐，都是富贵人家才能培养出来的。但当时那个情况，我也没多问，现在只记得好像姓闻？”

　　陈止砚下意识在心里搜索了一下自己认识姓这个姓的人家，但是没有什么结果。

　　陈母：“我和你闻姨见你们俩小孩儿实在玩的好，就商量着让他们母女俩留下来住一晚，第二天再走。结果你一晚上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都不放开。后来我就说不如给俩孩子订个娃娃亲。”

　　陈父原本认认真真喝着茶，听到这眉头一皱，忍不住道：“什么娃娃亲，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陈母白了他一眼：“你那时候整天工作忙，哪儿能记得住这些事。”
　　陈父一脸不赞同：“关于儿子终身大事，我怎么会记不住，你肯定没和我说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你哪年带儿子去扫墓？”
　　陈母没好气道：“就那会儿和你吵架我带儿子一起会娘家那次，回乡路上顺便就去看了眼孩子他祖姥爷。”
　　一提这事陈父不太敢说话了，缩回去小声嘀咕道：“我就说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陈母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自己叹了口气。

　　陈止砚皱着眉道：“然后呢？”
　　陈母：“然后？没有然后了啊，第二天闻姨就带着你未来的媳妇走啦。我回去后好长时间才想起来没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后来再打听也打听不到这到底是哪户人家了。”
　　陈止砚：“那个什么娃娃亲，他们答应了？”
　　陈母半晌没说话，慢慢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答不答应又怎么了，怎么着，现在想起来，又记着自己喜欢过的小姑娘了？”

　　陈止砚将自己从那个模糊的记忆里拉了出来，笑了一下，没说话。

　　陈母继续唉声叹气：“你说我当时怎么没留心问一下呢，要是现在能找到你当年那个小媳妇，我还犯得着成天为你谈恋爱这件事操心？”

　　陈母说了这么多口干，在陈父紧张的目光下拿过桌子上正好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往餐厅的方向慢悠悠走了过去。
　　陈止砚也跟着站起身，状似不经意的忽然开口道：“妈，你说回乡扫墓，我怎么不记得是什么地方了。”
　　陈母笑：“那时候你才多大，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你祖姥爷是原城人，落叶归根，坟地也迁回了原城了。”
　　陈止砚：“……原城？”他忽然想到什么，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