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转折之点 ...
-
贺岐再一次感叹剧情大神的不屈不挠。
他都不是清玉仙尊的弟子了，还能被弟子强行碰瓷。
剧情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啊。
好吧，他知道，清玉仙尊是修真界几乎所有仙修眼中的男神，就连魔道中也不乏他的迷弟迷妹——因为那张可夺万物色彩的容颜，但他可不知道，原来清上剑尊也是很多弟子眼中的男神啊！
原著里，清上剑尊可是仙魔两道人人忌惮，提之色变的主儿。
剧情百折不挠的体现就在于——又是被宠坏的小少爷因为不满他 “被清上剑尊收为弟子”，跑过来开嘲讽。
天见可怜，他被划到三千峰名下五年，见到清上剑尊，或者说是上清圣人通天教主的次数，绝不超过两手之数！
上清圣人眼里简直就只剩下他师兄……元始天尊了！
“清上剑尊何等人物，怎会收你这个资质差劲的弟子！”
资质差劲？
主角的资质是单金灵根，纯纯正正的天灵根，这样还能被说资质差劲？
贺岐脚步一顿，看着面前身着核心弟子道袍的精致少年，目光落在少年腰侧坠着的扇子流苏。
身份确定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能以少年形态说出单金灵根差劲，配千河扇的惟有一人。
主角的单金灵根实际上还不是最无瑕的，所以同一代中灵根品质在其之上的还有一位。
单雷灵根，日后的将修宗主，承和仙君杜浮峡。
也是清上剑尊的忠实崇拜者。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杜浮峡是将修现任宗主的惟一一位儿子——母不详的那种，然而将修宗现任宗主尹斓却一直与清上剑尊不对盘。
根据设定，尹斓独身一人千年——据说杜浮峡是在一次意外下尹斓与一位凡间女子生的，孩子是和母亲姓的，当然没多少人信就是了。毕竟品质纯粹的单雷灵根是雷水双灵根的尹斓与凡间女子生的，概率不足百万分之一——就是因为倾恋清玉仙尊。很理所当然的，他对于清玉仙尊亲自带大并非常亲近的清上剑尊有些不爽。而清上剑尊也因为尹斓喜欢自己师兄而一直不喜欢将修宗主。
可以说是，结怨已久。
所以尹斓道君惟一孩子是清上剑尊的崇拜者着实是给修真界一次大大的震惊。
“你在出神？”
少年时期略有些尖锐的声音把贺岐惊醒，他真挚地道歉道：“对不起。”
杜浮峡瞪大了双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贺岐会道歉。
贺岐接着道：“这位师兄，请问还有事吗？”
虽然不明白这位现在还处在小少爷时期的日后承和仙君的性格，但原著里可是点明了他绝不会为了嘲讽一个人而专门跑一趟。
尽管被捧得极高而有高傲，但杜浮峡也率真未去。
杜浮峡不情不愿地道：“一月后，宗门弟子大比。”
贺岐呆了好一会儿，才应下：“我知道了。”
杜浮峡“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这位小少爷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通知他宗门弟子大比？这些事难道不是普通弟子做的吗？——忘了他是清上剑尊的粉丝了。
贺岐做完日常的功课后，随便找了一处崖边坐着。
这次宗门弟子大比，主角发现清上剑尊与魔道有联系，并在结束大比后告知了清玉仙尊，之后不久清玉仙尊便和清上剑尊大吵一架，清上剑尊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将修宗，并在之后的剧情中一点点成为令仙魔两道人人——少部分剑修除外——忌恨的存在。
所以，这次宗门大比就是清上剑尊命运的转折点。
“尚可。”蔚桐始散去水镜，淡淡评价了一句。
“哥哥难得满意啊。”青煜辰脱口而出，亲昵意味溢于言表。
“玉宸。”蔚桐始凤眸斜斜扫来，稍淡的瞳孔在一瞬显出了冰雪的晶莹剔透的色泽，既凉且寒，美到极致。
有些存在，千言万语不能描绘其一分色彩，轻易地让世间万物失色，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只能发自内心的感叹造物之宏伟。
