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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成亲 等卓夙 ...

  •   等卓夙恭撑着腰从房里出来时,府上早已忙做了一团。
      好几个地方搭了梯子,几个小厮围在一起扶住梯子,一个爬上去摘了油纸灯笼,下面的将新的红灯笼递上去,上面那人接过,将红灯笼挂在原来的油纸灯笼的地方。
      走廊里端着水盆的丫头来来往往,处处是蹲在地上擦拭的仆人,见到出门的卓夙恭,还都会向他行礼,齐声道,“夫人早安。”
      “……起来。”
      这阵仗,叫卓夙恭很不适应,但不可否认的,他心里是欢喜的,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找到宋岂问,于是决定去看看季老。
      季老此时正在账房一手算盘打得飞快,另一只手按在账本上核对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就跟往来的小厮交代些事情,然后从柜中取出些银子交给跑腿的。
      卓夙恭特意去看了看他,进门时,季老还一边用毛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念叨,“红绸五百匹,红烛两千根,诶……江阳酒①多少坛来着?”
      “季老。”卓夙恭跨进门。
      季老从账簿里抬起头,见是他来,立马站直了身体,笑起来脸上褶子堆在一起,“夫人,找我有事么?”
      卓夙恭对这个称谓很是不习惯,轻咳了一声后道,“别这样叫我。”
      季老笑眯眯的,“那怎么行,这是将军的命令。”
      就知道是他搞的。
      卓夙恭眨了眨眼,走到他算账的桌案前,低头看着桌上厚厚的簿子,“这是什么?”
      季老往旁边让了让,“这是账簿,都是将军和夫人成亲时的开销,还差点物件没布置。”
      卓夙恭看着上面列满的东西和银两数目,“开销这么大?”
      “哦,这都是将军按照老将军成亲时的彩礼和布置规格来的。”
      卓夙恭看着账簿,许久之后才道,“他叫我安排些细节,可我不会,特来向季老请教。”
      季老摆了摆手,“夫人太客气,有不懂的直接问就是,不知道夫人现在有什么疑问?”
      卓夙恭看着他,低声道,“他说让我安排喜糖和宾客,可我不知成亲时该包些什么糖,也不知如何写喜帖才好。”
      “哦,原来是这样,将军原是临阳杜城人,当初老将军是按照杜城的习俗来的。”
      卓夙恭点了点头,“那还是按照杜城的习俗吧。”
      “杜城民间成亲讲究十二色礼,这喜糖便占了其中四色,包括软冬糖、龙眼、橘糖和锦丝糖,寓意四季甜蜜、白头偕老。”
      这些卓夙恭都没听过,为了不让自己有所遗漏,他赶紧坐下,拿起毛笔在白纸上记下。
      “夫人上轿时撒的是软冬糖和橘糖,将军和夫人入洞房时撒的是龙眼和锦丝糖,至于酒宴上给宾客的,除了这四样糖,还得包入一枚红糖煮的鸡蛋和一些煮熟的花生。”
      卓夙恭一边记,一边默默点头。
      从书房出来路过账房的宋岂问停在门外,看着卓夙恭一边认真地听季老说,一边工整地记的模样,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些笑意。
      站在门外看了会儿后,宋岂问抬起脚离开,他现在还得去见等在外面的赵折戟。
      坐在正堂有一段时间的赵折戟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忙于洒扫的小厮。
      宋岂问从后面走出来,到正位坐下,看着他,“回来后进宫向陛下问安了么?”
      赵折戟放下手中茶杯,摇了摇头。
      “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
      赵折戟没有接话,反而抬眼看了看这透着喜庆的正堂,“你过年何时这么积极了?”
      宋岂问笑着摇了摇头,“是成亲。”
      赵折戟微微一愣,侧头看着他,“和卓夙恭?”
      宋岂问点点头。
      赵折戟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恭喜。”
      “笑不出就别笑。”
      听了这句话,赵折戟倒轻轻笑了一声,“你成亲,我哪能不开心?”
      “我没那个意思,说吧,今日来找我何事?”
      赵折戟面色慢慢又凝重了几分,他看着宋岂问,“我想问卓夙恭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会画符吗?”
      宋岂问眉头微微皱起,“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商的尸体,变成了一个贴着符纸的草人。”
      宋岂问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会问他一下。”
      赵折戟嘴唇又嚅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再继续说,先让好兄弟完成他人生第一大事才对,他面色稍缓,“你还说我是你唯一的兄弟,家里都准备上了,我连喜帖都没收到。”
      宋岂问眼里带了点笑意,“没办法,我夫人还在学习怎么写。”
      赵折戟看着他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悦和满足,心里更加空落落,干笑了几声之后,就道了别。

