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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那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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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送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白景云便关了门。刚回身,视野里便飘着一颗黑色金属小球,这是节目组留下的摄像球,为了拍摄她这一天的生活,小球连婴孩拳头不到的大小,稍远点的距离就容易忽视。
摄像球已经设定好锁定程序,无需人员操控,它会按照设定好的轨道程序一直围绕她拍摄,也就免去操作师必须在附近操控的麻烦。
有优点自然也有缺点,它不能像人一样随时捕捉突发情况,听说有关企业已经在研究它的智能系统。
从玄关回到的沙发上坐下,白景云拿起一本前几天没看完,就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杂志翻阅起,边看,边等着苏离醒来为她准备早饭。
自从苏离入住以来,她就没为饭食犯过愁,好像就住在酒店似的,只要付过饭钱,剩下的就不需要她费心。
可左等右等,二楼还是没有动静,白景云显得有些烦躁合上杂志,俯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过九点。
以往这个时候,苏离早就准备好早餐等她来吃,可今天别说早餐了,连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出什么事了?
此时,白景云只能想到这么个答案。
不知道算是担忧,还是什么意思,白景云突然站起身往二楼走去。
苏离的房间就在白景云对门。敲了敲门,里边便传来一句回应,听声音不像有什么事情,微微绷紧的身子不禁放松,白景云甚至没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推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充满了少女心思的粉色调,对于白景云而言,这种色调太过幼稚,下意识的蹙眉,目光便在屋内寻起这间房间现在的主人。
主人就坐在妆台前,面对镜子在脸上铺着粉底。
“你在做什么?”
“化妆啊。”苏离理所当然道。
“我是问,你怎么想起化妆了?”白景云走进屋,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也不怪白景云会这么问,以往她就没见过苏离精心打扮过自己,就像个刚进城的农家小妹,只想着怎么在这赚到钱,而不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刚一坐下,白景云就想到一个猜测,有道是女为悦己者容,为什么要打扮漂亮?不就是为了让心上人夸自己美吗。
想到这,眼神在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变得略为不愉。
“交男人了?”听起来是个很随意的问题,可若仔细一听,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劲啊,硬邦邦的。
“才没有呢!”苏离像是没听出问题来,犹在细心打扮着自己,“是小南忆和潇潇啦,我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出去玩。”
“潇潇?”白景云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个颇为亲昵的称呼,眼中不愉之色愈发浓郁,神色亦随之变得有些烦躁,“叫那么亲密做什么,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铺打粉底的动作突然一顿,眉心紧了紧,迟犹着说:“应该不会吧……毕竟小孩子对恶意的感知要比大人更清晰。”
或许是被自己的解释说服,轻蹙的眉心舒缓开来,右手继续在脸上轻轻铺打粉底。
“真要像你说的这样,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被拐骗的小孩。”白景云却不信这套,冷言反驳,语气生硬活像在反讽。
好在,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苏离对白景云恶劣的嘴巴有所了解,并未把她的语气放在心上,转过头正要对她反驳什么,却看到一颗飘在白景云身边的摄像球,双眸突然瞪大。
“为……为什么会有这个在!!”苏离指尖微颤指着白景云身边运作的摄像球,顿了下,迅速拿起桌边一本杂志挡去脸。
瞥眼一旁转得不亦乐乎的金属小球,白景云环起手,颇有些幸灾乐祸说:“我没和你说吗?”
“根本就没有!”苏离直起脖子涨着脸回驳,说完立马像只鸵鸟又把自己缩回去。
“现在不就和你说了。”白景云眉一挑,笑得恶劣,“今天是我参加《平凡的一天》节目组的录制,这一天它都会跟着我。”
躲在杂志后,苏离咬咬牙,转身草草在脸上弄了下,便收拾起化妆物,她可没有自恋到在几万甚至是几十上百万人面前无所拘束的给自己化妆。
而且,她住在白景云家里的事,再过几天就要人尽皆知,以某些人黑暗的心理,她怕是要被被人借题发挥,指不定‘千夫所指’。
一想到这些,苏离就是再心大也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当笑话。
“我、我先走了!”匆匆抓起扔在床上的挎包,便往门外跑。
“这就好了?”白景云连忙站起身,“等等,我也去!”
“啊?”刚踏出的脚步猛的一顿,苏离愣愣转回身,“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去。”白景云整整衣着,迈步走出门。
身子下意识往边上靠了靠让出条道,回过神后,犹带着婴儿肥的脸旋即皱起,“您……您不是很忙吗,逛街打发时间是不是不大适合……您吧……”
苏离低头哈腰的姿态像极了下级对上级的低声下气,更像背着妻子出去偷腥的花心萝卜。
白景云顿了步,回身拉着脸说:“我是个普通人,不是钢筋铁骨铸造,能放松自己的事都不叫浪费,而且逛街也是种运动!”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离脸上停顿好一会儿,便抱着手,面无表情接了句,“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群跳梁小丑的自娱自乐没必要放心上。”
像是被道破心思,苏离敛了神色,低下头抿抿嘴道:“人言可畏!”
