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马甲过日子》秦歌一曲

46、第 46 章 摩托这玩意

　　摩托这玩意速度就是快，尤其它还是摩托中的跑车，速度更是不言而喻，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对它趋之若鹜。
　　风潇趁机体验过一把速度与激情，快是快，刺激是刺激，可是刺激过头就只有恐惧，残留的阴影让她不得不把一辆跑车开出老爷车的速度。
　　慢归慢，好歹能到目的地，风潇很庆幸自己没有路痴这条属性，而且跟着导航走谁不会，花点时间就到了目的。
　　在酒店外发了条信息给颜昭华，然后就在那干等了，途中她看到一辆车从她身后来，就停在附近，是辆有些眼熟，就是不记得在哪见过的车子。
　　是同型号吧……
　　想了想没想出个头绪，风潇索性就放弃猜测，就是有些羡慕的看了眼那辆车子，把脖子缩了缩。
　　北方的鬼天气，恨不得背个暖气在身上！
　　等的时间不长，颜昭华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里，身形似有些晃动，想必喝了不少酒。
　　风潇便拿了个头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在保安兄弟古怪的注视下，把头盔套在颜昭华头上。
　　“你怎么……骑它来了？”头盔上的镜片是茶色的，放下来就挡了些视线，加上天色暗，风潇也不知道颜昭华是什么眼神，反正不大友好就是了。
　　“我不会开车。”给自己解释了句，风潇便牵着颜昭华往摩托走去，丝毫没注意到附近那辆车子上放下的车窗。
　　“潇潇怎么就骑了摩托过来？？”苏离坐在驾驶座上，惊奇地看着窗外跨上摩托的风潇。
　　白景云歪过头，借着视力，她看到颜昭华坐上摩托，很自然的把手臂从风潇腰间环过。
　　画面突然觉得有些刺眼，她迅速回过头，脸色难看，“走吧，我累了！”
　　语气低落，听得出里边的失落，可苏离却还听出了一点不对劲，怎么会有松口气的错觉？
　　紧紧眉，苏离便不再多想，关上车窗启动车子。
　　苏离驾驶经验不低，丝毫看不出传说中的女司机高能驾驶能力，车子像条泥鳅似的迅速没入黑暗中。
　　看着车子离开自己视线，颜昭华笑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去。”
　　“那你坐好了。”道了句，风潇扭过油门，摩托轰鸣，继而驶离。
　　感觉怎么说呢……风吹的脑袋是凉快，可是这速度……实在不可恭维！
　　“你就不能快点吗？”眼前风景缓缓向后退去，夜里的城市其实挺赏心悦目的，但对现在的颜昭华而言，恨不得它们现在全变成线条。
　　“不能，我怕死！”风潇丝毫不给情面，无情拒绝，抓在把柄上的手却紧了紧。
　　“既然怕死，那为什么不敢争取。”她说的平淡，也说的莫名其妙。
　　刹声骤然响起，倒退的风景静止在侧，只有风犹在吹拂。
　　“我说过，这里不属于我……”良久，一阵风吹来了句低喃，很细，差点就漏在风里。
　　拉开面罩，颜昭华狠狠吐了口浊气，环在风潇僵直的腰间的手攥了攥，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冲动在她腰间扭上几圈。
　　“你没听过这句话吗？既来之则安之！”
　　“听过，可那又怎样，这到底不是我的世界！”语气听着平淡，变化的表情却被掩在头盔里，就像她的保护壳一样，她可以在里面放肆自己的感情，甚至可以逃避。
　　颜昭华下了摩托，走到风潇身边，解开后者脑袋上的头盔拿起翻转，盔顶对着脑壳突然松手。
　　咚——
　　头盔落地声盖过了倒吸的冷气，路灯未能照及的昏暗里，一对恼怒死死瞪着身边人，“你做什么！”
　　“抱歉，手滑。”视野里，无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内疚。
　　“你——”风潇怒瞪过去，随即又焉了气，放下车脚架，下车捡起头盔带上，便听到风中飘来一句嫌弃。
　　“虚伪！”
　　“要你管！”回头就顶了句，转而又缩了脖子重新上车，“回去吧，免得着凉。”
　　颜昭华不为所动，冷言嘲讽：“不管哪个世界都不属于任何人，但来了这个世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怎么，她做了逃避现实的懦夫，你也要跟着做一个逃避的懦夫？废物！”
　　或许是她厌恶不敢面对现实的人，又或许她从风潇身上看到了什么，语气不止一点冲。
　　“你不也是个不敢反抗父亲的乖宝宝吗！有什么资格来——”不经大脑脱口的愤言戛然而止，神色略显慌乱，匆忙别开脸，昏暗里，眸光微微闪动。
　　‘为什么要阻止我？’
　　‘懦夫！’
　　‘不要你管！’
　　‘你不来抢地盘，鬼才懒得管你！’
　　“南忆和你说的？”颜昭华微微眯了眯眼，死死看着风潇扭过去的侧脸，因附近过于昏暗，无法看清她是什么表情，“这孩子当真是信任你呢……”
　　听语气，很是无奈的样子，隐约有些许羡慕。
　　颜昭华长吸了口气说：“是，我确实是个不敢反抗父亲的乖宝宝，但至少我已经站在这条路上，也在坚持走下去，不像你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要等到有人付出生命，你才懂得争取。”
　　指尖抵在风潇胸口，明明隔着不薄的衣服，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胸腔里惊慌失措的跳动，就像当初决定告知心意时的自己，紧张，激动，希冀，还有害怕……太多的情绪在那一刻交缠。
　　她突然笑着说：“你喜欢我？”
　　心脏猛地一缩一涨，好像就要爆开似的。
　　“没、没有！是她！不是我！”风潇忙不迭否认，却忘了有句话叫欲盖弥彰，很契合她此时的神情反应。
