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库银案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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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一种病，或者毒，中了的人需要吃大量的糖？或者蜜饯？或者蜜枣之类的？”玉潇涵站在流月别院的廊下看着天还蒙蒙亮就起来习武练功的冷霁尘，这人和玉西楼有的一拼，练武不要命。
冷霁尘打了一趟拳脚，脸部红气不喘，停了下来，边上的小丫头立刻地上温湿的手巾。“这也是一种蛊，叫做甜蜜噬心蛊。只要大量的供他吃糖，蜜糖，而且最好是含有枣的气味的糖最好。”
“那这样的蛊有什么害处吗？如果一直吃糖，就可以抑制？”玉潇涵疑问道。
“只能短期，期间估计还是需要药物的，两次药物期间需要吃糖。”冷霁尘擦了脸和手，小丫头又很勤快地将手巾接过去，然后站在一边偷看。
玉潇涵看着小丫头笑，“水墨，你看他也是白看，跟看你家王爷一样，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叫水墨的俊俏小丫头听王爷打趣她，脸一下子通红，翻了玉潇涵一眼，“人家冷公子长得更好看。”
“才怪！”玉潇涵瞅了冷霁尘一眼，不服气的笑。
冷霁尘看看他，道，“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这你说对了，我现在就是被放在火炉里烤，回头又放在冰窖里冻。不如你留下帮本王这一次。”玉潇涵笑着看冷霁尘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美也是个冰玉人，冷冰冰的。
“不行，我还有事情。”冷霁尘直接拒绝。
“事情，你不会要决战了吧。”玉潇涵蹙眉道。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我现在没有时间。”冷霁尘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如同远处隐隐青山，寂寞而疏离。
“你只要帮我保护几天皇帝。而且你做什么事情，朝廷天一楼都不会插手，不管皇帝有多支持他，如何？”玉潇涵知道和冷霁尘打交道最好是谈条件，这样互不相欠，才能无所顾忌。
“哼，你就不怕我对他不利？”冷霁尘略显苍白的脸在清晨的暮霭中虚幻的不真实。
“你要是对他不利还对我说？”玉潇涵笑笑，走过去，“就这么说定了，米心给你安排。我忙死了，先出去了。”玉潇涵说着便离开流月别院。
带了千窕万玹出门，现在坐马车，他可以在车里打盹。
却根本睡不着，事情一件件在脑海中浮现。
先是刘景湖死，接着苏小易失踪，孙大人受贿被捕，发现沈念桥中毒，皇帝被刺而且也中毒，虽然是不能夺其性命的毒，但也够心惊胆战了。
“王爷，去银库还是沈大人家。”万玹低声问他。
“王大人家。”玉潇涵随口说道。
“嗯？王大人？哪个王大人？”万玹疑惑道。
“自然是王大头家了。”千窕笑道，万玹白了他一眼，便让马夫驱车去王尚书家。
去王尚书家，还是经过了沈大人家，马车一颠，玉潇涵猛得睁开眼睛，看见沈念桥门前那可婀娜多姿的垂柳，便道，“停车，我去看看沈大人是不是好点了。”
时间尚早，沈念桥还没有去衙门，而且他要负责配合玉潇涵查案，所以不用每日点卯。
看见玉潇涵来，琉璃吓得赶紧往沈念桥屋里跑，这瘟神又来了，来了就没好事。
结果跑到太快没留神沈念桥从里面出来，砰地撞在了一起，琉璃虽然看着人小，但是能吃力气大，沈念桥一下子便被他撞到在地，登时昏迷过去。
琉璃一看吓得一下子六神无主，慌乱地呼喊，几个仆人赶紧上来将沈念桥抬上床。
玉潇涵进来看见一片混乱，还以为他们家沈大人没了呢。
