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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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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好像是呢……
风潇无意识似的环了眼四周,眼前是熟悉的景象,就连天花板上的纹路都是一清二楚的熟悉,伸手摸了下头,掌心传来刺刺的感觉,脑袋有些凉快,手心却有些舒服?
好像以前也有类似的感觉。
哦对了,是一年前,和现在一样的感觉,就是那时候的头有点疼。
老一辈有句话说的真贴切,一朝回到解放前。一年前差不多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就是现在这模样嘛,不过是时间倒流而已,有什么可悲伤的……
可就是忍不住啊!
好不容易就快把女人最明显的特征之一给弄回来,就差一年……不,半年就差不多了,结果没了,啥也没了!
最可气的还是胸部,一点长进都没有!毫无为胸的自觉!
这下好了,做女人的资格又是岌岌可危!
“还有伤心的力气,看来没事。”
耳边传来了戏谑,风潇懒懒抬眼看去,是颜昭华,笑得可坏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瞪了眼,风潇爬起身,有气无力靠在沙发背上仰望天花板,那副入迷的样子像是天花板上的纹路有什么奥秘。
“刚刚。”
身边的沙发陷下了不少,但可以感觉比自己屁股下陷下的深度要浅。
“哦……”随口应了声,风潇才想起刚才被忽视的门响。
“带上试试,合不合脑袋。”
“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呢,边上的人便转到了面前,一膝支在沙发上,之间相距颇为亲昵,恍惚间风潇嗅到了一缕淡淡的清香,心神霎时振奋。
“好了。”她离了身,动作轻快随意。
风潇有些失落,很快也敛了心绪。摸摸脑袋,风吹脑壳凉的头上多了点东西,感觉是头发,还挺柔顺的。
“这是……”
“假发。”颜昭华拿来了块小镜子,“感觉怎样,有没有不适。”
镜子里是张有些陌生的脸,明明就是早上在镜子里看过的脸,偏偏给她一股陌生感,可能就是因为头发吧,这头发看起来挺像校园剧里有点姿色的配角,还是个男的!
没错,就是男的!
头发不短,但也不长,堪堪齐肩,但戴在头上怎么看怎么像个男的,明明这张脸挺女人的啊,怎么换了个发型就男人了?而且……好像在哪看过这张脸……
皱了皱眉,一片模糊的脑图库里翻不出记忆来,想了想,风潇看向身边。
“呐,颜昭华。”
“说。”
“我总觉得这脸在哪看过。”
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了,听着像是一个自恋者对镜子拐弯抹角夸奖自己长得貌美如花。
对旁人来说确实有些自恋,但对颜昭华而言并不奇怪,因为这更像一个人。
“就是她……你爸爸。”
这一提醒,图库里模糊的印象渐渐有了清明,确实和风弘很像呢,年少轻狂的时候,若再短一些就更像了。
想着联系的风潇根本没注意颜昭华片刻的停顿。
“哦,难怪有点眼熟。”
正感慨,风潇看到了颜昭华眼里些许遗憾与惋惜,紧了紧眉,直觉告诉她那是和自己……不,应该是和那个风潇有关。
“是不是还像一个谁?”风潇不是很聪明,但也不笨,她想到一个人,一个有着梦里那双眼睛的人,和镜子里很像。
“风雅,你姑姑。”
【潇潇不哭……】
“嘶——”
脑子像被一根针狠狠刺进,整个脑袋都在萎缩,在逃避。
“阿潇!”颜昭华有些担心,但不后悔。
“没、没事……”摇了摇头,脑子里的刺痛消散了些,可那双眼愈发清晰,好像面前的小镜子并没有拿开。
颜昭华松了气,抚着风潇的被心有所思,似在犹豫什么。
想了有一会儿,颜昭华便敛了神,温声安抚风潇的情绪,却对她刚才的反应毫不过问。
门铃突然响了,颜昭华随去开了门,是两个女人,都是有点眼熟的陌生。
“这是兰姐,我经纪人。”颜昭华站在一个女人身边介绍说,女人年纪有些年纪,她看起来对化妆很不感冒,脸上细纹略为明显。
随后,颜昭华又看向那个年轻的女人,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艳丽恨不得往身上打光。
“这是……”
“达令~”女人故作娇羞一声娇唤。
‘砰!’
