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一株芦苇花 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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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百慕达·冯·维肯苏坦，□□中神秘复仇者监狱的boss。身形跟里包恩差不多大小的他，捏住胸口那个透明的奶嘴，仰头，视线从层层叠叠的绷带缝隙中穿过——没有神明，只有渐落的血色夕阳......
呵，神明，如果有神明的话，那么为什么伽卡菲斯那个杂禾中没有得到任何报应？！
“boss，刚刚得到消息，这一任的彩虹之子突然在日本聚齐了！”一个同样全身缠满绷带，手上拿着大铁链子的高大男人挂掉电话，从旁边的楼房水塔上跳下来，给百慕达汇报消息。
“啊......”不是很经心的回应了一声，百慕达仰着的头放了下来。“有查到什么原因吗？”
“截获了云之守护者的消息，”男人的声音有点颤抖，手上的链子开始哗哗作响，“消息上说，晴之守护者那里，好像有了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方法！”嘶哑得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声音，里面激动的意味很明显，但也越发让他的声音变得难听，像是有着豁口的风琴声。
“......”百慕达伸手弹了一下帽檐，“与，现在的我们，有关吗？”他脚尖轻点，跃上了男子的肩膀，“我们现在，可不是彩虹之子了啊......”
所以，雨他们无瓜啊！
男人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骤然失落，脸上可能有了些许表情，所以导致了几根绷带开始出现松动，隐隐露出了里面坑坑洼洼、又像是被烈火灼烧到快焦黑的皮肤。
“嘛，去看看也行，”出于一种不可描述的心情，即便是认定了里包恩他们的破除诅咒有99%的不可能，百慕达还是下达了去往彩虹之子聚集地的指令，还追加了一句掩饰性的话，“反正我们现在也在日本。”
“嗨!”
——心怀不甘的人，一旦发现丁点希望，就会像那闻蜜而至的蚂蚁，跗骨不下——
“......那么，鬼灯大人，能否帮助我们剔除身体上的诅咒呢？”一个长相温和的女孩，对递茶来的百花院萤微微一笑，眼角的五瓣花印记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泽。她的声音不像旁边讨论了许久的其余彩虹之子那般激动，相反，她很平静，明明是疑问，但她的语气里却充满了一种笃定。
“......”说实在的，身为咒怨之鬼神，鬼灯向来对下咒怨一事挺熟悉，解咒不是不会，但是——看着被彩虹之子首领，现在的大空奶嘴持有者艾莉亚·吉留罗涅的笑容‘俘虏’，跟着带着期许看过来的百花院萤——鬼灯很想拒绝：）
——历代大空的气质是那种能包容万物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恰巧跟某金发男人很相似……
——说实在的，鬼灯其实就是在为今天百花院萤拿到他‘不是故意’捎带的地狱药材时，说漏嘴了一句要尝试新药剂量而不爽而已。尝试新药，这个尝的人是谁，不用说了……
——行吧，其实就是艾莉亚因为气质被迁怒了一点点而已。
“现在不急解除，”鬼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对方下的诅咒明显有探查效果，虽然我能保证你们不会受伤，但是对方会有感应，这样就打草惊蛇了。”对，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给大家讲一个笑话，地狱第一咒怨鬼神解咒会打草惊蛇。
百花院萤眨眨眼，努力绷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失态，同时将视线移到自己手里的茶杯上，嗯，茶水真清澈——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不说实话，但是她也不敢问不敢说啊!
