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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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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花想容入宫,住在储秀阆苑。
陈尚书在朝廷中也算有点分量,所以这个莳萝她便带了去。
不过有分量归有分量,有些环节还是必不可少的,比如验处,被嬷嬷查看那处是很羞人的事情,花想容花了两天时间都没能释怀。
新入宫的女子要进行才艺表演,明日就是表演日了,她这才没再想那件事,专心准备表演中。
花想容小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民族舞,但没有坚持下来,到现在过去那么多年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她经常锻炼,有些基本功还没有丢。
只是具体要表演什么,她实在没有想好,舞蹈肯定是必须的,只是这里又没有手机,她又找不到人教她,着实需要费一番心思。
莳萝在擦桌子,花想容病急乱投医,“莳萝,过来,你会跳舞吗?”
“只会幼年张大娘教的兔子舞。”莳萝愣愣地看向花想容。
她扶着脑袋思忖了一小会儿,道,“那我便学这个了。”
莳萝先是一愣,然后面露惊恐之色,就这两天了,自家小姐学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呀。”说着跪了下来。
“起来。”花想容冷声道,“我再说一遍,起来。”
之前陈婉也是跪下求她的,所以现在一有人跪在她面前她便会觉得不舒服。
莳萝听出了花想容语气中的不悦,起了身,垂首立在一旁。
嬷嬷给她们划定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在阆苑附近,花想容找了个小花园旁边的空地便学了起来。一般来说,这里除了待嫁天子的女人便不会有其他人。
一道进宫的女子大多出身名门,实打实的大家闺秀,这时候估摸着都在房里钻研着琴棋书画。花想容不善人际,人多是非便多,尽量避免和她们有所交集。
莳萝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花想容,舞蹈很简单却很有活力,花想容学的很快,跳完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歇了一会儿擦着汗。
面前走过两个宫女,头紧紧挨在一起细声讨论着什么,这大白天的有什么话不能明着说出来了,她有些好奇,随即跟上她们。
两个宫女来到水池边洗衣服。
“听说皇上又给奉小王爷特权了。”一个宫女捂着嘴小声说道,“前几日奉小王爷在京中杀了人,那个血满地都是,皇上那日是和他在一起的,当下脸色一沉把小王爷带了回来。原本还以为这次怎么着也得挨个几十板子,没想到小王爷跟没事人一样,听宫中的太监说,皇上连骂都没舍得骂他。”
另一个宫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是呀是呀,皇上当真对小王爷好的过分了,你说奉小王爷真的是皇上的孩子吗?”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隔墙有耳,可是要杀头的。”前一个宫女惊讶道,“总之奉小王爷身份不普通就是了。”
花想容躲在花园后面听了个大概,没想到奉之善还有这层身份,竟是皇帝的孩子,她当然不完全相信,但还是有些惊讶。
那两个宫女还在继续说,花想容没再听了。
“一天到晚就你们嘴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老太监,“来人,带下去。”
两个宫女吓得洗衣板都扔了,跪地求饶,却还是被带走了。被拖着走的其中一个宫女发现了花想容的存在,眼中含泪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
在那双眼睛中,花想容看到的是死亡的绝望。
花想容悄悄背过身,坐在地上。动静稍大了点,那太监吼了声,“什么人。”她赶紧把自己藏的更低,却还偷看着那太监将人带走。
她知道她们的下场,怕是活不成了,可是她无能为力。那两个宫女有错,但错不至死。只可惜了这是在古代,在皇宫。
没来由地顾影自怜起来,花想容暗自神伤。
“小姐?”莳萝见花想容一直呆愣愣的,轻声喊了句。
花想容抬头,抱住莳萝,还好有她,也只有她了。
初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意识到,现在是真的只剩她自己一个。
她继续练习。
靖襄王府。
已是入夜时分,今夜清冷无云,一身形修长的男子在院内练剑,连续翻转的身体愣是刮起了凉风簌簌。
一个黑影迅速出现,男子停了下来。
“查到什么了吗?”奉之善沙哑着嗓音道,他眉眼锋利,目不斜视,只盯着剑。
男子压低声音,“查到了,此事不便说,属下将要说的都写了下来。”
“辛苦你了。”
那黑影递给奉之善卷成极细小管的一张纸,匆匆离开。
奉之善回到房间坐下,把所有吓人都请了出去,展开纸张细细读。
关于宫中的传闻奉之善自己也知道些,虽然那些人到了他面前基本都会闭嘴,但是流言,只要存在,便有无限传入他人耳中的可能。
奉之善想过无数种可能,他派人去查,如果自己真是皇帝的孩子倒是也好,毕竟靖襄王待他从来不想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态度,靖襄王很温柔,但奉之善只觉得他很假,靖襄王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而明德皇帝待他,却是极好的,不仅仅是流传在外的宠,更多的是那个人教给他的一些道理。
不过如果他真是皇帝的孩子要面对的也就更多,皇子间的争储不亚于后宫之争,今圣又迟迟不肯宣布储君,闹得人心惶惶。
心中忐忑不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期待结果。
“莲姬生的孩子是花想容。”
奉之善看到这里,瞳孔放大,松了口气,原来他还是期待着不是自己,此后,即使再有那些流言,他无视即可。
只是,怎么会是她?