看着沈念桥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玉潇涵笑了笑，走上前对琉璃道，“红药，你让开点，我给你们沈大人叫醒。”
琉璃却眼睛瞪得溜圆，不肯让开，嘴里说着“都怪你，都怪你。”
“喂，小鬼，你跟谁说话的？没大没小？你眼睛瞪得鬼大，你们沈大人就醒啦？”千窕一把将琉璃拖到一边随手在他脑门上甭了一个暴栗，惹得琉璃大眼蓄泪，小嘴瘪瘪的。
玉潇涵抬手搭上沈念桥后脑，轻轻揉捏，另一只手按上他的胸口，缓缓渡气，那琉璃不干了，“你手摸哪里呢？不行！”
千窕提溜着他的耳朵，恶声恶气道，“你哪那么多事？你们沈大人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行？”琉璃怒目而视，“不是女人才不行呢！”说着横横地哼了一声，却挣脱不了千窕的钳制。
不一会沈念桥醒过来，看着玉潇涵在旁边，恍惚了一下，赶紧起来请安。玉潇涵一把按住他，结果沈大人身体还虚弱，被玉潇涵一按一下子趴在他的腿上，琉璃一阵呼天抢地地大喊，玉潇涵为了耳根清净，连忙将沈念桥扶起来，自己站到一边去。
“王爷这么早找下官可是为了案子？”沈念桥连忙下床，整理衣衫，琉璃挣开了千窕跑过来给他帮忙。
“是，你跟本王去一趟王大人府邸。”玉潇涵说着转身往外走，沈念桥应着连忙跟上，回头又安慰了琉璃一句，“琉璃，大人我是去办案子，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几日，皇帝下令有事情奏折呈上，除了赈灾筹银、库银的事情，最好不要去烦他，各大臣省了早朝，只每日去衙门办公即可。
坐在马车里，玉潇涵直直地盯着沈念桥看，万玹觉得分外尴尬，人家沈大人好看点，王爷也不用一副色迷迷模样盯着看看个不停吧？
幸亏人家沈大人定力好，周身修炼了铁布衫一般，脸上淡淡的笑，眉目疏朗，身形静婉。“沈大人。”玉潇涵忍不住开口了，“你昨天到底怎么啦？”
沈念桥唇边的淡笑一下子敛住，修眉微挑，颇为尴尬，讪笑道，“多谢王爷相救。”拱手作揖。
“堂堂沈大人，如果怕――鬼”玉潇涵微倾身体，靠向沈念桥，刻意加重了那个字眼，果不其然看到沈念桥眉梢猛得一挑，“沈大人，你有什么病吗？”玉潇涵轻笑，身体放松，往后依靠在车厢上。
“也没什么大毛病，只不过幼时有次受惊吓过度，当时怎么都醒不过来，然后一个老婆婆说孩子喜欢吃蜜饯，便给我吃了颗蜜枣，我还真就醒了，不过此后却嗜吃了。”沈念桥尴尬的笑笑。
玉潇涵盯着他，态度不明，笑了笑，难道有人中了蛊毒却不知道的？“沈大人那时候多大呀？”玉潇涵随口问道。
“大约十一岁吧，下官也记不很清楚了，倒是问问母亲方好。”沈念桥笑笑，谢谢王爷关心。玉潇涵沉吟着，“十一岁，那么沈大人如今是二十又一，那么便是十年前了。”
沈念桥点点头。
玉潇涵笑笑，“沈大人没去看大夫？开点什么药吃？或者有没有固定吃什么药？”
“没有，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看过大夫也说不出什么来，便也拉到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大碍。”沈念桥笑笑，脸却红了。
玉潇涵也不逗他，便将此事放开，商量银库案的事情。苏小易失踪的消息，玉潇涵让他们不要走漏，所以除了皇帝，沈念桥也不知道。
“沈大人，你去工部找一下这几号银库的修建整萁资料，然后多了解些情况，我去王大人府上有点事情。我们为了节省人力，还是分头行动。”玉潇涵在路口下了车，让万玹送沈念桥去衙门，他却带了千窕去王府。
万玹却不乐意，以为玉潇涵这么紧张的情况竟然还去找王想，暗地里嘱咐了千窕让他盯着点王爷，别在王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把千窕乐了好半天。
快到王府跟前，千窕就开始乐，玉潇涵看了他一眼，“千窕，你抽筋了？”
