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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然而身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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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体不舒服,也不能不工作呀,我放了何青羽的鸽子,已经十分过意不去,还要他照顾我,更是觉得对不起他。
何青羽倒是一点不在意,只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我还在想我近来出远门就会倒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实在不行就别出门了吧,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朱一龙那边我是没精力关心了,成天趴在床上打字,打完了就翻身躺着,一直到三天之后,我才算活了过来。
何青羽看我无精打采的,其他工作人员回去了他还留在这里照顾我。我百般推脱,但还是没能推脱得了。
不得不说何青羽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温柔细心,只要他在我旁边就肯定会陪我说话,偶尔哼哼几句流行歌曲也还挺好听的,就是唠叨了一些,不许吃饭时玩手机,又不许喝没烧过的矿泉水。
管得很宽。
想想朱一龙得知我是因为痛经而起不来床之后和我说的四个字,我顿时感觉何青羽这个暖男做得十分合格。
朱一龙说的那四个字就是:多喝温水。
连热水都不是。
后来我还是去片场看了朱一龙。我去的时候朱一龙正在拍戏,一个人站在绿幕前面跟真事儿似的左冲右突。
看起来真傻。
那边的工作人员提醒我们不许拍照,我说:“放心吧我做过跟组的编剧,不可能拍照的。何况他现在跟个傻子似的,我拍他干什么。”
何青羽差点又没憋住笑。
我皱眉:“老何,你怎么一点忍耐力都没有,有什么好笑的。”
何青羽摇头。
那边道具组的又手忙脚乱地搬东西,何青羽连忙上去帮忙搬桌子。
我看他们忙得不可开交,赶紧上去帮那个小姑娘搬箱子。
刚搬起来,何青羽立刻跑过来把箱子拿走,我像个缺心眼一样看着我自己空下来的手,接着又去拿一些小东西。
朱一龙这会儿也拍完了那个镜头,伸手把我手上的东西给拿走了。
我:“???”
何青羽过来拍了我一下:“才好,又作什么妖?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吗?”
我惊讶道:“这算什么剧烈运动?再说我刚才拿那个你为什么给我拿走了?”
朱一龙摸了摸鼻子:“我闲下来了,怎么能让女孩子拿东西呢?”
“……行叭。”
朱一龙请我们两个吃剧组的饭,另外给我俩拿了两盒牛奶:“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别的地方取景了。你们两个也要回A市了吧?”
“对啊,明天就走。你还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我把牛肉酱往朱一龙面前推了推。
朱一龙开始拌饭:“回去也好,回去好好养一养。”
“我又不是得了绝症了,养什么?”我一脸茫然。
朱一龙义正辞严道:“我早就说过,你的身体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你看看,感冒你不当回事,现在内分泌也不好了吧?你没事就去健身去,动感单车简单吧?你去了几回?跟上没有?”
何青羽在一旁偷笑。
我把盒饭扒拉完,抱着牛奶叹气。
回到A市,一切照旧,何青羽那边我也不怎么主动联系,一是工作起来实在想不到,第二,我也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他工作的圈子不像朱一龙那个圈子那么风起云涌的,大部分时间还比较安静,他人也安静,可能一排戏就是一天,都不会说话的。
所以,如果他给我发几张练功的照片,我就夸一夸,要是不发,我俩竟然也不怎么说话。
西顾和章忻经常单独出去,哪次带我都是开了天恩了。
这天我去章忻的学校来一场讲座,讲完之后章忻就顺便请我和西顾吃饭。
――开讲座纯属赚外快。
章忻一边吃一边说:“陆老师演讲就跟唠嗑似的。”
我一筷子敲他脑袋上:“我求你听啦?下回你要听我演讲单独收钱。”
西顾啃着青菜不言不语。
章忻还好不容易想起我前段时间出门了,问:“你和何老师出去玩感觉怎么样?”
我苦笑:“不怎么样。西顾没和你说吗?我是饭也没吃上,戏也没看上,放了两个人的鸽子还拖更小说。那一个礼拜光趴在床上吭叽了啥也没干。”
章忻皱着大眉头,显然是想歪了:“你和何老师在一起了?下手挺快呀,我支持――”
西顾一脚踹过去:“吃你的饭!思想肮脏!”又砖头看我,“你也是,说话能不能不那么语焉不详。”
我摊手:“章忻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和何老师在一起。”
西顾皱眉道:“我看他挺好的,你这话里怎么是有些看不上的意思?”