而后在感受到鬼灯随意瞥来的目光中——百花院萤乖巧端坐，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jpg跟着同流合污的她，良心一点也不痛.jpg她们小仙女，不是，她们地狱职员不需要良心.jpg
“我们可以等。”里包恩的声音很清冷，声调不高，但他一发话，旁边还在互相闹腾拌嘴的彩虹之子们也冷静了下来，乖乖跪坐回茶几前，不再像刚刚那副‘我杀气腾腾，我要拿木仓去淦他女良的，那个骗子受死吧’的样子。
百花院萤跪坐在茶几前，旁边是坐在沙发上的鬼灯，察觉到对面的彩虹之子们收敛了刚刚的暴躁心情，平静了下来。她握紧了手里的茶杯，她觉得，里包恩的地位比她想的还高。
原以为那位大空彩虹之子是一群人的领头，而现在看来，艾莉亚夫人就像是一个表面的头，而里包恩却是其余人的一种，精神支柱，不服气，想反抗，不信命的精神。
百花院萤微微勾唇，阿纲，应该会在里包恩的教导下变得更好吧……
“鬼灯大人，”里包恩那双黝黑的豆豆眼睛从没直视过鬼灯的容颜，旁边的彩虹之子也一样，他们的举动像是一种敬畏，眼神很安分地微垂着，“请问那个神祇有消息吗？我们这边查了这么多年了，只能靠您那边的势力了。”语气恭敬，真挚，带着一股期盼。
敬畏，这种情绪，是多久没有出现在一群彩虹之子的心中了？里包恩已经记不得了，但是在第一次面见鬼灯时，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根本不能抬头直视对方，就算是用尽全身力气抬头，最多也只能瞧见对方雪白的脖颈，连个下巴都看不见。
已经站在人类少有致高点的他们是有过不服气，但是一旦心里有任何不好的念头，他们的耳边就会出现一阵阵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呐喊，一种直击灵魂的喊声，很诡异。像是人们在死亡那一刻的绝望呜咽，又像是人们遭受折磨的嘶喊，还像是他们第一次杀人时，对方死前的悲鸣——
阴冷，潮湿，恐惧，绝望，他们的感官似乎充满了这些东西，有那么一瞬间，诅咒都没击垮他们的理智，却仿佛快消磨在这一次见面中了——
百花院萤看见对面的彩虹之子再一次像刚刚见面时的模样，安静如鸡，悄悄抬眼瞧了瞧依旧摊着脸的鬼灯，有点不明所以。老师，没那么可怕……吧？
“不是意大利那边的神明。”鬼灯稍微也有点烦躁，人间一天，而他却不眠不休地从外交部查了快一个月的资料，意大利那边的神明数量远远比不上这边，但是人家都很守规矩地一一记录在册，而不是像他们这边野神不断。抬手按了按有点抽动的额角。
“如果不是意大利那边的神明的话，那么他有没有可能是日本的神呢？!”百花院萤猛地睁大了眼，她也是突然冒了个想法，抬头看向鬼灯，然后在鬼灯鼓励的目光中继续讲下去。
“照你们讲述的，那个神祇总是会关照彭格列，历来会找一些和彭格列关系好的强者去继承诅咒。彭格列除了是第一□□外，有什么很特别的呢？特别到能吸引到那个神祇。”
百花院萤的茶杯已经放回了茶几上，她竖起一根手指在茶几上比划，“我联系了一下阿纲告诉过我彭格列的发展历史，”一点不在意对面里包恩突然没绷住裂了一瞬的脸色，百花院萤接着在茶几上笔画了一个日期，“这是彭格列一世来日本的时间，而下一年，就是第一任彩虹之子的出现时间。”
“那么，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推测，”百花院萤的手指弯曲，敲了敲茶几，发出一种咚咚的敲击声，却又像是敲在了每一个彩虹之子的心上，“那个神祇其实是在遇到过彭格列一世后才有了想法，远渡海洋去到意大利的呢。”
“追溯一下时间，也就几百年的光阴，绝对不可能超过一千年。”百花院萤看见对面明显有屏住呼吸等待结论的彩虹之子们，抬头对鬼灯展颜一笑，“鬼灯老师，我没记错的话，地狱发展史上，日本在一千年前就在您的带领下建立了神明离境的出入记录册的了。”
“!!!”
“哈——”鬼灯好笑地抬手揉了揉百花院萤的头，小孩眼中‘求表扬’三个字不要太明显。
“你没记错。”短短四个字，却让彩虹之子们刚刚有些微冷的心猛地火热了起来。
‘咚——’声音戛然而止，又像是一块巨石落了地……
里包恩有点感觉不可思议地在旁边可乐尼洛激动的摇晃中继续愣神，他的眼睛一刻没有从鬼灯手上突然出现的记录册上离开，耳边是百花院萤念叨着的各个神明在那段日期出入境况，然后是鬼灯对比记忆的否决声。
神明在和人（？）对话……
真的，不可思议……
里包恩不能看的鬼灯的脸，却能看见百花院萤那认真帮着翻阅册子的样子。旁边的同伴有的在激动地握拳挥动，有的在跟亲人打电话说着不带任何秘密消息却带着无数激动的话，有的人如艾莉亚和他，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里包恩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可能这就是，旁观者清吧，说来也嘲讽，身为彭格列客卿，他却没把彭格列的历史与彩虹之子的历史联系起来过，或许是因为从没接触过神秘测，但是……偶尔接触，也很好啊，真的，很好，他们有变回去的机会了，真的，太好了!
