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这一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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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我请了朱一龙和何青羽来家里开个沙龙，本来也象征性地约了西顾和章忻，然而章忻连面子都没给，直接拒绝了。
也不知道他把西顾拐到哪里去了。
这个卖肚子的男人。
哼。
今天天气爽朗，朱一龙抱着一个大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个山水盆景，松竹清逸，古拙可爱。
朱一龙说：“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东西，也好在你家没有。不然我就是白拿了。”
他抱着盆景找地方搁。
我难得收拾家，然而我脸再大，也不能在两位优秀男士面前丢脸，因此我实实在在大清洗了一次。并且把零食水果都更新了。
朱一龙看着电视柜旁边的酒架打了个哆嗦。那酒架是欧式复古的样式，很精致，上面悬着几个高脚杯，下面可以放四瓶红酒。
但现在放了四瓶啤酒。
朱一龙以手抚额，似乎已经不知今夕何夕。
“早知道我应该带几瓶红酒过来。”朱一龙叹气，“这样看着着实别扭。”
我端来一盘水果，冲他挑眉：“你要懂得控制情绪。”
他张口结舌。
门铃响了，我给何青羽开了门，见他也抱着一个盒子，我连忙请进来，“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抱盒子？”
“我猜你会喜欢红茶吧？给你们一人带了一盒正山堂的金骏眉，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哇我都喝不起！金骏眉我的天！”
何青羽笑道：“我有朋友是弄茶的，我也算是借花献佛。”
开水和茶具都是现成的，因为我平时也挺喜欢喝茶，就买了套白瓷的茶具，一水的禅意杯，不是盖碗。因为我觉得盖碗费劲。
“这么好的茶，我怕在行家面前丢脸，还是请何先生给我示范示范。”
何青羽也不客气，洗了手帮我沏茶。
这一壶茶，香得我都快蹿起来了。朱一龙也凑到厨房，闻味儿。
我拉上窗帘，摆上零食水果，端了茶，“你们想看什么电影？《胡杨的夏天》？怎么样？我还挺想看这个的。”
朱一龙慌乱地摇手，那软乎乎的手掌高速旋转，晃得我险些喷笑。
何青羽看着朱一龙就笑：“你看你那两只小爪子，怎么都秃了？”
我咬着薯片说：“从我认识他开始一直就是秃的。他说从小就咬。”
“你咬手你家里人不说你啊？”何青羽问。
朱一龙伸着手说：“怎么不管，我妈妈为了不让我咬，还给我涂指甲油做水晶指甲呢。”
何青羽：“……那可真……我这唱京剧的还没涂过指甲油呢，回回让它们素颜登场。”
我用手虚点他：“那是你不够精致吧？”
何青羽斜看我一眼，他一向温和含蓄，这一眼竟然很有气势，我挑眉，“快选电影，别在我这儿费电。”
朱一龙伸手就点：“要不看《楚门的世界》吧？”
何青羽：“可以啊。”
我：“我不想看外国的，我外语不好。”
“那看《霸王别姬》怎么样？”朱一龙看了看何青羽，提出建议。
“好呀！”何青羽点头，我也点头。
于是我们在一起看《霸王别姬》。
“哥哥真好看啊，西顾也可喜欢哥哥了。”我看了个开头，就感叹张国荣的盛世美颜。
何青羽点头：“可惜她没来。”
我哼：“她要是在的话，就不能看《霸王别姬》了。”
朱一龙张大了眼睛：“为什么？”
“她一看张国荣就哭，我跟你说，就看到这里，她就得眼泪汪汪，然后勒令咱们关掉电视。”正说着，我惊呼，“哎呀我去，太美了，太美了。”
何青羽摆手：“虞姬的扮相挑人，很多旦角都折在《霸王别姬》这个戏上头也是因为扮相。哥哥虞姬的扮相是没有白素贞、杜丽娘的好看，但他脸盘很正，所以整体还是好看的。”
我问：“宋小川老师的化妆技术是很好的。对了，龙哥看过这个电影吗？”
“看过两次。”朱一龙回答，“这几天看了京剧嘛，对这个挺感兴趣的，本来也想找出来看一看。”
这时妓女艳红正在给小豆子切六指儿，再一次看我还是一哆嗦。
何青羽感觉到我哆嗦，看了我一眼。他一看我，朱一龙也扭过头看我。
我找补道：“蒋雯丽演得真好。”
朱一龙以为我是被蒋雯丽打动了，也点头说：“确实，蒋老师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有自己的设计。很出彩。”
“……”我真是多余解释。
看到菊仙自己赎身，来戏班子找段小楼，程蝶衣对菊仙说：“既然不会唱戏，就别撒狗血了”，我问何青羽：“菊仙和撒狗血有关系吗？为什么蝶衣这样说？”