——这是见过洪荒容貌顶尖那几位后所有生灵的感慨。
青煜辰恰好从恍惚中脱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师兄“哥哥”。
亲昵的意味太浓了。
不过师兄没有什么反应，就没有什么事吧？
疑惑被按在心底，青煜辰却没有意识到他是在下意识地忽略自己这个称呼所含着的，秘密。
直觉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而到了准圣的大能依靠直觉就能推测出很多事情。也许对于仙人以下，直觉有一半几率对，那么对于准圣来说便已是九成九是对的。尽管青煜辰现在并非圣人，甚至连仙都没有达到，但他的灵魂，或者说是真灵，却是属于洪荒中骄傲肆意的上清圣人。
直觉对于青煜辰来说，远比事实更能说服他。
在这一刻，直觉告诉他——不要问、不要深究，如果你还想维持现在与他的平静温馨，那就什么也不要说。
“师兄，这次大比我会被发现与魔道有勾结呢。”
蔚桐始没有过大的反应，更没有传闻中的厌恶魔修。他反应平淡，“你又出去和人打架？”
青煜辰敛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师兄想多了，我哪里好战……了？”
“如果你不卡的话。”
蔚桐始眼里有了几丝淡淡的戏谑，看上去一下子就从一尊玉像变成了人，鲜活生动，“玉宸，这是你的道吗？”
像随口一提，却是蔚桐始——抑或着玉微——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玉宸，这是你的道吗？
那我昔年做的，又是何？
阻你寻道？
出乎意料之外，青煜辰在第一刻便斩钉截铁道：“不是。”
不是啊哥哥。
“这样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因为太过复杂的情绪而显得平板无情。
-
发现自己到了洪荒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伏羲是惊慌的，也是处于世界观重塑的时期。
而认识上清后，伏羲心中只剩下刷屏的满满无语。
当时，是龙凤二族独大之时。二族虽私下有摩擦，时常吵起来，但整体而言，洪荒的气氛是和睦的。
上清性子活泼，时常跑出昆仑山，在洪荒上面四处寻宝练心。一柄青萍剑，少年意气风发，一时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以上由天皇伏羲陛下咬牙切齿说出，将这句话的真实度削弱百分之五十就是事实了。
按照女娲圣人后来回忆，那一天，风和日丽，她正和哥哥等着一株灵果成熟。
然后……
“玉清之姿独占洪荒姝色五分。若能与他过上一夜，此生无憾啊！”
非常之大声，非常之垂涎，不加一点掩饰。
不过也实属正常，毕竟现在是洪荒嘛，一夜露水情缘什么的还是挺常见的。尤其是龙族，除了少部分外，私生活那叫一个靡乱。
平常来说，也不会有谁来说他，也不是多大事——龙族的私生活全洪荒生灵皆知——是一笑了之抛到脑后或是当作笑料四处传播就纯属看听到的是谁了。怪只怪那龙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他口中想要春风一度的主儿——拥有隐形兄控属性表面战力爆表——的弟弟。
正巧遛达经过此处的玉宸先是为自己二哥姿容被称赞而欣喜了一瞬，随即他反应过来那龙说的话中意思，直接开启了暴走模式。
睡我二哥——呵呵！龙这种没有节操的家伙也妄想哥哥！！不揍死这龙他就不是盘古氏上清通天！
当龙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倒灵果后，女娲怔怔道：“哥哥……”
伏羲已经抱着伏羲琴，抬头望去。
少年逆着日光，单手按在龙的额心，另一只手握拳，正一下一下狠狠砸到龙的脑袋上。
一声声龙的哀嚎伴随着拳拳到肉的声响，近距离目睹这一幕的女娲有些反应不能，她用青色的蛇尾戳戳自家哥哥的腰部，张了张嘴最后传音道：“哥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伏羲回以茫然的目光。
