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马甲过日子》秦歌一曲

14、这长相，我能记一辈子

　　【出事的是另一个人格，也就是控制这具身体活在你们口中消失的十年里的人格……】
　　【在我所知的记忆里她是突然出现在那辆车里，根据我的猜想主导人格在出事的时候和第二人格单方面做了交换，让第二人格作为替死鬼代自己送死，很不凑巧我莫名其妙占据了身体成为主导……】
　　【我有出事的那个人格的记忆，她和你口中的交际花完全不一样。】
　　【我见过她，她还活着……】
　　【对了，那个人应该也还活着，总有天她会回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我也可能会因此消亡。】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耳旁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颜昭华的回忆。
　　颜昭华笑着摇摇头：“没事。”
　　“在想南忆的事？”白景云端着酒杯坐在了颜昭华身边，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瞄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犹豫了下随放弃接近的距离，“医生有说什么吗？”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昨天刚转入普通病房。”颜昭华顺着话接了下去。
　　“那就好……”白景云抿了口酒，余光觑着颜昭华，微启的双唇欲言又止。
　　“回去吧，杀青宴可缺不得你个导演。”颜昭华拍拍白景云的肩，向前方闹腾的一群人示意了下。
　　白景云抬头望去，二话不说站起身笑着向颜昭华伸出手，“导演不能少，你这女主角也不能缺，除了私心我还有皇命在身，一起回去吧。”
　　颜昭华闻言愣了片刻，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餐桌，亦长亦友的齐莫正冲她嬉皮笑脸招着手。
　　颜昭华无奈笑了笑，伸手抓住白景云伸来的手掌，借用后者的力量站起身来。
　　嘈杂的大厅里，谁也没听到机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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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民初恋疑似婚内另获真情！#
　　“据悉，昨晚《洛河》剧组在市区某酒店举办杀青宴，有记者拍到某已婚女主演与某导演接触亲密……据调查，有相关人员秘密爆料此名已婚女演员正和其妻子办理离婚手续……”
　　“上班时间少浑水摸鱼。”风涟拉着脸站到温婉身后，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眼里充满厌恶，“瞎编乱造，愚人愚己的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工作繁忙只能找点愚闻放松自我，不然很容易未老先衰的，我可不想四十没到就成豆腐渣。”温婉言笑着伸个懒腰，身子遂顺势往后一仰，脑袋枕在风涟腹前，“还有哦，十分钟前刚过我下班时间，算不得浑水摸鱼。”
　　温婉刚向后靠来，风涟便伸手护住温婉，“累了就好好休息，少看些糊弄脑子的东西，免得和留言的人一样没脑子，被人耍的团团转还总自以为是。”
　　风涟说着便弯下身抱起温婉，温婉顺势将双手环在风涟颈后，整个人陷在风涟怀中，一时间两人姿势颇为亲昵。
　　好巧不巧，正好有人敲响了门，紧闭的门随之被推开，从门外走来一位年轻护士，看到办公室内的情景时呆愣了好一会儿。
　　“有事吗？”风涟侧过头，淡声道。
　　“没没没……没什么！”年轻护士一惊，连忙摇着头退出休息室，拉上门的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拉开门探进一颗脑袋，“我……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年轻护士留了句欲盖弥彰的话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风涟清晰的听到门外匆匆跑开的步声。