心中燃烧着的火焰开始汹涌的叫嚣，里包恩的嘴角也越扬越高。
艾莉亚先一步缓了过来，直接扑到了旁边，和可乐尼洛一起抱住里包恩，“太好了，里包恩叔叔!妈妈，妈妈她在天之灵也会很高兴的，尤尼，她也不会继承这个诅咒了!呜哇……”再是包容的大空，艾莉亚也是一个才当上母亲的女士而且，身边是亲切的人，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她再也没忍住哭了出来。
里包恩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任由两人扑在自己身上，再也不在乎什么有辱绅士想象的样子——去TMD绅士，老子要抱抱!——他伸手，同样把脸埋入身边俩人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话，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其余的彩虹之子们也不管自己的电话是否打完了，身边是不是自己讨厌的人，都相拥在了一起。
一群三头身的小孩在激动后，陷入了寂静地互相安慰——他们有救了！
而对面的百花院萤默默和鬼灯低头，没有去打搅这群明显抓住最后的蛛丝后激动得快要癫狂的人，身在深渊的人得到救赎，疯了也是正常的。
而能看见他们原本灵魂样子的鬼灯低头则是觉得——那些粗犷的汉子抱一起好辣眼睛。
“啊!”百花院萤抱着第六册出境记录，手指滑到一个神明的记录上，有点惊奇，因为这是一个地狱的神明。按理说那段时间是地狱改革期间，以她鬼灯老师那社.畜的性格（嘘），不可能放走（放过）任何一个地狱神明出境的才对。“石蛇神，出境理由回母神的家乡看看。从属地狱神。”
“他不，”鬼灯本要否决，听到最后一句却突然抬头，“等等，”鬼灯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努力回想，地狱的神明，他都有记录在脑海里，但是这个石蛇神在他的印象中却有点淡薄。
“老师，他不是本国的神明吗？”百花院萤指着那条出境理由，有点疑惑，地狱神一般都是本国神明才对。
“他啊，”终于从记忆的旮旯角翻找到了这个石蛇神的信息，鬼灯点了点自己的眼角，似乎把那殷红都拉长了许多，“是个混血神，母神是当初来日本春风一度的希腊神系的一个神祇，据说有美杜莎的血统，但是他的能力很微弱，最多只能石化一条蛇，被那个神祇给丢弃在了我们这边地狱。”
“能力微弱啊……”百花院萤眯了眯眼，表示理解了，怪不得没被鬼灯老师抓壮丁……
“不过，他的幻术还是不错的。”鬼灯补了一句，“但是幻术在地狱根本没什么用。”毕竟鬼认人靠的是气息，是神力……
“这样啊，”百花院萤点点头，正要翻页，却突然愣住，“那，老师，他的幻术对人类怎么样？”
“人类和神明的差距，是很大的。”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却足够表达尽鬼灯的意思，他微微挑眉，“你怀疑他啊？”
“嗯……有点。”百花院萤抬手指向挂在客厅角落的一副小巧精致的世界地图，那是她以前的科学课上赢得的奖励，“希腊和意大利，不算很远。”
“……”鬼灯也微微蹙眉，“那么把他也例入嫌疑神名单吧。”
“好。”百花院萤把石蛇神的出境编号给写在了旁边的纸上，上面还有好几个有嫌疑的神明编号。
都没有写真名，因为这里被鬼灯的气息罩住，喊别的神明的名字不会引起那个神明的共鸣，但书写就不一样了……
“你们是谁啊？!怎么在萤桑家阳台站着啊？不知道这是我的落地地点吗？!”阳台那儿突然传来令百花院萤格外熟悉的声音，同时还听见那‘人’激动的叫喊声，“歪，警察叔叔吗？这里有木乃伊私闯民宅了!”
哦，夜斗回来了，还遇见了阳台上一直待着的客人。
“……”等等!百花院萤猛地瞧见旁边鬼灯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么，打了一个激灵，尔康手就要伸出去了——夜斗!你怎么现在回来了!鬼灯老师还没走啊！你个地狱通缉犯快逃啊!