再次狠狠砸了一拳，少年手因反弹力弹起的手在空中一抓，一把长剑就被他握住，顺着他向下砸的动作狠狠刺进龙的脑袋，手腕一转。
伏羲在第一时间就拉着女娲退后，但还是被少年发现了。见少年目光停在他们身上，伏羲讪讪停下退后的动作。
少年跳下来，不再因为光线而看不清面容。直到他翻手直接把龙的尸体收起，伏羲和女娲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袭白鹤纹红衣，十六七岁的样子，看上去既青涩又张扬：黑发柔顺，被一条白色发带束成马尾，略微歪斜；黑眸清澈又辽阔，如同墨色的天空；五官每一笔都锋锐极了，凌厉到极端的容貌反而有妖异的美感，如兵刃的锋，尖锐又美丽——哪怕他现在尚显青涩。
上清——通天！
伏羲心中第一时间浮现了这个名字，连他也不知道是何缘由。
“你们是谁？”
“在下伏羲……”不等伏羲说完，女娲就道：“女娲。你又是谁？”
“伏羲。女娲。”玉宸喃喃，然后笑了，“我是上清，通天。”
向外，三清分别用老子、元始、通天这三个名讳，但这只是他们的道号罢了。虽然后来三清成圣后，念这三个道号他们都能感应到，几乎与真名等同。
听到这个足以让大部分生灵魂飞魄散的名号，伏羲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诡异轻松感。
玉宸也不多说，抛下一句“有缘再见。”就跑回了昆仑山。
他杀了龙，还放走了一个，再在洪荒上呆着被龙族追杀吗？还是回昆仑，父神留下来的护山大阵一开，连祖龙盘凤都不一定能进来呢。
再不行，还有大兄和二哥嘛。
玉微蹙起修眉，音色清泠，“你杀了龙？”
不是说不要去招惹龙凤二族吗？不要介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你这是“听话”到哪里了？
明白二哥省略下的话，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压抑着怒火，玉宸乖巧回答，眼中怒火未歇：“他侮辱哥哥。”
太上睁开了眼，“侮辱？”
玉宸老老实实把那龙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太上：“……”他无语地看着二弟那张昳丽的面容，保持沉默。
这一回，还真的不是玉宸冲动了。
玉宸望着玉微，“二哥……”
“静心百年。”玉微道，面色冷然。
玉宸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要被关小黑屋，当即大惊失色，“为什么？！”
太上道：“玉宸，这百年先不要出昆仑山了。量劫要到了。你怎么就在这时候杀了龙族一名大罗金仙呢。”虽有嗔怒，却没有责怪之意，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上一句。
因为，太上真心觉得，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就是了。
哪怕会染上龙族的因果。
玉宸：“不出昆仑山就可以了？”
玉微颔首，然后抬步离开。太上打开了护山大阵，压着玉宸去处理龙躯了。
龙身上很多东西都挺好用的。
玉宸做事还是冲动了些。怎么着，也应该蒙蔽天机，不让龙族那边知道——算了，知道了又能奈何——起码把知情人都灭口再说。
现在量劫将至，天机也开始混乱。天道……估计会护着三清，龙族大抵是算不到三清身上的。
另一边，玉微指尖火红的凤翎被折断，火焰顿时冒出。
一刻钟后，红衣青年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边，玉微指尖的火焰直接被他吸入口中。
他红衣灼灼，纯粹的红色如下一刻就就燃烧起来一般，长过膝的黑发末尾透出几抹薄红，凤眸也同样透着红，眉心凤凰印记几欲脱出翱翔九天。他的面容极艳，硬是压下了灼灼的红衣，浓稠妖艳。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毫不逊色于玉微的美人。