　　“哎呀，看来明天要有得热闹了。”温婉像个没事人似的冲着风涟一脸戏谑眨眨眼，“大众情人风医师喜欢白日宣淫，这消息要是传开了，你说会有多少暗恋你的人挥着锄头来挖墙脚呢？”
　　“怎么又扯上挖墙脚了？”风涟抱着人，神情不变走向内室。
　　温婉狡黠笑笑，凑过身双唇贴在风涟耳边气吐如兰：“欲求不满啊~”
　　“胡说八道！”风涟脸色一黑，故作恼怒瞪了眼温婉，“睡你的午觉，别胡想些乱七八糟的！”
　　风涟说着分别替温婉和自己脱去外衣，“两天没怎么休息了，趁机会好好歇会。”
　　“……好。”温婉敛了笑，挨着风涟的臂膀枕下，过了会儿又抬头看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你不去准备下？等会还得接班。”
　　风涟回头扫了眼时钟，“还有一小时，我早个半小时就行。”
　　话落，风涟拉过被子将她二人盖住，“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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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真的吗？”
　　“当然了，我可是亲眼看到风医师抱着温护士长，还是公主抱呢！”
　　“好羡慕~真没想到平时跟性冷淡似的风医师竟然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好想被风医师抱在怀里~”
　　“别发春了，连颜昭华都败给了温姐，就你这发福的身材拿什么挖墙脚，头铁吗！”
　　“我发福怎么了！还不许我拥有梦想呢！我告诉你，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得了吧，潜力股也只是潜力而已，你先减下来再和我谈梦想吧。”
　　几个年纪相当护士的护士坐在护士台后跃跃交流着新鲜八卦，路过的步子不知觉的就停了下来，颜昭华竖起耳朵细听着她们口中交流的八卦。随着她们的情绪越来越高涨，颜昭华自欺欺人的心就越是难受。
　　听到最后，颜昭华迈开了步子快步从护士台前走过，帽檐下半遮半露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拉开门，颜昭华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匆匆跨进门后，‘砰’的一声骤响关上门。
　　关门声刚落下，从病房里头随探出一个略微肥胖的身子，“是小姐回来啦。”
　　听到话声，颜昭华赶忙收起情绪温婉笑道：“荣婶。”
　　笑容婉约仿若电视剧中描述的大家闺秀。
　　“我妈和南忆不在吗？”颜昭华粗略看了下房内，并没有发现云秋华和颜南忆的身影。
　　“夫人带小小姐去花园玩了。”荣婶往窗外指指，“对了，夫人还把潇小姐也带去了，看南忆小小姐的样子好像对潇小姐很喜欢的样子，明明之前还说讨厌来着。”
　　“潇小姐？”颜昭华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荣婶口中的潇小姐是谁，随笑道：“小孩子嘛，喜好变化快，早上说喜欢，下午没准就讨厌。”
　　“说的也是。”荣婶一拍腿应和道。
　　“荣婶，我先去花园看看，这里就拜托您了。”颜昭华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往外走去。
　　“哎！”
　　出了病房，颜昭华先是环了眼左右，随后将帽檐向下压了些许便往电梯走去。
　　七月午间的花园人迹稀少，在花园里漫无目的般兜兜转转，颜昭华终于就在一处绿荫下找到她要找的人。
　　风潇坐在轮椅上，腿上坐着颜南忆，两个人眼睛的部位都戴着一样东西，颜昭华认得，那是近几年颇为热门的虚拟设备，看两人的样子似乎对里边看到的东西很惊奇。目光顺着两人向后望去，母亲云秋华推着轮椅走在两人身后，眼睛上戴着同样的设备。
　　看到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颜昭华长吁了口气，迈步朝着风潇三人走去。随着距离的接近，三人之间的对话不断传入耳中。
　　“哦~看到大海了~！”
　　“大海啊……既然有海，说不定这星球有其他生命”
　　“那有宇宙怪兽吗？”
　　“嗯……也许有吧。”
　　“那是水池吧，这附近就一个水池。”
　　“唔……奶奶不许拆穿啦，好没意思的~！”
　　“好好，奶奶不说了，不说了。”
　　星球？怪兽？星球历险记吗？
　　听着三人简短的对话，颜昭华突然想到不久前才上市的模拟游戏《星球历险记》，听说这游戏能把扫描器捕捉到的风景人物模拟出未知星球的情景，好像很受欢迎的样子。
