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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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骨的影响下，晋燃魔化之速度比兰因预计得还要快，不过转眼的功夫，蜷缩在地上的他就已完全没了人形。
虽还是和之前小孩的躯体一般大小，但形态严重异变，和书中所记一般，牛角、蝇眼、八脚、蝎尾，上半身的皮肤几近透明，泛着绿光，可以隐隐看见骇人的骨架，脸上竟然还有一大片如蛇一般的鳞片，折射着冷冷的光。连躺在不远处的月魔，都惊得忘了疼痛，眼睛直直地看呆了——
就算同为魔，这……这也长得也太有特色了吧！
根据《御真修仙录》的世界观设定而言，魔由妖化，妖由灵生。万物之灵皆可为妖，千年成妖，万年炼魔，其本体即是灵体，如月魔就是曾经的月下萤火修炼了万年而来，她的本体就是身附鬼火的巨大萤虫（关于为什么叫月魔，而不叫萤魔，请想一下萤魔的谐音字）。
但有两种魔，因为产生的源头特殊，本体与其他妖魔不同——
一种是堕魔（包括人堕魔或仙堕魔），其成魔根本为一颗魔心，所以堕魔的本体是人或仙自身；还有一种，就是天魔。
天魔生于洪荒，是古老的魔种，书中认为其后代本体返祖，所以样子奇形怪状，兰因曾在看书时猜测，这本蠢书的作者应该是参考过《山海经》，并自以为是地发挥了自己的想象。
总之，天魔的模样绝对是能连魔都吓到的存在。所以也就别指望目睹整个魔化过程的御真门一众孩子能保持镇定了！
魔化的晋燃用八只长脚从地上缓缓立起来的时候，李蕊儿的尖叫声已经响彻了空荡荡的客栈。受了伤的昭菲面色惨白，握着剑的手在发抖。李如琛皱着眉，手已按上腰间，那里藏着李刚大神临行前给的仙级咒符，是给宝贝儿子以备不时之需的。
顾修羽瞪着大眼睛，和另一边的艾庞状态差不多——吓傻了，没一个个当场昏过去，都算是给御真门长脸了。
临北咽了咽口水，拉着快吓尿了的艾庞，心里面祈祷，这事可千万别和他们御真门扯上关系。收这魔物为徒的是炙焰尊者，要对付魔物的是江南晋家。能不能放他们这些御真门的回避一下先，毕竟算上他自己，和炙焰、晋海比起来，他们真的都只是个孩子呀！
晋海将周遭每个人反应尽收眼底，轻笑无声，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他适才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兰因投来的火蛇绫，此刻炙焰尊者全然顾及魔化的徒儿，更是分身乏术，不可能全力以赴，所以即使出鞘的业灵剑闪着冷凌的剑光，晋海依旧一副稳然无畏地样子。
魔骨在手，这个还没有能力掌握魔体的幼子，终是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谁能容忍样貌极端丑陋可怕又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魔物？！只是一句简单的师徒关系？晋海暗暗在心底打下把握，他相信无论刚才炙焰尊者说出多少豪言壮语，都不过只是为了维护一下天玄首席的尊严而已。
当她察觉，这个丑陋的魔物已没有了晋燃的意识，不仅和自己初相见时的漂亮孩子完全不同，还是个会给自己带来声誉上损害，以及各种后续麻烦的怪物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让开，厌恶他，舍弃他！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即使成仙成神，也无法更改的本性！
晋海傲然地站住这里，他透过晋燃一对旁人无法直视的绿色网眼，看到了魔的狂妄与暴戾。完全魔化的孩子，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本心，只有属于魔掠夺和杀戮的本能。
呵呵，好戏才刚开始。晋海把玩着魔骨，冷冷一笑。
“嘶——” 晋燃的叫声，类似蛇，却更加低沉，如同地狱中幽幽地鬼鸣。
而这一声，他是对着离他最近的兰因发出的。
这不是痛苦的哀叫，亦不是对师父的求教，而是一种意欲攻击的信号！
“徒儿！” 兰因警觉侧身，当眼见完全魔体的晋燃，浑身荧绿，白骨惨厉，用蜘蛛般的长脚一步步向前，与地面发出“呲呲”的摩擦声，长长的蝎尾拖在地上，尾钩泛着剧毒锋利无比，隐隐散出紫色的冷光，她不由用自己的左手按住了持剑的右手。
看书时或许还只是猎奇，但真正面对，兰因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魔化的晋燃近在咫尺，他低沉的嘶叫和侵略的姿态都在说明，现下的他已经不认识她了。