“洒狗血是指唱戏的故意卖弄，导致这出戏失去了本来的色彩。就比如为了显示自己的唱功、做功，而把这个故事要带给大家的东西给忽视了。程蝶衣说菊仙洒狗血其实是讽刺，说她和段小楼说的这些话都是自导自演的。”何青羽解释。
朱一龙一边舔嘴唇一边点头，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他的美颜暴击，顺手把他的茶杯塞到他手里：“渴了就喝，别总这么点头舔嘴唇行不行。我跟你说我还想好好和你当兄弟呢，你要再这么卖萌，咱俩只能做母子了。”
朱一龙：“？？？”
何青羽：“……”
因为《霸王别姬》我看了有好几遍，虽然每次都有感动，但我到底心狠手辣，所以很出息的没掉眼泪。
看完以后我们三个围坐在一起唠嗑。
“我觉得戏曲演员的演技都特别好，他们会抓住人物的特征，有这个把手以后表演就会很顺畅。”朱一龙说。
何青羽问：“一龙家乡有什么戏曲吗？你喜欢看哪个？”
龙哥说：“其实湖北戏曲还是挺多的，但我看的有点少。比如说花鼓和汉剧……”
我拍大腿：“哦对，汉剧。”
何青羽挑眉：“你还看过汉剧？”
我点头：“看的比较少，记住的不多，其实汉剧有很多剧目京剧里都有，但是表现的方式很不一样，那个念白特别有意思。”
朱一龙点头说：“对啊，比如说《柜中缘》，《穆桂英打围》啊什么的。”
我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我看的《柜中缘》是陈伯华老师那一版。陈伯华老师特别可爱，我们叫叫‘妈哎’，她叫‘妈咦’，那一版的电影又没有字幕，还以为她叫的是蚂蚁呢。”
何青羽就笑：“真的，湖北武汉出美人，陈伯华先生就有东方美人之称。陈先生眼神特别美，眼睛里带着笑，特别灵巧活泼，俏。”
我点头：“我也感觉……我就特别好奇，你们眼神里那种天真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我已经没救了，我就感觉那种天真纯洁的眼神我已经彻底失去了。”
“天真？什么天真？”朱一龙开始现场骑驴找马。
何青羽看到我吃瘪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意，于是低头调整了一下。
他笑得十分入神，我也顾不得和人家不是很熟，顺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惊愕地抬头看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那个啥，何老师，就是我有一次看到王吟秋王老唱《锁麟囊》，你说他都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能把薛湘灵一个闺中少女演得那么好呢？”（真是累死我了，我一点都不想这样找话题。）
何青羽凉凉地看我一眼，说：“这是京剧演员的秘笈。”
朱一龙：……
我：“您欺负朱一龙是影视演员是吗？”
朱一龙摇头：“既然是秘笈那就算了，没关系我觉得我的眼神还可以。”
“我看过一龙的戏，我觉得确实――”
所以就欺负我一个圈外人。很好。
我气得站起来乱转：“你们俩聊，我给你们腾地方，气死我了。不行哪天你们俩出去约会去吧。”
朱一龙伸出一只手，按着我坐下，我发现他的小肉手很有力量，这股力量让我无法拒绝。
――真的不是我沉迷于美色，是我完全挣脱不开。
何青羽为表歉意，告诉我秘笈：“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我知道说了你也做不到。就是少玩手机少看电脑。没事儿看看草木虫鱼啥的。多锻炼身体。”
朱一龙点头：“我觉得你和西顾身体都不太好，太瘦了。都应该好好锻炼。身体好了精神足了，自然眼睛也清亮。”
“其实你也不用刻意追求这个，你自己的眼睛也很有特色。”何青羽和我说，“你的眼神很――”
“空洞。”我接话。
“不是，是冷淡。看着热情纯真，其实很冷淡。”
我笑了笑扯开话题：“那你看我们应该怎么锻炼呢？何老师也去健身房吗？”
“偶尔去，因为我有学生，也要带着他们练功嘛。但是一龙好像是经常去……”
“……对。没有戏的话我每天都会去，我还特别喜欢潜水。”
我挑起眉，“有照片吗？”
他摸出手机找了半天：“喏。”
我和何青羽伸出脑袋看了半晌，表情都有些微妙。
我问：“龙哥，你跟那只王八干什么呢？”
朱一龙气道：“那是海龟！海龟！我在追那只海龟！追了好长时间！”
何青羽喷笑。
我依旧迷惑：“你追那玩意干啥啊？就算它活的时间比王八略微长了些――”
朱一龙气结，端起茶杯继续喝茶，看样子已经不想搭理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