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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番外三 “娘亲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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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的时候,来练武的小人们都归家了。
小秦骁蹬着小短腿,低头跟在秦胥身后,原是白净的青竹色衣衫被染了泥巴,一块块地沾在结在身上。
秦胥忽地停下来,回头看小秦骁一副不敢靠近自己,自顾自盯着身上的脏处忧虑的样子,便回头走了一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娘,我长大了,不用你抱。”小秦骁突然被抱在自家娘的身前,对于面前的女人她还是有些畏怕,也是因为她这个时常严肃着神情的娘真的有些吓人。
自从弟弟出生后,对她是越发严厉了,可是她不怪弟弟,因为她以后是要保护他的阿姐,还要护着爹爹,所以娘亲才对她这般严厉。
秦胥把她往上托了托,自己这个女儿怕是又胖了不少,个子小小,确实实心的重。
“秦骁,想不想学剑法”秦胥仍是那副表情,可眼底的温柔却是藏不住的,提着手指帮她把身前的衣服整了整,随后牵住小秦骁的小肉手捏着。
“娘,我想学,我想,我想让阿望她们都羡慕我……娘亲,你教教我吧。”秦骁眨巴了一下眼睛,尝试着对面前的娘亲撒娇。她一张小脸像极了苏红裳,软软的手掌也抓紧了秦胥的食指,让她好一阵心软,想到自己确实太过严厉,好在孩子还是亲她的。
这是她和红裳万般期待下到来的小团子,从那么小的肉团到现在白嫩可爱的孩童,叫秦胥她如何不疼爱,只是这个不善表露宠溺的女人,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那份爱。
小秦骁不知道,以为自己心中非常厉害的娘亲不喜欢自己,一直委屈了好一段时间。
“好,娘教你。”秦胥微微笑了一下,鼻子蹭过女儿的脸蛋,轻轻地亲了一下,随后便一直抱着秦骁,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小秦骁高兴地晃着腿,给娘唱着夫子教给她的诗词。
屋子内,唯有苏红裳抱着一个粉嫩的男娃娃,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四周瞧着,看到旁边的小厮便冲着笑,十足的开心果,这般逗得大家都在看他。
秦胥抱着秦骁进门,见到苏红裳,便十分正经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而一旁的人都早早地低下了头。小阿璃“咿呀”伸着手要抱,秦胥便立即放下了小秦骁,抱起苏红裳怀中的小阿璃便小声哄着,脸上都是为母的慈笑。
“小阿璃今日吃了什么,让娘抱抱。”身上一股的奶香味,秦胥十分偏心地便抱着他贴着脸逗笑,一大一小两张脸摆在一起,果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亲,亲……呀。”说话咬字不清,却是知道他是在叫娘亲。
秦胥想,若是自己仍是当年的将军,如今战守沙场,或许很难听到自己的孩子第一声便叫自己娘亲吧。
自秦璃出生那日,秦胥便当十足的宝贝着,每日归家必定是先要去抱小阿璃,这般小孩子反倒是连苏红裳也不够亲了,这第一句说的话,便是叫“娘亲”。
苏红裳见着自己大女儿孤零零地站在一旁,腰杆是被秦胥训的挺直,便拉过她的手给她拍了拍身上的脏泥,已经不小,却也把她抱在自己腿弯。
“今日骁骁学的如何,可是又被娘亲教训了,却又不说话。”苏红裳怀疑地审视了秦胥一番,而后者抱着自己的乖儿子,面对自己夫郎的审问只当是没听见。
秦骁望着自己极为好看那爹爹的脸,“吧唧”一下便亲了上去,撒着欢地说:“爹爹,娘还说要教我学剑,以后骁骁也能保护爹爹和阿璃了。”
秦胥单手抱着小阿璃,一边把秦骁从苏红裳的身上抱走,一下便在身前抱了两个,她不认同地对秦骁教导道:“以后不准乱亲男子,你是女孩便要知道男儿家的名誉。”
“就连爹爹也不行吗”秦骁摸了摸对面自家阿弟的小脑袋,逗着他的手,看他这头发还没长出多少,她却觉得既然是自己的阿弟,那便是最好看的。
“不行。”秦胥坚决地回答她,小家伙又气的想说娘亲就是不疼她!