面皮美，骨也美。
他眉宇间的骄傲不加掩饰，睥睨天下。
“玉宸杀了龙族。”玉微丝毫不为这晃动心神的面容停顿，直截了当地道。
他笑了起来，“容我拒绝。”
——牵扯龙族的因果，谁想要谁就拿去，恕他拒绝就对了。
“此事毕，因果两清。”
阙辞微诧，“你确定？”
昔年他因为天道而沦落到一个较惨的境地，是玉微路过时帮了他一把，他也因此欠了盘古氏玉清一个因果。
天道还偏爱三清，对他这个曾经的混沌魔神苛刻到一种为难的境界，当即就把那原本只需要告诉玉微先天灵根黄中李与他有缘并告知黄中李位置就可以一拍两散两相不欠的因果扯大到给玉微一件先天至宝例如东皇钟才可以偿还那样了。
当时阙辞是真的很想一把火烧了天道，最后却因为实力不足的原因蔫蔫地缩了回去，给了玉微五根可以联系他的凤翎就走了。
先天至宝啊……这让他怎么找？那些大都是命定有主的。要是拿了那就代表他又欠了旁的生灵因果，最后反而得不偿失——能拥有先天至宝的哪一个未来会差了？在天道虎视眈眈下，他肯定会有大麻烦。他宁愿以不违原则为玉微做五件事来偿还那因果。
包括，杀了圣人！
但数个元会过去，这还是玉微第一次联系上他。
而且，替他揽下弑杀龙族的因果，就可以因果两清。
先天至宝和杀龙因果，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哪怕会引起龙凤大劫，造成凤族因果加重，也是他赚大了。
不过引起又如何，他又不是凤族——好吧，身躯是。但天道也一样看凤族不顺眼，所以他的因果还可以下拉一截。不会太大，大概教导出一个合格的凤皇，再护着凤族不灭就可以还完了。至于天道不满他护下凤族？嘁！他就是要做让天道不顺心的事！
这么想想还真的挺划算的。
阙辞忍不住再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确定。”玉微取出了剩下的四根凤翎。
“好。至此我们因果两清。”阙辞取回凤翎，身形转瞬消失。
玉微回了昆仑山，眼中释然。
凤族族地中，阙辞出现在盘凤身边，“我杀了龙族一个大罗金仙。”
盘凤登时被酒液呛到。
“你再说一遍？”
“我杀了一个大罗金仙，龙族的。”
盘凤凤眼瞪大，有违他一向的优美形象，“为什么？”
阙辞早就算好了为什么那盘古幼子会屠龙，顺便把天机改改——不瞒天道，瞒过盘凤和祖龙就好——这下子就把那套说词说出，语气轻描淡写：“我之前这具身体成年时，在洪荒上晃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被那龙看到了，今天他冒犯了本座，吾一时失手，杀了他。”
“冒犯？”盘凤好奇地问了句。
不可能啊，阙辞的实力明摆在那，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阙辞有多不好惹。怎么可能会冒犯他？
阙辞一指自己的脸。
盘凤无言。
原来如此。
龙族看到脸好的的就想睡一觉的风格不改啊。
——幸亏阙辞强力压制凤族，要不然凤族也这样做的话，凤族迟早被那些大罗金仙灭了。
在洪荒，一般实力越高，脸越好看。
不至百年，龙凤大劫正式开启。
太上和玉微一合计，开启了教自家幼弟炼丹和炼器的漫漫长路。
至于玉宸的抗议，那是什么？
凤族的族地里，与玉微风格一样冰冷的紫衣青年抬眼，神色漠然。
高高在上，超脱世俗。
容颜每一处都精巧极，处处符合大道真蕴。
“龙凤大劫，天道，好算计。”
如酒醉心的嗓音，本该是最动听的音色，冰冷无情。
“阿辞。鸿钧，莫太过。”
鸿钧听得这一句含着言灵的告诫，轻笑一下，望向天。
“太过的不是我。”他如是回道。
自始自终，他们的动作都未屏蔽天机，光明正大地做给天道看着。
要是某些生灵能算到，再来找他们算账——他们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很是手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转折之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