      等宋岂问去找账房找卓夙恭时,只看到还在记账的季老。
      “将军,夫人刚回房。”季老看着找人的宋岂问道。
      宋岂问点了点头,往房里去。
      推开门,就见卓夙恭坐在桌边,腿上放着汤婆子,脚边烧着一盆新添的炭火,身上又忘记披披风,一只手拿着毛笔一只手按着宣纸,在认真写着什么。
      宋岂问去取了披风披在他身上,低下头看他在写什么。
      卓夙恭抬起头,看着宣纸上的字,“季老教我喜帖该这样写。”
      宋岂问嗯了一声,看着写满了一整张宣纸的字样,“怎么不直接在喜帖上写?”
      “我想练熟一点再写。”卓夙恭抬起头看着他。
      宋岂问低下头亲了他嘴唇一下,拿起放在一旁的喜帖,从中挑出一张,在卓夙恭面前展开,右手握住卓夙恭拿笔的手,“你已经很熟练了。”
      卓夙恭右手放松,随着宋岂问的腕力,浓黑的墨汁在贴了碎金的红帖上留迹,宋岂问虽是武将,但腹中墨水也不少,年少时的书法先生是李昭胤曾经的太傅,写得一手遒劲的字,颇有颜筋柳骨的味道。
      “送呈吾妻夙恭亲启,谨定于己未年冬月廿二……”
      “隆办婚事,愿永世结秦晋之好,与子生为并身物,死为同棺灰……”
      “富贵不欺,贫贱不离,青丝白发,琴瑟和鸣。”
      “天地同宽,情深不变,情鉴日月,思炼金石。”
      “山岩无棱,天地乃合,红衣相许,与君无绝。”
      宋岂问一边写,一边在卓夙恭耳边轻声呢喃。
      卓夙恭看着红帖上的字,心口微微发热。
      最后,宋岂问慢慢落下“夫君岂问敬呈”几个字。
      卓夙恭眼睛有点发酸,噘嘴道,“季老明明不是这样教的。”
      宋岂问松开卓夙恭的手,将毛笔放到一旁,偏过头去亲了亲他的脸,“这是我写给你一个人的。”
      卓夙恭扭过头去看他,清亮的眼睛里面,宋岂问带着浅笑。
      卓夙恭张开手,宋岂问从善如流地抱住他,“又要哭了?”
      脖颈间传来闷闷的声音,“没有。”
      宋岂问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宝贝,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什么?”
      “你会画符么?”
      卓夙恭眨了眨眼,慢慢从他怀里出来,“我不会。”
      宋岂问点点头,“没事,我就是帮折戟问问。”
      “他问这个做什么?”
      宋岂问看着他,“乔季商的尸体不见了,变成一具贴着符的草人。”
      卓夙恭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吗?”
      “你好像很高兴?”
      “阿商可能没死,可以拿着符纸去找不悔道人看看。”
      “好,我现在先去找折戟谈谈。”
      卓夙恭点点头,仰起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宋岂问,“我想吃仲秋节你给我买的马蹄糕了。”
      宋岂问捏了捏他的脸,“好。”

      赵折戟听宋岂问说完,一副马上就要动身的样子。
      宋岂问立马拦住他,“你干什么?”
      赵折戟脸上表情不知该怎么形容,似喜又似忧,他抹了把脸,“我现在就去陶城。”
      宋岂问收回手,“你还不如在这里等。”
      “什么意思?”
      “我和夙恭的婚事,不悔道人会以夙恭师父的身份到场。”
      赵折戟眼睛微微睁大,“他是卓夙恭的师父?”
      宋岂问摇头,“中间之事说来话长,反正他会来。”
      赵折戟一脸隐忍,宋岂问拍了拍他的肩,“这么久都等了,不急这几天。”
      赵折戟看了他一眼,慢慢冷静下来。

      成亲这日的傍晚,将军府外整条巷子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平安街的街坊邻居都是突然知道这件事的,纷纷好奇地从家里出来,围在将军府外张望着脑袋,想看看这连媒人都愁的大将军今日到底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因为卓夙恭是异国人,这边没有亲人,也就不好迎亲,但宋岂问非得六礼具备,坚持要用八抬大轿将卓夙恭从外面迎进门,在成亲前几日直接买下了城东的一座大府宅作卓夙恭的娘家。
      当时卓夙恭问他,明明家在城西,为什么要买城东的府宅,宋岂问笑着说,他就是要让整个盛都的百姓都看到,他是他风风光光迎进门的夫人。
      现在卓夙恭坐在城东府宅的卧房内,看着婚服就是不穿。
      小六钱在一旁急得汗都冒出来了,叫夫人叫了许久,就是不见卓夙恭动。
      卓夙恭脸上还有两团红晕没下去,今日拿到婚服时,才知道为什么宋岂问说,除了婚服其他都可以由他来安排,这婚服,分明就是宋岂问故意的。
      那绣着双鸳鸯戏莲的红肚兜,明明是姑娘家才穿的,他一个男人,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夫人,再不换婚服,就误了时辰了呀!”小六钱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
      卓夙恭斜睨着床上的婚服,“这婚服,叫人怎么穿?”
      小六钱自然也看到了那肚兜,脸也微微发红,心道将军真会玩。
      “夫人,你听,都能听见迎亲的唢呐铜锣声了。”小六钱伸长了脖子。
      卓夙恭也听到了,一想到宋岂问就要来了,他此刻还真像个没出过阁的小女儿,又羞又急,作为卓夙恭长辈过来的不悔道人一直守在外面,现在也走到门外,轻轻叩了叩门,“夙恭,还没穿戴好?宋岂问迎亲队都快来咯。”
      卓夙恭双耳红透,咬了咬牙,只好转身去换婚服,“……马上。”
      小六钱见他动身,心中大石落下,转过身去,等卓夙恭叫他时,才过去给他整理婚服细节,整理完后,卓夙恭坐到梳洗台前,小六钱将门打开,朝外喊了一声,“不悔师父,请进来为夫人梳发。”
      不悔道人慢慢走进来,卓夙恭扭头看着他,轻轻一笑,“师父。”
      不悔道人回了他一个笑,走到卓夙恭身后,小六钱接过他手中的拂尘,退到一边。
      不悔道人看着铜镜中披散着长发的人,唇边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手从梳妆台上拿起红线缠的木梳,慢慢替他梳头,“这成亲之事,我这老不死的不懂,不要怪罪呀。”
      卓夙恭同样透过铜镜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悔道人梳下第一梳,“一愿吾徒郎君如意。”
      一梳到尾。
      “二愿吾徒身体康健,”
      二梳到尾。
      “三愿吾徒百年美满。”
      三梳到尾。
      小六钱从不悔道人手中接过木梳,开始快速为卓夙恭束发,不悔道人默默后退几步,看着着一身红衣的卓夙恭,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心中感慨万千。