没想到那个女的竟然还是落在人间的凤凰,奉之善勾起嘴角,看不出情绪。
月明星稀,花想容一夜无眠,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紧张。
翌日。
花想容早起,眼睛上长了两个大黑眼圈,照镜子的时候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她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静静等着莳萝给自己梳妆,坐在镜子前,像个木头一样,运气好就真的要嫁给一个素昧谋面的男人了,运气不好可能便保不住命。
失落没有理由,有时候就是很突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或许从今天开始,她就会像一个活死人一般活着。系统只要她活着,完成隐藏任务,找到出口。什么时候才算完成呢?
她被带到赏音台,和所有女子一起,莳萝不能跟着去,只能留在阆苑等她回来。
花想容步履款款,轻轻巧巧地跟上。
众多表演中,她是第一只待宰的。她远远地瞧见了那人,长她一辈的年岁,面上威严不容置喙。
表演的氛围并不轻松,皇帝很严肃,周围人自然也是不敢笑。
花想容这才觉得自己是选错了舞蹈,但是只准备了这个,硬着头皮也得跳完。因为太过紧张,她的动作完全是僵硬的,皇帝表情一点也没有舒缓的意思,周围坐着的女子看她这样,都用手帕掩着脸偷笑。
突然,她左脚后跟踩到了自己的裙子,花想容今日着的是一身紫色纱裙,结构稍复杂,飘然的裙摆带着仙气,唯一不好的就是长过了脚,会拖在地上。
后脑勺着地,死定了,花想容不想认命。
“系统君。”刚一出声,系统君就出现在他的眼前,“眉清目秀,倒是人模狗样的。”
【说什么呢?别以为你小声骂我我就听不见。】系统君怒视着花想容。
花想容秒变脸,“其实这次是有事求您。”他走到系统君的后面,给他捏着肩膀捶着背。
【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系统君翻了个白眼,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指。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花想容狗腿地笑着,直点头,“那个,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换一条好看点但是方便的裙子。”
系统君拿开花想容的手。
【你等等,我帮你翻下资料库。】
刚刚那只手,是有温度的。花想容对系统君的记忆是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系统,他的身体是没有温度的。
感到不可思议,花想容捏了下系统君的脸,使劲一扯,却没有扯出十几米。
“你,换材料了。”
【干什么?疼。】
几乎同时说出。
系统君的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红肿,他一掌打开了花想容乱来的手。
【主人说为了让我更能理解游戏玩家的需求,需要让我和玩家更像,所以就帮我进行了升级。】
花想容听着这些,目光汇聚在一起,“我突然觉得你的主人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系统君笑了笑。
【那是当然。】
【给你找到了。】
系统君离开,画面恢复,花想容换上了一条青绿色罗纱短裙,白色的蕾丝袜长到大腿,她看出来,这是现代的复古风设计。
这个时代还是很保守的,女性的裙子到膝盖以上,他们见所未见。一些老大臣叹了口气,转过头,花想容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正确,她是不是被系统坑了。她小心看向皇帝,那人表情还未有什么变化,她稍稍放心了点。
她继续着刚才的舞蹈,突然有古琴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为什么,换了裙子以后,伴着这阵琴声,她突然很自信,有了勇气,笑着跳完了整支舞,到最后竟然把赏音台死寂的气氛弄得活跃了起来。
明德皇帝少有的露出笑容,“朕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小女花想容,家父姓陈。”
“原来你就是陈爱卿失散多年的千金,朕要好好赏他,有你这么一个绝色有趣的女儿。”明德龙颜大悦。
花想容却愣住了。
一旁的太监小声提醒她,不停使眼色,“还不快谢恩。”
“谢……”花想容刚跪下,话未说完被人打断了。
奉之善从帘子后出来,“皇上不可。”
“有何不可?”明德表情变得严肃。
“她身份低微。”奉之善话出口便意识到不对,如今花想容是尚书之女也算不上低微,可是花想容更有可能是皇帝的亲生女儿,断然是不能嫁给皇上的。
只是他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就算有,也不能在这就给揭出来。皇帝看上自己的亲生女儿,传出去是要给老百姓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