苏红裳看不过眼,过去一拳头便砸到秦胥的腰上:“骁骁还小,你别乱吓她,你若是再这样偏心……”
“今晚你不用进我房里头睡了!”苏红裳放出了大招,一双媚眼有独属男子成熟的韵味,秦胥去牵握他的手,不由得败下阵来。
对付她的小少夫,也为了他们的“幸福”日子,她只能宠着,不然还能如何
夜里,苏红裳要去哄秦骁安睡,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面对面躺在床上,苏红裳拍着小秦骁的背,温柔地哼着曲儿,秦骁却不愿睡着。
小秦骁戳了戳苏红裳:“爹爹,娘亲是不是喜欢弟弟,比喜欢骁骁更喜欢啊?”
苏红裳立即便给了回复,疑惑道:“当然不是,你娘这样和你说的”
“可是娘总是抱阿璃,给阿璃喂饭……”还有阿璃可以和爹娘睡,她只能自己睡,今年五岁了,更不能粘着秦月舅舅睡觉。
“骁骁你记住,你娘亲永远都是疼你的。爹和你说,以前怀你的时候,你娘亲不知道多着急,每日都要捂着肚子和你讲故事。”苏红裳眯着笑眼,想起许多年前,他正是十八九的年纪,突然便怀上了。而小秦骁到来的那一次,正是让他每每想起都要脸红心跳。
那是两人第一次吵架,亦是最后一次动了真脾气的吵架。
苏红裳抱着小秦骁,温声哄着:“舅舅说,到你出生那天啊,你娘亲抱着你一夜不睡,第二天眼睛都哭肿了。”
小秦骁长大了小嘴,随后捂着自己的肉脸窃窃偷笑:“原来娘亲也会哭啊,那骁骁以后要对娘好,不让娘亲再哭了。”
“娘亲这么厉害,一定是大将军一样的勇猛,我最喜欢做将军了。”
“……”
苏红裳惊了一瞬,心道也没人和女儿讲过自己妻主以前的事,这般原是被她无意间猜中了,母女之间,果真是有连应。
秦骁睡下后,苏红裳回了他和秦胥的房中,只见和自家小儿子阿璃长得有七分像的妻主,仍借着亮光看书,如此多年的习惯却是未变。
两人都要歇下了,秦胥老夫老妻般给眼前的夫儿盖好被子,小阿璃还小,躺在两人的中间才睡的安稳,不然晚上总爱闹腾,有时候苏红裳累的不行,秦胥便去哄,连着还几天,第二日眼底下都要发青。
“以后抱了多少次你儿子,就要把你女儿的份也抱够了,听到没有?”苏红裳夹着小阿璃一起被秦胥抱在身前,他想起自己被冷落了的女儿,捶着自家妻主的肩膀吩咐着。
秦胥有些沉默,好似有些为难,她想小阿璃奶香奶香的,男娃娃又软又乖,怎么和自己顽皮邋遢的大女比较,这颗心老早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你瞧瞧,这是一个为娘的该想的念头吗。
直到后来……
“你不知道,我娘可疼可疼我了,教我学剑法,还天天都抱我洗澡呢!”小秦骁这几日来心情颇好,连捣蛋都不干了,天天拿着木剑在一群孩子面前炫耀。
“我不信,师傅以前天天教训你,你这么笨,才不会教你。”旁的人都点头,觉得她说的对。
秦胥这次带了自己许久没有拿出过的刀剑,挂在腰身上,一来便对小秦骁招手:“秦骁,过来。”说罢,秦胥半蹲下身子。
小秦骁傲气地抬直了脖子,用鼻孔出着气,应声叫道:“娘亲,你来啦!”屁颠颠的小秦骁便快跑着扑到秦胥身上,两只手勾着自己娘亲的脖子蹭着,两只腿夹着她的身,这姿势,真的与她的爹亲相差无二。
其他人看着,无不羡慕着。
小秦骁撅着小屁股,哼唧哼唧的说着:“我娘最好了,会功夫会耍剑,会教我读书,而且还疼我和爹爹。”
“唔,还有小阿璃!”小秦骁总算把一家人给数齐了,至于没有秦月,若是让他知道可是被气的白疼这小坏蛋了。
秦胥笑了笑,眼中冲亮的眸光。
无论是儿是女,只要是自己和红裳的孩子,在自己心中都是最好最乖巧的。
日子便如此平平淡淡的过着,纵然有另一番的滋味。皇宫内又开始新一轮的选秀,因着当今皇帝处事为民,深得民心,不少普通的男子都想碰运气,能够入宫选成侍君。
