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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朱一龙在片 ...

  •   朱一龙在片场很喜欢请大家吃东西。演员有的时候还会注意身材,工作人员则因为压力大,经常会吃一些甜食,补充能量也可以缓解压力。

      我们几个编剧就吃了好多朱一龙带的巧克力。

      他送给我的,我到现在也还没吃完。

      压力大又吃甜食会导致我反应慢,其实本来我反应就很慢,吃来吃去,越来越慢,终于发展成为痴呆。

      有一天我正在发呆,朱一龙从我面前走了过去我竟然都没发现,双目呆滞有如祥林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捐门槛的烂事。

      朱一龙走过去之后应该是实在没能控制住他自己,笑了一声,我才转过头来。

      随后他就拉着组里那个小演员,旁若无人地给孩子吃糖,时而伸出他的小圆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儿,眼中惊人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我被他慈爱的目光震得一个激灵,“你干啥呢?是要拐卖儿童吗?”

      他好像被我吓了一跳,随后朝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和她玩一会儿啊,咱俩玩个什么?”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个老父亲逗大闺女的行为,终于转身离开。半路遇到婵姐,和她坐下来一起喝东西。

      婵姐问:“一龙怎么丢了?”

      “在那边哄孩子呢。”我头也不抬地回答,“还真难得见到他那么慈爱。”

      婵姐也笑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他能进组拍戏,反而比待在家里要安稳些。要不然这三个月可怎么过呀?”

      “说的也是。拍戏虽然苦了一点,但总比面对那些事情要好得多了。”

      “又苦又没有回报,才是最让人难过的事情。你看过新边城吗?”

      我想起傅红雪,点头:“看过一些,他打戏很帅,那个时期很瘦。”

      “拍《萧十一郎》和《边城浪子》的时候,他受伤最多,演傅红雪的时候在沙漠里拍打戏,四十多度的高温,一张没什么保护的脸就往沙地上硬磕。一场戏下来眼睛里耳朵里都是沙子。都说他虎,说他刚,可他是真的珍惜每一次拍戏的机会。”婵姐说着就要哽咽起来,“戏播出去,女一和女二的粉丝撕了起来,最后就开始骂傅红雪,骂一龙。因为那戏是小制作,没什么防爆的工作,上星剧突然火了,被他爆了一把。爆过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黑。直到这部剧播完,再也没有水花了。”

      我垂下眼睛。

      “他第一次小火是和杨蓉老师的《情定三生》,火完就没有消息了。第二次是《边城浪子》,也没了。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就是被资本打压,被防爆许多年。你看他现在这么佛,其实是心淡了,就当再也不会有人喜欢他,他再也不会红了。”

      我笑了起来:“婵姐,让你说的,好像他多大年纪,已经与世无争了一样。他要是真的与世无争,还不如回武汉老家找别的活干,那才不会有人骂。还在这里辛辛苦苦拍戏是为了什么?”

      婵姐看着我。

      “我话放在这里,我不懂娱乐圈的什么防爆不防爆,祭天不祭天,但朱一龙不是池中之物,早晚都会火的。你听着,只要他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随叫随到,我就是他的哥们儿。”

      说完这句话,我看着小演员满面春光地吸着一根棒棒糖过来,朱一龙跟在小姑娘后面走了过来,一脸满足。

      我站起来叫住他:“你怎么笑得跟当爹了似的?这么着急吗?”

      他抿嘴一笑,并不回答。

      婵姐替他回答:“他就是喜欢孩子。尤其喜欢小女孩儿。你都不知道拍《情定三生》的时候他多喜欢那个悠悠。都不愿意撒手。他以后要是有一个女儿,还不知道怎么宠呢。”

      朱一龙虽然不说话,但眼睛里都是光,想来正在幻想自己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教她叫“爸爸”。可给他美坏了。

      他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忽然回过神来咳了一声,“不能这么说,其实儿子我也特别喜欢。”

      “嘁。”谁信呢。

      拍摄工作一点点完成,剩下的有很多都是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场景。我记性又不好,有人拿剧本来问我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写没写过这一场。

      所以我的工作反而繁忙了起来,常常在片场一坐就是一天,跟着不同的组来回串,还要给各个组搭戏。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在棚里待了半天,出门就被倒春寒轰了个正着,转头就病了。

      有助理买了一堆药,我根本也顾不上按时吃,常常一忙就忘记了。剧组本来也不是什么养病的地方,很多演员伤了病了都是忍一忍就好了,在这种大环境的影响下,我自以为也可以这样忍一忍就过去。

      于是我披着羽绒服在剧组烧一壶开水就使劲的喝,抱着纸抽继续工作。

      朱一龙下了戏问我:“你吃药了没有?”

