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创业》原上老枪

60、赶鸭子上架

　　正在苏丹红思忖着的时候，马丽和豆芽进了病房。
　　马丽一进门就大声喊道：“我说是这个病房吧。哎，丹丹，今天就要交实习表了，全班就差你了，快填上，快填上。”她也不管东方和郝有财、二诸葛他们，将手上拿着的实习表递给苏丹红，然后自己去倒水喝。
　　“等一会再填表吧，马丽、豆芽，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位是郝总，有财轧钢厂的老板。”苏丹红刚说到这里就被马丽打断了，她打量着郝有财和东方说道：“哇，大老板啊，真的像土豪喂。哎，这位就不用介绍了，我认识的，激光炮大叔嘛，大叔好。这位是？”她指着二诸葛问道。
　　“郝有智，我们家老六。”郝有财介绍着。
　　“郝有财、郝有智，嘿，好事都被你们家占全了哈，又是郝有财又是郝有智的，难怪能当上土豪了。”马丽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后又介绍着自己：“我叫马丽他叫豆芽，都是丹丹的同学，同班的啊。”
　　“什么激光炮大叔啊？”东方听得很不得劲，苏丹红喊他大叔他都不爽，这个马丽倒好，一开口就给他升格到了激光炮大叔。
　　马丽说完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东方床边喝水，豆芽站在苏丹红身边讲着填表的注意事项：“秋春香说了，这个表里的每一条都得是真实的哟，她是要检查的啊，要是发现虚假情况可是要严惩不贷的哦。”
　　“怎么严惩不贷呢？”苏丹红问道。
　　“从发现之日起重新实习，必须实习满半年差一天都不行。简单地说，就是推迟半年发毕业证。”马丽口齿伶俐地说道：“丹丹，秋香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要是被她找到理由扣发了毕业证，那可就麻烦了。哎，还是跟我一起去报社实习吧，明月搞定了报社的书记，说只要是我们班的去多少他全都接收。”
　　“报社不给实习费呀，可我得赚钱啊，去报社实习我吃什么呀？”苏丹红为难地说道。
　　“哎，丹丹，你就在轧钢厂实习啊，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写上，江城市青山有财轧钢厂。”郝有财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马上岔了进来。
　　豆芽撇了撇嘴斜视了郝有财一眼不屑地说道：“工厂里烟尘蔽日、噪声不绝于耳的，环境也太差了吧。再说了，我们都是中文系的文化人啊，到轧钢厂干什么呀？”
　　“哦，那你去哪实习呢？”郝有财不服气地问道，他见豆芽看不起工厂很恼火。
　　“我啊，去江城钢铁厂啊。”豆芽挺起胸骄傲地说道。
　　“哦，去江城钢铁厂，江城钢铁厂就不是工厂了？”郝有财揶揄道。
　　“我是去幼儿园啊，江城钢铁厂的十个幼儿园中最好的春芽幼儿园呢，那可是全江城最好的幼儿园哦。”豆芽补充着，骄傲地说道。
　　“哦，幼儿园啊。哎，你看着像个男人啊，去幼儿园干嘛呀？”郝有财拐着弯骂他。
　　豆芽好像没听出来，还给他解释着：“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幼儿园啊可不比以前了，国外最新的研究成果表明，因为幼儿园的阿姨都是女人，所以男孩子都变得阴柔了，长此以往那怎么得了啊，所以啊幼儿园必须得有男阿姨，让幼儿园的男孩子充满阳刚之气哦。”豆芽说着，摆了个海岛女民兵的POSS。
　　“哦，你去幼儿园当阿姨啊。”郝有财笑道。
　　“不是阿姨，是男阿姨。”豆芽纠正着。
　　“嗯，是男阿姨啊。哎，男阿姨是干什么的呀？”不知郝有财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逗他玩呢。
　　“教孩子们学文化呀，鹅、鹅，鹅，曲颈对天歌，白衣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豆芽很投入地背诵着。
　　郝有财还要拿豆芽开玩笑，二诸葛把话头岔开了：“丹丹，到有财轧钢厂实习对你是最合适的了，你就按二哥说的填上吧。”
　　“对呀，填上吧，实习单位，青山有财轧钢厂，实习岗位，厂长。”郝有财催着苏丹红顺带着逗豆芽玩。
　　“什么，厂长？实习生还能当厂长啊？”豆芽没有反应过来，马丽惊讶地问道。
　　“怎么就不能当厂长了？只要有这个能耐能把厂子给办好了不就行了吗。”郝有财担心苏丹红不答应，希望马丽、豆芽能帮着说服她，便不再取笑豆芽而是夸奖起他们来：“我看啊，这个廋廋的同学。”他一指豆芽说道：“你喜欢孩子又有文化，是中文系的文化人，到幼儿园干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当个园长呢。”
　　“哦，是吗？谢谢，谢谢大爷。”豆芽高兴地说道。
　　“我怎么成大爷了？”郝有财奇怪地问道。
　　“我是代表幼儿园的小朋友说话呢。”原来豆芽也在拿郝有财开涮呢。
　　“哦，那我呢？”马丽对着郝有财问道。
　　“你呀，你一到报社就能当上著名记者，要不了几年就能当上个主任什么的？”郝有财胡诌着，就为了让他们高兴。
　　“哎呀，大爷说得太好了，你一定是个高人吧，要不然你说的怎么跟我想的一样呢。”
　　郝有财这几句话瘙到了马丽的痒处，她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看啊，你们三个，一个是园长的材料，一个是主任的材料，一个是厂长的材料。马丽、我说的对不？”郝有财拉拢着盟军。
　　“当然对了，哎，丹丹，怎么还不填表啊，是不是照顾瞎子太累了，来来来，我帮你填吧。”马丽拿过苏丹红手中的实习表接过豆芽递过来的笔，伏在床头柜上填写着。
　　东方又被她说成瞎子了，他心里很不爽可是又不便发作只能嘀咕着：“不靠谱，我怎么又成了瞎子了。”
　　马丽听到了，她举起手在东方眼前晃了几晃，见东方没有任何反应便对着苏丹红、郝有财等人摇着头笑道：“喏，什么都看不见，还不承认是瞎子。”
　　马丽继续填表，她和郝有财一问一答地填写着，“实习单位：青山有财轧钢厂，实习岗位：实习厂长。哎，郝老板，还可以有实习厂长啊？”马丽问道。
　　“怎么不行啊，不是每个单位都在搞第三梯队吗，实习厂长就是第三梯队呀。”
　　“哦，是第三梯队啊。哎，那实习待遇呢，哎，郝总啊，实习厂长待遇每个月多少钱啊？”马丽停笔问道。
　　“一百二十一。”郝有财得意地说道。
　　“啊，这么多啊？哎，大爷，你还要不要副厂长啊，我也想去呀。”马丽惊讶地叫着，打趣道。
　　“要啊，可是当了副厂长就当不了著名记者啰。”郝有财逗着她说道。
　　“是啊，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啊。”马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工资一百二十一块，哎，大爷，有个著名的一二□□生运动，不如就一百二十九呗。”马丽贪心不足地说道。
　　“行啊，那就一百二十九吧。”郝有财笑着大声说道。