我摇头说道:“我哪里会看不上呢?只是何青羽看着傲气得很,虽然表面上很是君子端方,但只怕你我都不在他眼里。”
“他这样的人,怎么傲气都不为过。”西顾倒是十分理解。
我哼道:“你又知道了。”
章忻便不说话。我知道他又不知道吃哪门子的飞醋,但也懒得理会。
因为我最近闲下来,四处跑了跑,赚了点外快就回家看了看。偶尔回去感觉是不错的,大家都很客气。但待了三日朝上,父母就会认为我对着电脑打字也是在玩,一定要让我收拾卫生来换脑。
我心中憋闷,待了五天就跑了。
爸妈还在那儿嘟囔,我本来没事情干还要四处跑,都不肯在家待着或者去走亲戚。
本来他们说了也就说了,左右我也不听,然而就这么着我难受得很,只得找了西顾来大肆吐槽一番,心里才痛快了。
我是不让我爸妈来我在A市的家的,他们会嫌我脏并且帮我收拾,现在交通如此方便,我想家了就可以回家,而他们去我的地盘看我,肯定会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我的领地意识很强,也不想让他们大老远的来干活。
如果他们一定要来,我肯定是早早订好宾馆,请他们吃饭旅游也就完事。
父母和孩子之间,也还是要有彼此的空间的,太近了也没什么好处。
就比如现在他们总是催我找男朋友。
男朋友这种东西是那么好找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愿意,真的喜欢,那确实是和谁结婚都没差了。但那样生活又有什么意思。
我心中憋闷,方才何青羽发了个朋友圈,说要出国演出了,真好。你看看人家这个事业发展的,就算唱不了头牌,唱个二路也是缺不了的。
再看看我,就算每天都在挣命,可还是有幻灭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抑郁,干脆跑去对门和西顾聊天。我撒娇耍赖往西顾身上靠,西顾一脸的嫌弃,但还是没有使劲推我。她嘴里“哎呀起开”的叫,但还是仔细问了我到底是什么毛病。
语气不太客气,但关心是毋庸置疑的。
西顾把薯片往我怀里一送,说:“你还是自己想不明白。像何青羽那样的能有几个呢?就别说朱一龙这样处处都好,常常拼命就是没机会的人。就老章,他是没脑子还是没学历?带了三门课还要做研究,他哪里容易呢?哪有时间呢?”
我皱眉:“章忻不是带两门课吗?一门必修一门选修,哪里三门了?”
西顾叹气:“还有一门是研究生院分给他的,两周一节。”
我轻呼一口气:“想想都累。让他们学校赶紧再招几个人吧。可一个人祸祸多不好,就算章忻五大三粗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西顾点头:“是啊。”
我抓起薯片袋子,扔到一边,顺手拿了个梨子啃:“看不到希望的人生究竟有何意义呢?我感觉我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这不是好事。”
“虽然我这样说会有炖鸡汤的嫌疑,但我觉得你还是没心没肺一点比较好。”西顾说,“只要你不后悔就好。我们这个年纪,都知道做什么选择是对的,不是吗?”
我轻笑一声:“沈老师亲自给我炖的鸡汤,我岂敢不喝?只是最近心里酸涩得很,也许是太孤独的原因,总是憋闷。”
“怎么?是寂寞了么?”西顾自顾自翻着诗集,一边问我,我一看是施蛰存的《域外诗抄》,顿时有些牙酸。
西顾倒是没什么七大姑八大的劝恋爱劝结婚的想法。这话从她嘴里问出来就像医生问症状一样,并没有什么八卦的意思。
我回答:“也许吧。单身狗会不定期感觉到寂寞,虽然可以忍受,但确实不怎么好受。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西顾点头:“这确实是单身人士的正常感受,也许你谈一谈恋爱就会缓解,不过宁缺毋滥,还是要看缘分。”
“不会主动总是要吃亏的。”我笑了笑,“你现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西顾皱眉:“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多么滋润,还能没事去听听戏。我家老章总是不愿意让我去,上次和我去了一次,他居然半途睡着了,周围的人都笑话呢。”
我撇嘴。
“何老师最近没什么消息?”
“他刚出国,才发了朋友圈。”
“什么???我竟然不知道!啊啊啊啊!”西顾愤怒地翻朋友圈。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你不会把他屏蔽了吧?”
“怎么可能!”西顾翻到何青羽的相册,看着何青羽的一张不知哪年哪月的自拍陷入沉思。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那居一龙呢?也没和你联系?”
“拍《镇魂》呢,现在他们剧组上山了,一天天就在绿幕前面舞大刀了。不过他这次的造型还是挺好看的。”
“嗯……他的打戏还是挺不错的。”西顾突然拍了我一下,“哎朱一龙演的是谁来着?在《镇魂》里??”
我莫名其妙地回答:“沈巍啊,哦,还有斩魂使。其实是一个人。你怎么也关注这种题材――”
西顾翻出手机,找了半天截图,“你看这个。”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那条微博:“那个演员能演出沈巍半分深情我叫他爸爸。”
西顾突然喷笑:“哈哈哈哈哈!你说能吗?”
我纠结道:“一个社会主义兄弟情,要是把沈巍那种偏执病态的占有欲演出来那不是……”
我发誓,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真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