兰因不是完全不害怕，此刻，她的手真的是下意识地发颤。
但是，比起害怕，她更加觉得愤怒！对晋家、晋海和整本书的愤怒！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个孩子……这个早熟敏感，会害羞，会生闷气的孩子！仅仅因为他命中注定是个反派，未来要被主角义正言辞的击杀，所以从生下来，刻在骨子里的，就必须是丑陋的，是邪恶的，是天魔，是怪物？！
记得书中，寥寥几笔也透露出，收了晋燃为徒的原炙焰尊者，对他并不算多好，只是因为尚未被发觉天魔血脉的他根骨极佳，好胜的炙焰更多的是用他去为自己到十几年后的修仙试炼大会搏名罢了。而后来帮晋燃对付顾修羽，也是因为师徒的名分，毕竟炙焰十分的护短。
而当投靠了主角阵营并已是顾修羽后宫之一的女尊者，看见魔化本体的祭天魔君，她也只是在惊愕之余，淡淡说了句：“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别怪师父不念旧情，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了。”
我呸！这是他自己愿意走上的吗？！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和命运呀！
已经完全被愤怒支配的兰因，甚至都感觉不到了害怕，她转身狠狠又瞪了悠然旁观地晋海一眼，业灵剑已经散出了灵光，她几乎是从丹田发出的声音：“晋海，你当本尊说的都是废话吗？！”
“尊者说的自然不是废话。尊者说别乱叫，本主刚才没有说一句话；尊者说，这笔账记下，那本主自等尊者来讨；尊者还说，要动他，就要问您手中之剑。这倒是奇了，修道之人，除魔惩恶是本分，不知是何处有违尊者，要天玄首席刀剑相向？！但本主对前辈仙家向来尊重。您不让动，我不动便是——但，尊者还说过，他——”
晋海笑里带着一丝轻蔑，抬手指向魔化的晋燃，道，“不论变成怎样，都是您的徒儿。即使他发了狂，魔了心，对您动手呢？！”
晋海话音刚落，晋燃的长尾就如偷袭的匕首，狠狠地甩了过来——
“当心！地上！” 出声提醒的是月魔，她看向晋燃的眼神，此刻也满是恐惧。
兰因闻声，一个腾身飞起躲过。晋燃“嘶嘶——”地叫着，张开长着毛的八只脚，猛地腾空，用凶恶的牛角对着兰因顶了过去。
徒儿？！兰因本来想用剑挡，但终是怕伤了他，一个翻身，又避过了。
魔化的晋燃却不依不饶，一下蝎尾，一下毒丝，似乎是认准了兰因，要置她于死地！
“他……他原来真的是魔。” 艾庞拉了拉临北的衣角，小声道。临北立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只是看向正在对战的晋燃和兰因的目光，变得复杂。
“昭菲姐。” 李如琛在昭菲身边，看着兰因只守不攻，战得不免辛苦，便轻声道，“若有必要，我们是否应该帮一下尊者？”
“不要！那是怪物！” 李蕊儿已经哭红了一双眼，她死死拽住昭菲的衣服，叫道。
白着嘴唇的昭菲蹲下身，安抚了一下李蕊儿，抬眼对李如琛道：“尊者道法高深，自有解决办法。我们这些晚辈就不要擅自插手了。”
可一旁不远处的顾修羽听见，心中却很是不平。之前临北被魔魅附身时的情况，他看在眼中，心里明白大师兄那时差一点就对昭菲下了死手，若不是炙焰尊者及时出手，昭菲哪可能只是受了点轻伤？！
可如今尊者遇上了麻烦，你们一个个都冷眼旁观，还没有躺在地上出声提醒的月魔来的仗义？！这就是所谓的修仙第一门派吗？！
顾修羽心一横，眼见兰因只是逃避，魔化的晋燃却招招狠毒，你来我往间，尊者竟已经处了下风。又是一蝎尾倒勾，顾修羽急忙左右一看，看到脚下从破了屋顶掉下的瓦片，他一把捡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晋燃扔了过去。
“啪——” 虽然力道不大，却正中他的眼角。
“嘶——” 晋燃吃痛一叫，尾巴亦停下了攻击，他猛地扭过头，绿绿的蝇眼映出了顾修羽的身影。
兰因落地反应过来时，魔化的晋燃已经拖着尾巴，转而飞速地朝着门边的顾修羽攻了过去。
“兰因，就是现在！动手呀！” 眼看蝎尾已近在眼前，顾修羽也不躲，他抬眼，看向正身处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晋燃身后的兰因，大声叫道，“攻他后面！”
兰因心一惊，在此时她只有一秒做出反应——
动手，晋燃会受伤；不动手，顾修羽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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