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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楚玄危在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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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看着已经从地牢追出来的侍卫,正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赶去,现在回府怕是来不及了,那只能碰运气了。
安歌换上备用衣衫,顺着人群,往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果然是三国之首,都已经快子时了,街上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吆喝的,杂耍的,好不热闹。
“哇,是摄政王!”安歌还没找好地方,就被路过的百姓给认了出来。
不至于吧!
安歌看着纷纷朝自己跪拜的百姓们,头上直冒冷汗,额!她真的不想这么高调。
没办法了,安歌穿过人群,看着敞开的华丽的大门,就拐了进去。
“呦,王爷,你还记得柳儿啊!在街上看到你,还以为你又要去对面了呢!”安歌刚刚进门,就听见一年轻女子,娇嗔的责怪着。
安歌这才抬眼看向殿内,楼上楼下一共三层,每层楼梯上都站个各式各样的姑娘,敢情自己这是进了青楼。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安歌兴奋的两眼放光,在北疆的时候,就想去青楼逛逛,奈何父亲看的紧,这些年也没去成,今天反倒如了愿。
“怎么会忘了柳儿呢?”安歌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看着女人精致的面孔,轻声说着。
柳儿瞬间僵住了脸,这摄政王什么时候改了性子,竟然会碰触自己的脸。
“我就知道,王爷心里还是有柳儿的。王姑娘就在楼上呢,王爷请吧!”柳儿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安歌的手,把人请到了楼上。
看来楚玄常来这里,那用他们打掩护就轻松多了。
安歌从两排姑娘中间走过,看着还有数十层的台阶,这王姑娘到底在几楼啊?一层楼又有那么多房间,哎,安歌硬着头皮往上走。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看姑娘们纷纷给让路,看来这王姑娘应该是在二楼了,只是这些姑娘们看见自己怎么都跟看见瘟神一样,不说话也就算了,还都满脸惊恐。
自己一上来,干脆二楼的姑娘们,要么下楼,要么进屋,走廊上竟然没有一人。
这楚玄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姑娘们这样害怕。
这回没有指路的,这么多屋子,上哪找什么王姑娘啊!
安歌在数十个相同的房门前转了一圈,没有丝毫头绪,看着自己一身暗红色的衣衫,安歌反应过来,现在可是摄政王。这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青楼里这么多人,自己为什么盯着什么王姑娘啊!
“柳儿,本王今儿心情不好,多找几个漂亮姑娘陪爷解解闷。”安歌伸长了胳膊轻搭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大爷的坐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上。
“啊?雪儿、冬儿、牡丹、海棠都快下来。”柳儿看到如此要求的摄政王先是一愣,不过马上掐着腰扭着胯,招呼楼上的姑娘们。
被点到名的姑娘,已经满脸哭相,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出房门。
“嗯?”安歌很是不悦,摄政王连这点牌面都没有?
柳儿看着不悦的摄政王,豁出去了。
“王爷,别急嘛!为了好生服侍您,姑娘们都在梳洗打扮呢,我这就把楼上所有的姑娘都叫下来。”
“雪儿、冬儿、还有牡丹,都快些下楼,王爷已经黑脸了。”柳儿急匆匆叫着各个屋内的姑娘。
“柳儿姐,我们,我们会被太后娘娘活剥了的!”想起太后那张脸,姑娘们死活都不肯出屋。
“这都什么时候,还没等太后过来,现在我们就要被摄政王喂猫了!”柳儿当然知道被太后知道的后果,但还是先应付眼前这尊大佛吧!
“你们好好表现,王爷会护着我们的!”这话说完,柳儿自己都不信,谁不知道摄政王最是冷血,除了自己认定的人,才不会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安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烟雨楼是文怡为了抑制摄政王的江湖势力,而建立的江湖组织,而这个青楼就是他们交换信息最好的地方,和街对面的风月楼一样,只是各为其主。
摄政王府。
季林着急的在门口等着,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金安”季林机灵的给文怡请安,心思却都在想,王爷怎么还没回来?安小姐到底就没就出来?
“你们王爷呢?”文怡明知故问。
其实在安歌踏进烟雨楼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文怡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楚玄这是调虎离山?自己故意出现在烟雨楼吸引自己的注意,好让那个贱人有脱身的时间?