是房门甩上的声音,很重,重得颜昭华感觉别墅地基都在震动。
“许小姐!”颜昭华的脸色此时并不好看,隐隐有几分怒意。
许艳晴心下一虚,面上却犹是镇定:“她这发理的和之前实在太像,一时没能忍住。”
颜昭华一听这话,便咽了气,因为许艳晴说的没错,第二人格的风潇什么都像个男人,从头到脚打扮的无一不是,想想风潇刚才的样子,那颗脑袋乍一看和当初确实相像,许艳晴会脱口倒也正常。
得换个。
想到这,颜昭华便不再追究许艳晴的脱口,“请坐。”
淡淡道了声,颜昭华径自走向健身房,也就是风潇躲的房间。走在前边,她并未看到身后,许艳晴洋洋得意的笑容,骄傲的像只孔雀。
人呢,一得意就容易遗忘身边事物,许艳晴同样如此,全然忘了来的人不止她一个,等到她想起来时已经晚了,正对面的微笑差点没吓得她胸肌梗塞。
潘淑兰的眼睛不大,眯起来时像在小憩,许艳晴却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自己伪装的镇定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条随手掀开的遮羞布。
未战先怯是大忌,许艳晴不懂兵法,但她能以一个没钱没地位没身份的三无人员混迹在京城富家子里还能游刃有余,自然知道一些道理。
悄悄敛起因为惊吓差点暴露的心虚,许艳晴坐在沙发上挺直了腰板,面色随意环视起屋内装饰,眼里不时闪过遮掩的羡慕与不甘。
潘淑兰眼睛虽小,但眼神很好,视力比八成年轻人还要尖,许艳晴眼里的遮掩没能逃过她眼,嘴角漾着的笑意像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胜券在握的亲近。
……
风潇偷偷看了眼许艳晴,那个女人在喝水,并没有看她,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她的神色平淡如常,一举一动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
风潇打量着她,偷偷拉扯颜昭华的衣袖。
颜昭华微微斜过身,“怎么了。”
“她在紧张。”
声音很低,仅能她们自己听得见,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亲密,看起来是在说悄悄话。
“我知道了。”颜昭华毫不怀疑信了,唇际淡淡的笑意胜券在握。
她沉默了会,言笑道:“许小姐的来意我很清楚,开门见山吧。”
许艳晴放下杯子,毫不犹豫开口道:“三千万!”
“许小姐,做人可以没有上进心,但绝不能没有自知之明,狮子大开口的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潘淑兰脸色不变,语气却是不善。
颜昭华笑意如旧,淡淡道:“一百万。”
许艳晴脸色微变,隐有几分气愤,“颜昭华,你砍的也太过分了!我这些年的青春可都花在这个变态身上!”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煞是好看,前提她指的人不是自己。
风潇将身子歪向一边,企图自欺欺人,但许艳晴的手指始终对着她。
我真不是……变态啊!
颜昭华抿了抿唇,唇际的笑意却掩不住,她伸手将风潇拽回,眸光淡淡自始落在许艳晴身上,“许小姐,没人教育过你不要用手指指着别人吗?”
许艳晴气噎,狠狠瞪眼颜昭华便放下手,“三千万,一分也不能少!”
她死咬着三千万不放,就像她执意把攥紧的拳头藏在双手环抱胳膊弯。
颜昭华摇摇头,“不可能,你不值三千万。”
“你的青春费在她身上,可你也享受了别人没能享受的物质生活,和你想要的东西,享受与代价是公平的,它不会偏向谁,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就看你付出的代价值不值得,而你现在不值三千万。”
“谁说我不值!”许艳晴不怒反笑,“我和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手里哪会没点底牌,我有她裸.照!”