　　“妈，南南……阿潇。”颜昭华停住脚步，唤了声。
　　三人闻声望来，脱口而出的惊讶气得颜昭华顿时肾上腺素急剧分泌。
　　“哇！！出现了！宇宙大怪兽！好可怕！！”
　　“好丑……这长相，我感觉我能记一辈子。”
　　“我不记得我有生过这么丑的孩子……”
　　可怕……丑？
　　听到三人脱口而出的评论，颜昭华感觉眼皮子一阵乱跳，不断上涌的疯狂叫嚣着冲动的宣言，颜昭华敢发誓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丑，其中一个还是她亲妈！
　　“我长得再丑也是妈您亲生的！”颜昭华特意咬重了亲生两字的读音，忿忿瞪着云秋华。
　　云秋华抬手在设备左侧上按了一下，只听一声‘嚓’的细响，虚拟眼镜解开了束缚，延伸带从两侧迅速缩回，形成一副寻常眼镜大小的装备。
　　“是阿昭啊，我说怎么有人突然喊我妈。”云秋华言笑嫣然，丝毫没有当着女儿面嫌弃自己女儿模样丑的心虚。
　　看着面前容貌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笑脸，颜昭华只觉眼皮又一阵子乱跳。有道是知母莫若女，云秋华是什么样的性子，做女儿的怎会不清楚，就像云秋华经常挂在嘴边说的“童心不泯，青春不死”，平日里总是一个老不正经的长辈。
　　对自己亲生母亲心知肚明的颜昭华很快转开了眼，视线好巧不巧正好落在风潇身上，在还带着虚拟眼镜的风潇眼里，颜昭华可还是个丑到吓人的‘宇宙怪兽’，脸上嫌弃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云秋华的话退去，反而更为浓厚。
　　不仅如此，风潇还当着她的面和颜南忆你一言我一语描述她这个‘怪兽’哪里丑，哪里哪里又丑出天际！
　　好想打人！
　　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颜昭华冷着脸俯下身，一手按在一颗脑袋上，“你们两个说够了吗？”
　　压抑的语声似咬牙切齿，吓得一大一小忙不迭点头应和。
　　“哼！”冲着两人冷冷哼一声，颜昭华松开了按在两人脑袋上的威胁。
　　似乎又觉得不痛快，颜昭华按下了戴在风潇眼睛上的设备解除键，‘嚓’的一声细响，设备从风潇眼前掉落，落在颜昭华的手心里。
　　风潇眯了眯眼适应四周光线，视野清晰的瞬间她看到颜昭华在自己戴过的眼镜上不知按了什么按钮，眼镜被戴在了颜昭华的眼前。看着颜昭华愈渐难看的脸色，风潇情不自禁打了个颤，直觉告诉她要么滚，要么就让眼前的人活活打死！
　　向来相信自己直觉的风潇操动轮椅试图远离颜昭华变身后殃及的范围，但……世事总不如人愿，轮椅刚从颜昭华身边擦过，椅背后的把柄就被人抓在手里，感觉到阻力的风潇回过头，眼前绽漾的笑容仿佛一朵绽放的……食人花！
　　“看到水池边的那棵树了吗？”颜昭华弯下身，言笑嫣然贴在风潇脸边，素手轻抬指向一旁水池边的粗壮老树。
　　风潇紧绷着身子直挺起背，笑容僵硬哆嗦回道：“看……看到了！”
　　“看到就好。”漾开的笑意更甚一分，风潇感觉到的寒意亦深一分，只感觉摁在脑袋上的纤手好似一只巨大的爪子随时能将她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碎！
　　一想到脑浆四溅的画面，涌起的激灵一个接一个直冲脑门。
　　正直脑袋里画面丰富，摁在脑袋上的力道突然一紧，耳畔随响起一句咬牙切齿的警告：“给我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你要是敢记住！我就敢把你吊在那棵树上荡秋千！”
　　“记住了吗，阿潇~”
　　最后两个字颜昭华特意拉长了音，尾音颤在风潇右耳中挑逗得右肾一阵痒痒。
　　“记记记记……记到了了了……”风潇忙不迭打着哆嗦应和。
　　似乎很满意风潇的反应，颜昭华敛去了笑意中掺杂的危险，拍拍风潇的脑袋笑着直起身。
　　“姑姑好可怕~”
　　刚一直起身，颜昭华听到了某个小萝卜头不知死活的发言。
　　颜昭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蹲下身哭笑不得捻起颜南忆脸上一块小肉，“有你这么说姑姑坏话的吗，啊~？”
　　颜南忆舞着小短手气势凛凛不言下风，一边抵挡颜昭华的袭击一边拖着风潇加入抵抗列伍，颜昭华似乎来了兴致，兴致勃勃陪着颜南忆玩耍，时不时威胁下风潇不许帮着颜南忆。
　　沉浸在玩闹中的颜昭华卸下了往日端庄贤淑的形象，也忽略了一旁因她而惊讶的云秋华，更没注意到惊讶下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