　　“这样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失落还是高兴。
　　风潇也没注意，只在颜昭华收回手后，狠狠松了口气，更是没注意在她松了气后，颜昭华内心的复杂。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个只敢在心里想想，还喜欢自我矛盾的胆小鬼。”风潇抿抿嘴，苦笑说：“刚到这世界的时候我也想过来之安之，直到我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我消了念头，本就是个外来户，存在再久也终究会被赶出去，与其在那个时候狼狈，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个准备。”
　　风潇仰起头，看着暗沉的天笑了，“如今的生活是我曾经幻想过，有个不需要为钱烦恼，每天混吃等死的家境，还有……”
　　她突然顿了话，再开口时却是自嘲，“有疼爱我的父母和姐姐，还有嫂子，一家齐了……越是这样，我越害怕暴露的那天，也就越想回去，回到我的世界，回到能逃避的港湾……”
　　“你确定你让出身体主控权后，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不是彻底消亡？”昏暗中，颜昭华的神色似有些严肃，“这不是玄幻世界，也不是仙侠，你无法破碎虚空回到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回答毫不犹豫，“我知道我想的念头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但人总要抱有个不现实的幻想支撑自己不是吗？所以我需要和她见一面。”
　　风潇回过头，相对而视的眼里斥着一丝笑意，“是她给了我这具身体的居住权，也是她把记忆共享与我，所以我想，她应该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哪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好半天过去，颜昭华没发过一句话，风潇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相对沉默着，四周只剩寒风的呼声与汽车疾驰而过的啸声。
　　“回去吧。”半晌后，颜昭华开了口。
　　“……哦。”应了声，脚后跟勾起车脚架，“上来吧。”
　　颜昭华跨上后座，一如刚才将双臂从风潇腰间环过，双手交叠在其腹前。
　　也像刚才那样，腰背不由自主僵直，握在车把上的手紧紧攥着，甚至再次感觉到手套里细密的汗迹。
　　装作平静，风潇做了个深呼吸。片刻后，轰鸣声再次在宽敞的街道上响起，速度依旧，如龟速般前行。
　　“那个……”行驶着零星车辆的道路上，随风飘来一句话，“你刚才说，不要等到有人付出生命，是……”
　　“是我哥哥。”语声平静，不闻一丝波澜，唯手背上，指骨分明，“五年前，哥哥带嫂子回家见长辈，却被父亲一顿斥责，说他们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婚先孕不知廉耻！”
　　“呵！那个老顽固自己也是未婚先孕，有什么脸面说那话！”她语气突然变得激动，很快又落回平静，“世界上有许多做事有成的人，并不一定是因为他比你会做，而仅仅是因为他比你敢做。”
　　“这是国外一句名言的翻译，也是哥哥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后来我挨着他的叱骂，做了他眼中卑贱的戏子。”
　　“但那又如何，我喜欢这份职业，喜欢这个能在各种故事里体验百态人生的角色。”
　　说到这，风潇听到了身后的笑声，像在笑自己当时无知的无畏，又像在笑她口中那个老顽固气急败坏的样子。
　　悄悄的，她将油门往身子边转来些许。
　　风刮的更厉害了，吹在镜片上仿佛是狠狠落下的一刀又一刀，风潇感觉到环在腰间的双手从腰上松离，她看到后视镜里缓缓站起的一道身形。
　　“你疯了！”她惊道，油门悄悄松开些许。
　　“这世界哪不是疯子。”后视镜里倒映的身影，缓缓张开双臂，身形稳稳迎风而立。
　　看了眼后镜，风潇无奈叹口气，笑着道：“可别死了。”
　　“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油门的轰鸣声比这话要响亮多，也不知道风潇有没有听到，她只感觉有一双手搭在肩上，穿在身上的衣服仿佛无形，压根阻隔不了双手传来的柔软，心思登时有些心猿意马。
　　“加油门，太慢了！”
　　一句不耐打散了胡思乱想的心绪。回过神，风潇长吐一口浊气，油门猛地转来，轰鸣声骤响，影若白驹过隙。
　　‘吱——’
　　刹响骤起，黑色铁兽猛停于侧。
　　“怎么停了？”白景云望了眼窗外，有些陌生的景象告诉她，现在离家还远着。
　　她回过头看向隔座，座上人正解开身上的束缚，也不看自己，顾自回答说：“家里没解酒药，我去买点。”
　　她再回头，视野里正好有家药店，心下意动，嘴里却说着不屑：“买什么解酒药，我从来不需要。”
　　“澜姐都和我说了，你这人酒品不好，喝多了就爱乱来！”就是不看，白景云也能猜到对方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心里暗暗啐了句自家姐姐往外拐的胳膊肘，刚想装作没听到，就听见又一句飘来的怨气，“我可不想没了初吻后还被人借醉夺了贞操。”
　　‘砰’的一声门响，车子里就剩白景云一人，有些呆涩的摸摸自己嘴唇，看着往药店走去的背影，脑子里却是第一次见面时，她怯声怯气的样子，怎么现在就……
　　难不成自己的嘴还能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