“咳咳咳——”
许艳晴笑得得意,却坚持不了多久,她看到了潘淑兰眼里的失望和不屑,看到了颜昭华眼里的平静,隐隐还在笑,许艳晴见过类似的笑,那个人高高在上,对一个人的威胁不以为然,而他和自己一样,没有身份地位。
是了,蝼蚁怎能威胁到大象,就算它垂垂暮年也不是蝼蚁能动摇的,能伤害到它的只有与它相近的生物,但绝不是蝼蚁。
而她,就是蝼蚁,权贵人家眼里的跳梁小丑。
许艳晴不笨,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的威胁根本不足为惧,你想要威胁一个你难以匹及的人,除非你有致命威胁,并且有那个手段把威胁放出去,否则都不过是笑话。
而她,并没有。
许艳晴像是发泄,从包里扔出几张照片和一部相机在茶几上,又拆了手机存储卡。
风潇好奇看了眼照片,仅一眼她就没兴趣看下去,简直不堪入目,尤其是某个部位,躺下来几乎……
“好小……”嘀咕声充满了怨念,落在身边人耳中忍不住翻起一个白眼。
敛了神,颜昭华再次看向许艳晴,眼里多了份和潘淑兰一眼的赞赏。
“你很聪明。”
“没点小聪明我怎么在他们中间混。”许艳晴苦笑一声,旋即便敛了笑,“两千万,对其他明星而言是啃他们一块肉,但对你颜昭华而言不过是点蚊子肉。”
“两千万,不可能。”颜昭华轻轻摇头,平静的就像她毫无波澜的语气。
“我要钱!”许艳晴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从开始就输了,但她不甘就这么放弃,就像她说的,她需要钱!
“我知道。”
颜昭华语出惊人,却也只惊了许艳晴一人,不过转念一想,以颜昭华的家室,想知道一些事很容易,许艳晴也便敛了惊讶。
“我知道你有个患有渐冻症的妹妹,你在她身上骗的钱也都花在你妹妹身上,我也知道,那些钱不过杯水车薪。”
“一百万,外加你妹妹的医药费,还有她给你买的那套房子也归你。”
“……你能做主?”许艳晴看上去很激动,她抓着手提包的手有些用力,手背上的经脉鲜明可见,指骨似在颤抖。
颜昭华看了眼风潇,笑道:“当然,和她有关的事,全有我负责。”
“好!”许艳晴一咬牙,“只要你说到做到,我许艳晴从此和她两不相干,我也不会在外面提起她一个字!”
“颜家有训,言而有信,希望你也如此。”
“对了,再送你个不算重要的消息,她没出事的时候就准备去国外做手术!”
……
许艳晴走了,是潘淑兰送走的。她走的干脆,拿了张转有一百万的银行卡和一张手机卡就走了,其它的全留在了颜昭华这,包括那个被她攥出几道皱痕的手提包。
“渐冻症很难治吧?”
“一个无底洞。”颜昭华说的很轻巧,毫不在乎她口中的无底洞。
风潇低着头,收着桌上的照片,半晌她说:“亏了。”
“不亏。”
风潇诧异的看着她,她眼里斥着笑意,更多的是认真,不可置否的认真,令风潇难以自拔。
“为什么?”
“颜家的钱没风家和萧家多,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重病人。”颜昭华没有看风潇,拿着一把剪刀在剪许艳晴扔下的存储卡。
“我的意思是,你花这笔钱买她买亏了。”
“我买的不是她。”颜昭华放下剪刀,眸光定定看着风潇,“我买的是你!”
胸腔里骤然一顿,刹那又猛地跳起,跳动震动了手腕,不经意的一颤落了手中照片,哗啦的声响并不响亮,轻的像是风吹。
颜昭华的眼仿佛是一汪清泉,清澈且深幽,令人沦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玩笑不好笑……”风潇故作轻松笑了,笑得自欺欺人。
“我没有开玩笑,也不喜欢随意开玩笑。”她起身,离开客厅,她的话随着空气传到风潇耳中。
“你是我买来的,所以没经过我同意,你哪也不许乱走!”
“失去的事物无法挽回,你该做的不是后悔,也不是自责,而是珍惜当下,珍惜你现在拥有的……”
“我不喜欢你的优柔寡断,甚至讨厌,但你比她们要更顺眼,所以……”
“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