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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仙魔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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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输。”
“但你也没赢!”罗睺大笑,笑着笑着就咳出来血。
鸿钧道:“仙魔之争……原是不可灭绝。”
“有光才有暗!”罗睺冷笑,“正如你那大弟子所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你倒不如太上通透!”
“光暗相生,故而仙魔但凡有一脉不绝,另一脉定也不会灭绝!”
“此为道!”
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罗睺眼里似讽似讥。
两态平衡,是最完美的——这是大道留给每一个生灵的道。
过于极端,便随时会走向毁灭。可这也不正证明了单一走到极致时的强大?
鸿钧道:“我胜一筹。”
“焦泊、孟未期!”
鸿钧道:“他为了殷祀琴堕入魔道,他无可能伤害殷祀琴。”
他语气不疾不徐:“虽为平局收场,真论倒是我——”
“那又如何!”罗睺冷嗤,“难道殷祀琴还会伤孟未期不成。”
“所以是平局。”
罗睺冷哼一声。
贺岐一脸懵逼。
魔尊出世,仙魔两道再度掀起争纷这原文中有——虽然时间不知提早多少年——他明白,可为什么刀尊直接在仙魔战场上一刀杀了毒尊?
好吧刀尊看毒尊不顺眼,这个理由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但是仙魔两道打成一团,除了一开始刀尊一刀外其他没有尊者介入又是怎么回事?
仙尊、剑尊双双不见踪影,琴尊、丹尊就呆在山海阁不动,刀尊、枪尊就站在魔道后方冷眼旁观。
而且……
贺岐以前没发觉,现在看看枪尊,再看看琴尊,总觉得他们相貌有点相似。
鸿钧和罗睺同时收手,引来了仙魔两道所有的目光注视。
殷祀琴和白蔺琊终于出现在仙道后方。
六位尊者面无表情地在空中停下。
罗睺看一眼下方,语调懒懒问道:“还打吗?”
鸿钧道:“玉微和玉宸将至。”
罗睺回首剜了懒懒散散抱刀的焦泊和漫不经心的孟未期一眼,不甘道:“要不是他们两个尽在那拖本座后腿——”
“本座一定会打破你那平静的表情!”
罗睺看不惯鸿钧眉眼冷心更冷的样子许久,非常想要看到鸿钧变脸的模样。
鸿钧平静道:“拭目以待。”
罗睺收回弑神枪,“我不玩了。这里就给你收拾。你的想法,我觉得不错。”
“本座答应。”
他口吻猖狂。
鸿钧身形散去,余一字在空中扰乱涟漪,“善。”
罗睺再冷冷剜焦泊和孟未期一眼,也跟着散去。
仙魔两道:“……”
焦泊问:“所以接下来还打不打?”
殷祀琴不吭声。白蔺琊神游天外。
孟未期低声道:“我想去祭拜爹娘。”
殷祀琴和白蔺琊一下子抬眼看过来。
“……我入魔道后不敢回去。”孟未期苦笑一声,“我怕他们在天之灵都会被我牵连,会因我而遭到谩骂。”
“封尊,你已经走到前人所未及的地步。未期,他们会为你骄傲的。”焦泊安慰道。
“问归。”孟未期还想再说些什么。
焦泊先他一步道:“走罢,我陪你去。总归仙魔两道的后续事交给他们两个处理就是了。”
白蔺琊:“……啊?”
焦泊道:“打不打随你们。反正魔道那些自己会做决定。”
“我们魔道又不像你们,尊者大都在大宗一言定下。”
白蔺琊道:“……我们没有。我们顶多是在宗门中话语权多些。”
魔道大宗镜花水月宗主无奈挣扎道:“圣主,您是不是忘了您才是镜花水月的掌权者?”
焦泊讶道:“不是说圣主只是镜花水月的信仰吗?宗主才是镜花水月的掌权者。”
镜花水月宗主皮笑肉不笑:“对嚯。圣主才是真正的一言定镜花水月局势。”
“不然您以为上任圣女为何以死相逼您做圣主?”