要知道这一位皇帝可是废除了庞大的后宫制度,只选三侍二贵一后,便正是三侍君、二贵君和一个君后了,如此这般,也不少皇宫贵族砸破了脑袋要嫁。
冬日里梅花开的冷艳,苏红裳穿着一身灰白皮毛的袄子,牵着穿的像个小红粽一样的秦骁,在积雪上踩着一个一个的雪印子。
秦胥只手抱着小阿璃,穿着一身白色的暖衣,好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
今日是去宁仙儿家中拜年的,苏红裳前年便听到秦胥说,王潼信传了好消息,好一顿隐瞒,就在昨晚,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顿时让苏红裳是喜是忧。
秦胥也是怕他太过担忧,这才隐瞒住了,对于王潼信的为人,她很清楚,否则她不会不阻拦。
“红裳,你来了。”宁仙儿小脸红润,小腹凸显,不一会儿便从身后跑出来一个小男童,看起来和小秦骁年纪差不多,一双鹿眼像极了宁仙儿。
这是六岁的安宁,说来苦涩,却又幸运,这是他和温离的孩子。
“苏哥哥喝茶,姨姨喝茶。”安宁性子十分软,见有客人来了,便照着爹爹教他的,要去倒茶倒水。乖巧的样子实为可爱。可是秦胥纠结了,她到底是有多老,才让小孩叫她姨,叫自家夫郎哥哥。
老牛吃嫩草,可不是这么好吃的。秦胥心里苦,但是她心甘情愿。
苏红裳灿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给他递了两个红包。
“好乖,快去坐着吧。”苏红裳正想问宁仙儿怎么不告诉他,这些重要的事。
一个女人急冲冲地便从外边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包包的酸果,连厅子里的秦胥在也没发觉,放下东西便要把人抱起来。
“怎么回事,才出去一会功夫你又不厚穿衣服就出来,也不觉得冻脚,以后天天不给你穿鞋看你敢不敢下地!”
王潼信嘴上恶狠狠地说着气话,也只有宁仙儿温软的性子能耐得住她,这会乖乖地倚靠在王潼信暖和的身上,脚心被她一只发热的手包着,很舒服。
“妻主,我不冷。”宁仙儿摇了摇头,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还似二八的少年一样脸红心跳,藏着脸蛋怕被旁人看清。
“娘亲,秦姨姨在看着你呢。”安宁扯了扯自己娘的衣服,细心提醒道。自己这个粗心的娘就是麻烦,总是让他操心会不会丢脸,好在就爹爹能够温柔地接受她。
“安宁看着爹爹,娘回房拿热炉子。”王潼信摸了摸安宁的头,尴尬地冲秦胥和苏红裳笑了笑,拍着自己脑门便走开了。
苏红裳红着眼睛,握住秦胥的手紧紧用力,颇为感叹,两人如此这般,他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啊啊啊,娘,安宁他欺负我,他,他打我!”
昏黄的天际,传来女孩哭天抢地的嚎叫声,紧接着便是小男孩软糯的声音,让人没有防备。
“秦姨姨,安宁没有欺负她。娘说了,若是有女人摸安宁,就要用这个打。”他乖巧地递出了一条短辫,正是打了秦骁手的东西,方才只想摸安宁脑袋的秦骁委屈极了,牵着自己娘就有底气了不少。
秦胥把小秦骁推出去,说:“摸了男子便是要娶他,秦骁喜欢安宁吗?”被亲娘这样坑,秦骁害怕了,他才不喜欢这个凶巴巴又装乖的小坏包!
出奇的是,安宁一下子憋红了脸,转头便跑了。
秦胥抱起小秦骁,无奈地看着她一张比男孩更漂亮的小脸蛋,有时候长得像爹爹,也未必是一件好事,都不知道这顽皮的性子随了谁,可偏偏已经迷倒了不少小男童。
她这个娘,甚是骄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