      “吃了。”我笃定地回答,“今天早上就吃了。”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什么感冒药一天吃一次啊?”朱一龙缩着手叹了口气,“怎么办,你不用打个点滴吗?”

      “不用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朱一龙用手背试了试我的脑门,“虽然没发烧,但你也不能不吃药啊,你又不是演员,不用成天跟着,赶紧,该吃药吃药,该打点滴就去打点滴。我让我助理跟你去吧。”

      然后,我就抗议无效了。朱一龙的助理带我去医院挂了号,打了点滴。

      我这个体质很奇怪,如果打点滴之前只是迎风流鼻涕,那么打了点滴睡了一觉,醒过来一定会再加上嗓子痛。

      于是第二天我就说不出话,几乎起不来了。

      剩下的编剧因为突然少了一个干活的人,都忙得头昏脑胀,翻蹄亮掌。

      也是因为大家都很忙,所以只有助理一个人专职伺候我,很细致很周到,弄得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十分想给他发工资。

      朱一龙慰问我的时候还说,没有我鼓捣他,他还觉得不适应,不过最近他新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等我病好了要展示给我看,说得十分神秘。

      等我基本恢复健康,回到剧组的时候,编剧们看我如亲人,中午吃饭还送我一瓶罐头:“我们小时候一生病就想吃罐头,不知道小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没有这种经历了。”

      “现在有了。”我抱着罐头,拿一根筷子死命地撬,“不行,我打不开。”

      刚说要叫美工组的大哥拿个工具来,朱一龙披着花无谢的衣服过来:“你们干什么呢?”

      我指给他看:“罐头打不开了,他们说去找美工组的大哥给开一下。”

      朱一龙把罐头从我怀里拿过去,“大老远的叫他干什么,你叫我一句大哥我就给你开了。”说着他拍了拍罐头的瓶底,拿一张面巾纸盖在盖子上,一拧就开了,表情都没怎么变。

      我把里面的黄桃都掏了出来:“喏,见者有份啊。”

      朱一龙吃得鼓起了腮帮子,咽下去的时候几乎要翻白眼。

      于是得到了我嫌弃的眼神:“让一口罐头给噎成这个德行,羞不羞啊你。”

      朱一龙皱起鼻子就朝我“哼”。

      “你还哼,你看看你,你比进组的时候胖了多少,嗯?脸都胖成了冯豆子了。剧播出去大家一看,哟呵,这哪儿是花无谢啊,这不是花豆子吗?”

      “……”朱一龙默默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良好的修养导致他不会对“恩将仇报”的我怎么样,于是我吃着他开的罐头,还嘴碎地叨叨他。

      这个时候,我的微信不知道得到了谁的狂轰滥炸,一条一条的往外冒语音。

      我耳机没有带,好在现在大家都没有工作,我就把西顾发给我的语音播了出来。

      “老陆!我现在突然之间get到了程派的美感!我再也不说程派能能唧唧的了!”

      朱一龙:“能能唧唧是什么意思?”

      “……”我一个写小说的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武汉人解释这个词。

      下一条语音自动播放,是西顾亲口演唱的《锁麟囊》:“我~正不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忙把梅香我低声叫~~~~”

      “……”陷入沉默。

      小演员冒出了个脑袋:“这是能能唧唧的意思吗?”

      朱一龙抬起眼皮:“这是程派的《锁麟囊》?”

      我摊手:“听着词挺像。你对西顾不能要求这么多。”

      朱一龙仔细想了一下,问我:“她唱的是‘我正不足她正少’?不是‘我正富足她正少’吗?”

      我解释:“程砚秋先生的《锁麟囊》里唱的是‘不足’,也有人唱‘富足’。‘不足’我的理解是从‘贫者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这里来的,就是贫寒的人穿衣吃饭都觉得困难,而富贵的人却还感觉不满足。薛湘灵有那么多嫁妆还觉得不够好,不够精致,但赵守贞却什么都没有。其实原版的词更好一点,但对于现代人来说还是‘富足’更直观吧。”

      可怜的西顾还不知道她唱的戏已经在我们剧组传成了笑话,不过好处是西顾因此在我们剧组一战成名,好多人都买了她的诗集,配上那段语音,感受诗人的两幅面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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