白景云闻言,又看了眼她,目光在苏离胸前顿了顿,继而便回了身迈开步子,“没有谁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就是钱也一样。”
“有的人眼里只有自己是完美的,其他人不管怎么做,做的再好,在他眼里只有瑕疵。而有些人就不一样,不管你做什么他们都会以最友好的善意来对待你,没必要因为某些心理肮脏又是无关要紧的人约束自己。”
楼梯与房间只相隔几步,白景云说到最后已经看不到身影,只有隔着一段距离传来的声音。
白景云这番话在节目播出后,就被她口中的某些人在网上报复性攻讦,更有无良媒体煽风点火凑一把热闹。
白景云也很清楚自己这段话会被哪些人利用,但她并不在意,就像她说的,没必要为了某些无关要紧的人约束自己。
看着眼前人去影空的走廊,脚步犹停在原地不见动弹,低垂的脸上神色似在挣扎,拖着挎包底部的双手手背指骨分明。
好一会儿,楼下传来了白景云等不耐的催促,苏离才了动作,再抬起的头虽不见笑容,却可以清晰感觉到少去的一份压力。
……
坐在背对落地窗的沙发上,白景云拉着一张脸,一看腕表上显示的时间,脸色又沉下些许,不由再次瞪向一旁正和颜南忆玩着手机的苏离。
“你明知道她醒来迟,为什么不先吃过早饭再来!”感受着胃里正闹腾的饥荒,白景云突然有种气血全上了脑子的错觉。
“但是吃过早饭的话,待会就不能享受更多的牛排了!”苏离理所当然回道。
“所以这就是你不做早饭的理由?”白景云眼皮子跳跳,忍住像爆发的冲动,狞声咬牙说:“你怎么不改名叫苏牛得了!”
话刚说完,面前身前的茶几上边放下几个袋装小蒸糕和一杯热牛奶。
“饿的话就先吃点小蛋糕垫垫肚子吧。”放下牛奶和小蒸糕,颜昭华对白景云展颜笑笑,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转过头,目光从苏离身上掠过,漾开的笑意更深一分。
敛了笑,颜昭华看了下时间,“看时间,她应该快醒了,我上去看看。”
说完,便往二楼走去,丝毫不见白景云低下去的挣扎。
上去二楼,站在风潇住的房门前,颜昭华敲了几下门,低声道一句:“我进进来了”,便开了门。
一如上次看到的那样,窗户又是开着的,吹了一夜的风将房间温度将至冰点,还未踏进房门,身子便是一阵哆嗦。
在心中无奈叹口气,颜昭华推进门,关上窗,又去开启暖气,床上的人还是没动静。
托着风潇的背,将其放平,颜昭华转而走到电脑桌前,拿过桌上记录板和笔,拉来桌前的椅子,在床前坐下,绕在她身边的摄像球录下了记录板上记录的数字。
腕表上的分针停在十六的位置时,床上毫无动静的人有了细微的动静,空洞的瞳孔也渐渐有了焦距。
笔尖在记录板上记下了时间,“醒了的话就赶紧去洗漱,就差你了。”
看着坐在床边的人,眉毛轻皱了下,正欲启唇,便听到一声直叫人恨不得替她说出口的迟犹,本想告诉她自己名字的颜昭华在听到她的纠结时,突然打消了念头。
“颜……颜……”
张了半天,嘴里吐的还是一个字,或许是给急的,眉毛死死揪在一块,连带气息都变得有些不耐。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风潇忙往床头柜看去,拿起最上边的一张照片与面前的人比照了下,脸色随是一喜,刚要把名字脱口而出,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在一叠照片里又拿了张反复对比,随后才一脸骄傲道出面前人的名字。
“颜昭华!”
看着面前洋洋自得的骄傲,颜昭华浅浅笑了笑,忍不住出声打击,“对,不是妈。”
听到这话,风潇得意的脸色瞬间垮下,黑历史什么的,不提还是好朋友!
“那是口误……”偷偷睨了眼颜昭华斜后方飘着的小球,风潇不由得为自己出声辩解。
“你的口误让我深切体会被同辈喊作妈的感受。”想起那晚被小自己一岁的人喊作妈时的感受,颜昭华就忍不住想对她翻白眼。
“别浪费时间,赶紧起床。”
“好啊~”语气突然变得慵懒,慵懒中透着一丝妩媚,澈晰如水的眸里,笑意竟像只打着什么主意的狐狸。
颜昭华诧异地愣在那,待回过神时,风潇还是那个风潇,懒懒的像条失去动力的咸鱼,丝毫没有刚才看到的惊鸿一瞥。
“怎么了?”
“没、没什么……”颜昭华言不由衷摇摇头,敛下眼睑,眸中心思重重。
‘你又趁我不注意……’
风潇看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轻了吐口气,便敛了心思看向围着颜昭华录制的摄像球,“你也打算去?”
听颜昭华刚才的意思,风潇就猜到她也要跟去。
“反正在家没事,不如一起跟着去散散心。”颜昭华敛去心底疑虑,回道。
“你不是明星吗?”风潇翻下床,走向洗浴室。
“我会做好伪装,不用太过担心。”颜昭华起身,将记录板放回电脑桌上,两人行举很是随常,丝毫没有局促敢,就像早已相处很久,“而且摄像球用在户外综艺里的时间也有几年了,民众不会再因为好奇就随意围上来。”
听颜昭华这么说,风潇便不再说什么,刷完牙洗好脸,换上衣服就和颜昭华一起下了楼,完全就是个糙汉子,也不和苏离学学,好好打扮打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