　　明月进到卧室坐在床上自语着：“东方白，才华横溢、思维慎密、精于计算、胸有大志，是个能成事的主。缺点呢？持才傲物、贪婪吝啬，政治上没有前途。这些毛病可不可以克服掉啊，可以试一试的吧。”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个小本子，翻开几页，自语道：“男友考察榜，东方应该排在第几位呢？先排在末位吧。”

　　马上要去轧钢厂上任了，苏丹红想把家里的事安顿一下。
　　日产车停在校门外的路边王清风坐在车里等着，看到苏丹红出了校门他便下了车迎上去说道：“丹丹，兜风去吧。”
　　“说好了今天考试的呀，这样吧，清风，考试合格就去兜风，不合格呢，你陪我去打年货。”苏丹红看着他调皮地说道。
　　“真要考试啊？”王清风问道，他明显不自信。
　　“当然得考了，管理知识不过关，怎么创业啊？”苏丹红说着往车子那边走，继续说道：“三个题，每题三十三分。上车啊，进考场了。”她拉开副驾门上了车，王清风跟着进了驾驶位，说道：“不对呀，每题三十三分，加起来不够一百分啊。”
　　“企业管理太难了，没人能得到一百分的。”苏丹红笑着说道。
　　王清风还没坐好，苏丹红就问了起来：“第一题，财务人员主要工作任务有哪些？”
　　“嗨，这简单啊，做账呗，会计账、出纳账、还有库存。”王清风放松了下来，答道。
　　“只能得十分，正确答案是：一、完整准确的凭证、二、成本控制、三、企业的投资与融资。”苏丹红说完又出了第二道题：“产品成本最大的一块是什么？”
　　“材料费呀。”王清风脱口说道，苏丹红好奇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又说道：“工钱，反正材料费和工钱是成本最大的两块。”
　　苏丹红摇摇头说道：“你只能得十五分，在小微企业里，你的答案是对的，但是在大中型企业里，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不是一样吗？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呀。”王清风说道。
　　“哎，看书只能信一半啊，那些编书的作者他又不懂，完全是一把剪刀一瓶浆糊拼贴出来的书啊，怎么能全信呢。” 苏丹红看了看王清风说道：“大中型企业财务成本多高啊，流动资金全是贷款，财务成本是最大的成本。”
　　“财务成本，什么是财务成本啊？”王清风问道。
　　“这是我要考你的第三个题呀。”苏丹红惊讶地说道：“你怎么反问起我了？”
　　“是吧？”王清风挠着头笑道：“太难了，换道题、换道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