“她闲得没事干、活腻味了。”焦泊凉薄道。
宗主似笑非笑,“师叔与师伯祖之间非我这小辈可涉及,但师伯祖却是真心爱惜师叔。”
别以为我魔道就是一群食子之徒!
焦泊语气凉薄道:“爱惜到差点把我献祭了啊……那本座还真要谢谢她的‘厚爱’!”
“镜花水月这么有趣?”墨紫的衣裳层层叠叠,青煜辰好笑。
焦泊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本座杀了白河。”
“所以呢?”白蔺琊问。
“悬赏啊。”焦泊理所当然道。
“那悬赏额看得就算是本座都很心动呢。”
山海阁阁主在四下看过来的目光差点咬碎一口白牙,恨恨地甩出一枚储物器。
孟未期盯着焦泊一会,然后伸手取出一块白色玉佩,丢给焦泊。
“孟家!”仙道有大修脱口而出。
孟未期转首望过去。
白尺素对上他的眼眸,思绪如被狂风刮起的书页,什么都在瞬间串联起来。
孟未期、孟未期。
未期。
君问归期未有期。
是啊,明明名字都没改,明明还是固执地用着长枪。
白尺素却觉得凉得可怕。
孟家昔年最出色的弟子名为孟未期。不及弱冠便是金丹。
那一场灭门之祸后,他和几名好友一起赶往孟家,却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没有生机。
直到几年后隽沐将孟秋池和王之笺交给他,他才知晓孟家王家也是有幸存者的。
当时魔道孟未期已经是元婴期,与镜花水月焦泊交好,所以即便他的名字是如此熟悉,白尺素也未动过一分想法。
短短几年,怎么可能从金丹初期一跃至元婴?
却……
当年他曾与好友说道,“未期”二字未免也取得过于不好些。
未有期。
现在看来……
仙道孟家世代相传,手下魔修性命无数,却有弟子入了魔修。
白尺素缓缓望向殷祀琴。
殷祀琴依旧眉眼低垂,没有说话,安静地几乎淡成空气。
青煜辰不解:“你不是说你要去祭拜父母吗?”
孟未期刚刚想起了小时候常来拜访的长辈,眉目稍稍柔和些,闻言便向殷祀琴道:“我不会再介入仙魔之争。”
也许真如之笺所说。
“当年那些人我俱已杀死。”
孟未期转身。
好像、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孟未期看见焦泊对他浅浅一笑。
孟未期终于笑起。
含着释然。
“问归,我不打算做枪尊了。”
焦泊应了声。
“爹娘曾经说过,他们最希望的事,是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执手相老,白首不分离。”
孟未期没有再说,他脚步一踏,已然远去。
焦泊无甚所谓地对殷祀琴和白蔺琊一颔首,便追上了孟未期。
青煜辰:“所以你们之间谈崩了?”
殷祀琴道:“无。”
白蔺琊道:“只是无话可说。”
“就是接下来收场有点麻烦了。”
镜花水月宗主冷笑一下,声音传得极远:“打什么打?毒尊被圣主一刀斩了,魔尊不出手,枪尊放弃,圣主也离开了。仙道还有你们三位……还有仙尊,打什么打?”
“送死也不是这样送的!”
魔道其余大宗宗主简直是在强颜欢笑。
不是你说出来作甚呢?
“镜花水月所属,回去!”
青煜辰:“所以我来干什么?师兄……”
蔚桐始落在他身边,凤眸一挑,“嗯?”
“没什么。”青煜辰握住他的右手,举起来在手背上轻轻一吻,语气温柔缱绻。
白蔺琊:“恭喜二位。”
蔚桐始抽回手,青煜辰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里的喜爱欢欣做不得伪。
“玉宸。”
“我在呢。”
“你是我的。”
随着青煜辰四字落下,底下一片心碎声。
所以尊者之间都是热衷于内部消化吗?
那刀尊和枪尊……不不不!自己在想什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