——最后的最后，夜斗和百慕达以及彩虹之子们在茶几前一起安静如鸡。
仔细瞧一眼，对面身形最大的那个似乎还有点瑟瑟发抖。
夜·快抖成帕金森综合征·斗：萤桑救命，对面那是地狱扛把子啊！他害怕QwQ
百花院·一直隐瞒了夜斗的情况,同样安静如花·萤：救锤子，她也害pia！QAQ
在窗外洗刷了三观的百慕达：……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是）
“啪嗒。”最后一本出境记录被鬼灯合上，他这才抬头看向跪坐在一起的众人。小神明先不理了，还是先处理大事吧。
“目前就几个神有嫌疑，今晚之内就能查清，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然后给你们解除诅咒。”神明犯错，自然会有神裁，下到啊鼻祖地狱都不足以抵消这个神恶心的行为。
一早在阳台听完全程的百慕达有点不敢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被绷带包住的仿佛只有骨头的手指戳到了自己的下巴，没有在意下巴上被浸湿的绷带，“大人!我，我也能吗？”他能听出来，鬼灯的‘你们’中也包含了他。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鬼灯早就感知到百慕达的到来，本来以为受诅咒更为严重的他和彩虹之子是一起的，因为迟到才没现身，并不在乎这些的鬼灯才没有点出他的存在。从旁边同样迷茫的彩虹之子的样子中可以看出，这些人似乎不是互相认识的？
“大人，我们不”“我们是!”
里包恩他们要否认，而百慕达却打断他们抢先认下关系，“我是他们的前辈!”现在有了一点点希望，他会舍得放下？!不可能!
百慕达将自己的透明奶嘴从披风下露出来，“里包恩，我是你们上上上上上一任侥幸活下来的彩虹之子……”在神明测面前，百慕达选择了坦白，不管旁边的里包恩他们有多惊奇，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和他们的关系扒开!要紧密起来，必须紧密!旁观了好久的百慕达足以知道鬼灯并不是什么多有同情心的神，所以他不可能将自己和里包恩他们分清……神明无情，他不可能放弃即将可能到手的，被诅咒压抑了几百年的自由！
不仅是在自述，同时里包恩他们也感受到了百慕达身上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力量，仿佛只要他们一开口否认，抓着蛛丝的百慕达就会拼死，也会把他们拉下水——一种‘如果他得不到拯救，那么彩虹之子一起死好了’的决绝气息——跗骨之蚁，除非剜骨，不然只能同归于尽。
感受到实力差距的里包恩一众：……大哥，你冷静，你是，你绝对是他们一起的，你看你的三头身和他们多融洽，完美融入他们的队伍!
……送走了一群激动不已，跃跃欲试回去准备的三头身。
夜斗默默得往百花院萤那边移动了两步，然后在鬼灯撇来的视线中再次不敢动了……本想眼观鼻鼻观心，但总是忐忑不安的他没忍住眼神乱飞，视线飘过沙发上的一摞摞记录册，飘过视线下垂的百花院萤，最后掉落在百花院萤手上有意向他这边倾斜的纸张，上面写着几个字，‘神明情报换命!’
不等夜斗思考这是啥意思，他就感知到了鬼灯移过来的冰冷视线，微微抬头，就看见他手上已经拿着根狼牙棒！“？!”
夜·地狱伊邪那美下令的通缉犯·斗:“大佬!我上知天国各家神明的八卦，下知现世各个神明的分布，问我，我绝对知无不尽，不尽皆说！”快问他快问他，求放过!
“哦？——”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装作什么也没干的百花院萤，鬼灯抬手敲了敲自己手里的狼牙棒……
“萤，我回来了。”去学校备课完回来的八木俊典一打开门，就用怀抱接住了扑过来的他的小姑娘。
“欢迎回来～”百花院萤站在玄关上，仗着玄关的增高作用，蹭了蹭八木俊典的颈窝，“俊典～”
这声叫喊又糯又甜，就在八木俊典的耳边炸开，“咳。”轻咳一声，八木俊典压住了那股从喉咙身处，心底里爬出来的痒意，他用下巴回蹭了一下百花院萤的发旋。“嗯。”
八木俊典还没脱鞋，但是抱了好一会儿的百花院萤好像没有松手的迹象，他也只有好脾气地掐住对方的腰，把她抱起来，几下把鞋蹭掉，然后就势把她抱回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了吗？”八木俊典有点奇怪，莫不是傍晚商量□□和神明侧的事有意外发生？怎么搞得这么黏人了？咳，虽然黏点也没事（超小声）。
“没事，”百花院萤继续蹭，“就是想你啦～我们已经一下午没见啦～”自从昨天突破了一下关系进度，如果不是今天下午的事必须办了，她根本不想和他分开那么久啊，而且，有事的不是她，而是被榨干了脑汁的躺在客房的夜斗……
八木·一无所知·耳根超红·俊典:“嗯，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一株芦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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