所以文怡故意避开楚玄,直接杀到了摄政王府。
“给我搜!”不仅仅是为了找那个女人,对于这摄政王府,文怡早就想搜了,楚玄越是高调,她就越觉得这王府有问题,今天正好借着由头,一定要把这王府翻个底朝天。
“太后娘娘使不得啊!您是知道王爷的脾气的。”季林双膝跪地哀求着。
侍卫看着太后的脸色谁都不敢动,毕竟这可是摄政王的府邸。
“搜!”文怡一声令下,侍卫们终于开始行动。
“啪啦”就听见一偏殿的花瓶被侍卫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都小心点,不要命了?”侍卫首领看着一地的碎片,心里直滴血,太后是发话了不假,但这摄政王若要追究起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侍卫们虽然畏手畏脚的搜着,但还是在月亮阁搜到了楚玄的数十条小裙子。
“在月亮阁搜到的?”文怡看着款式新颖的裙子,就嫉妒的发疯。
本以为她只是因为受伤才住进了月亮阁,原来竟是被王爷保护的这样好。
即不用忍受府里那些侍妾的骚扰,又能避开与自己碰面。这月亮阁还真是个好地方。
不过,那个贱人应该是没命担得起王爷的这份厚爱了。
果然,楚玄在马车里已经奄奄一息。身体越来越冷,呼出的气息越来越弱,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千斤重的眼皮。
“楚玄,千万别睡,马上就到了!”齐恒看着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也不敢去摇晃就要昏迷过去的楚玄,只能不断的和他说这话。
“十年前我们都能活过来,现在这点伤算什么,一定能挺过去的!”
“还记得我们三个好胜比武吗?结果整整打了一天一夜,好不痛快!”
“还记得你第一次抱小侄子吗?浑身僵了一个时辰,硬是没敢动一下,我们还笑你好久呢!”
…….
楚玄听着齐恒的念叨,想着最快乐的那段日子,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快把这块玉佩交给沈远将军。”齐恒终于到了,拿出随身玉佩,交代着苏伦。
沈将军府。
“将军,外面有人送来一玉佩说定要交与将军。”侍卫胆战心惊的在寝殿外禀告着。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沈远看着枕边已经熟睡的女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寝殿。
侍卫看着将军不悦的脸色,忙递上玉佩。
“嗯?”沈远看着玉佩上雕的雄鹰,一阵沉思,这怎么会是云照皇子的专属玉佩?
“来人在哪里?请到书房!”难道是大皇子过来巡查?
沈远整理好衣衫,准备迎接皇子。
齐恒看着和刚才态度大不相同的侍卫,反而犹豫了。
要不是为了楚玄,他是断然不会再踏进这片土地半步,就算来,也不应该是这个狼狈样子。
但看着楚玄着实撑不住了,咬着牙,深呼一口气,进了府邸。
纵使沈远心思缜密,但也实在猜不透,这时候会有那个皇子来他的将军府。
“沈远将军!”齐恒率先出声叫住还在踱步的沈远。
沈远看向来人,嗯?在皇宫里从未经过,但这块玉佩?
沈远机敏的握住手中的长剑,警惕的看着来人。
“我叫齐恒。是十年前云照送往凤都的质子。”齐恒犹豫着说出“质子”两字,不愿再提当年的事情。这块玉佩,是皇上给他的唯一东西,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沈远听明白了,也就让进了书房,让下人准备茶水。
“沈将军,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夫人伤的严重,还望施以援手。”齐恒不得不低下头说着。
虽说作为质子送往凤都,但还不至于跑到这将军府来治病吧,沈远很是警惕,毕竟凤都的文太后还是有点手段的。
“将军,有战事了?”沈远还为应声,就听见一清脆的女声喊着。
众人转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很是慌张的寻着将军,或许实在太后匆忙,连鞋子都没穿,只穿着宽大的亵衣站在门口。
“外面凉,快回去!”沈远看着衣衫单薄的女人,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女人披上。
“将军,你是要打仗去了吗?”女人显得有些慌乱,也不顾书房还有客人,抓着沈远的衣角,求着眼前的男人不要去战场。
“没有战事,我也不去战场,放心吧,清清。”沈远耐心的哄着很是不安的女人。
“沈安,带他们去偏房休息。再让大夫去瞧瞧这位公子的夫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说吧,沈远抱起光脚的女人,就要走出房门。
“将军,门外有士兵敲门要找人,看衣着不像我们云照人。”一小斯小跑的汇报着。
沈远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恒和他怀里的女人,果然有些麻烦。
齐恒紧张的看着还抱着女人的沈远,他虽然十年间从未踏进云照,但是三国接壤边界的守城将军,他还都是了解的,这位沈将军,一肚子弯弯绕,典型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类型。没人能琢磨透他的心思。不过没听说他娶妻了啊!
“让他们滚,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沈远扔下一句话,看着怀里的女人已经打颤,快步的走回寝殿。
女人躲在将军的怀里,逐渐的安静下来,这才看向殿内的两个人,目光逐渐的落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