哈哈哈！千窕大笑了几声，然后跟在玉潇涵身边低声道，“王爷，我在想我们是翻墙还是爬窗，这幽会怎么也得找点隐密的时间隐密的地方不是。”
玉潇涵没吱声，直接一脚踢在千窕的屁股上，径直将他踢到王府大门口，慌得守门的人以为闹事的，一看是玉潇涵赶紧行礼，又进去通报，另一人领着玉潇涵去大厅喝茶。
不一会圆头圆脑的王大人到了大厅，见了玉潇涵连忙行礼，看着他硕大的身子玉潇涵提前拦住他。
寒暄了几句，无非是王大人感谢襄王殚精竭虑为皇帝分忧，为百官解围，又说襄王辛苦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玉潇涵本来一夜未曾合眼，心里烦闷，听他唠唠叨叨，便更加没有耐性了。
“王大人，可曾有人问过你银库的位置？”玉潇涵别过眼去不看王大人圆滚滚的脑袋。
“没有！”王大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玉潇涵生怕他摇下来砸到脚，微微退开一点。
“本王昨天去看过，王大人，没有破坏的痕迹，没有地道，你说几百万两银子去哪里了？难道开着大门人家一封封搬出去的？”玉潇涵眉头紧锁，摇摇头，“本王实在是束手无策了。”王大头一听玉潇涵如此说，可就着急了，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将他们几个相关的人拿了，抓了，砍了都不为过，可是现在脑袋好好的，官职也没被削，他自然要让玉潇涵一直查下去，最好查出个什么来才好。
“王爷，如果您都不管，那么我们可都要倒霉了，难道您能看着我们受难不管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王大人笑得分外甜。
玉潇涵看了他一眼笑笑，“王大人，这要是我查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可就是我担着了。”王大人抬手抹额，“王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请问我那学生在家吗？怎么从来没见他去请安呀？”玉潇涵端起上好的景德镇瓷碗，呷了口茶，装做忽然想起来一样，朝王大人笑笑。
王尚书立刻知道，前些日子玉潇涵让一些没有官职的官家少年拜到王府做学生，还找了人给他们讲课授业，到时候可以考核录用，不过王大人并不重视自己的小儿子王想，所以也不关心他去没去，但是玉潇涵今日问起来，他也记得了。
“王爷稍等，下官这就去唤小儿前来！”说着走到门口，唤道，“春花，去，叫小公子过来，让他马上过来。”丫头在外面应了，然后去找人。
王大人吩咐了又回头和玉潇涵说话。
过了一会，王想没来，却有个小丫头跟着跑过来，进了大厅，跪了当下。王大人皱皱眉头，“小叶，公子呢？”
眉清目秀的小丫头磕了一个头，脆声道，“老爷，您怎么忘记了，小公子不是随着三夫人去上香还愿了么？”说着撅了嘴又磕头，嘟囔了句，“还不承认不关心小公子。”
玉潇涵听得清楚，笑了笑，问道，“你叫小叶，你们小公子去那座庙了？”小叶抬眼看了玉潇涵一眼，却又即刻垂下头，玉潇涵的容貌太过惹眼，看一眼让小叶心头砰砰跳，只觉得那王爷笑得如同站在池边看水中倒影，蓝天白云，让人头晕目眩。
“回王爷，小公子和三夫人去了城北的流云寺。”小叶磕头回道。流云城有条流云河，城北有座流云山，那里有座流云寺。
“嗯，那便无事了。”玉潇涵笑笑，又看看王大人，像他询问了一些关于冀州灾情，以及筹备灾银的事情。
看了看天色，玉潇涵起身告辞，“王大人，辛苦了，本王就先告辞，事情太多，就不多聊了。”王大人忙送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库银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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