      震得天响的鞭炮一路放到府外,迎亲队停在外面,又吹又打,一路跟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个个仰长了脖子往府内看,都想看看三十四岁才娶亲的大将军心悦的姑娘是怎样的天姿国貌。
      在迎亲队最前面的宋岂问骑在高高的赤云上,一身鲜艳的喜服,胸前一朵大大的花团,眼睛静静看着府门,身后就是那顶八人抬着的大红锦轿。
      喜娘扭着腰去叩门,高昂的嗓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迎亲队到,卓家姑娘勿要羞,将门打开,高马郎君、八抬大轿把你迎回去。”
      过了会儿,府门打开,不悔道人扶着盖着盖头的卓夙恭慢慢走出来,小六钱跟在后面。
      宋岂问眼睛一直盯着卓夙恭,看着他穿着这身红艳艳的婚服,眼睛弯了弯。
      喜娘笑嘻嘻地从不悔道人手中接过卓夙恭的手,刚扶上,心中一惊,这卓姑娘手怎么骨架这般大,几根手指还有茧,难道住着这样大的宅子,她也要做活?她没时间继续想象,扶着人赶紧走到花轿旁,抬着轿子的大汉将轿子微微向前倾倒,喜娘抬手撩起轿帘,扶着卓夙恭慢慢坐进去,等卓夙恭坐稳后,她放下轿帘,手中粉嫩的手帕一甩,高声大喊一句,“起轿——”
      唢呐、铜锣又响起来,轿子两边的小童子开始从花篮里掏出喜糖,丢在花轿前,宋岂问拽着手中的马绳往回走,迎亲队又喜喜庆庆地回去,个个摇头晃脑的,脸上笑容满面,跟着走的路人也都跟着笑。

      坐在轿内的卓夙恭双手交叠,微微冒汗,他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既新奇又开心,同时还有紧张,之后还要干什么,他也不清楚。
      大红盖头下,他一张脸几乎和盖头一个颜色,漆黑乌亮的眼珠微微转动,长长睫毛眨了又眨。
      迎亲队的阵仗格外大,光礼炮就备了许多,一路放过去,又一路放回来,叫一整条平安街的人都出来张望,宽阔的大道两边站满了人,争着看热闹。
      宋岂问背挺得笔直,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花轿,眼中笑意更甚,想当初,他也是这样将卓夙恭从厹国边境带回来的。
      “哟,是大将军娶亲呀!”
      “诶?可不是,大将军的婚事,整个盛都的媒婆都讲不过,今天这是哪位媒婆说的亲?”
      “你就不许人家自己看对眼?”
      “啧,我是那个意思吗?你小点声说不行?叫大将军听到可怎么办?”
      围观群众都对那大红轿里的人好奇极了,跟着队伍慢慢往将军府那边走。

      等到了将军府外,迎亲队停下来,围在门口的街坊邻居都自发让开一条开阔的道来。
      宋岂问从马上翻下,走到落下的花轿前,伸出手就要掀轿帘,一旁的喜娘连忙拦住,“诶大将军呀,要先踢踢轿座。”
      宋岂问只想赶紧将卓夙恭抱出来,抬脚随意踢了几下后,也不管喜娘那尖细的声音,直接将轿帘掀开,卓夙恭安静地坐在里面,盖头纹丝不动,宋岂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他弯下腰去将他从轿中抱出。
      卓夙恭下意识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紧张吗?”宋岂问低下头低声道。
      卓夙恭轻轻点了点头。
      宋岂问笑出声,“别紧张,什么都交给我就好。”
      过了门之后,宋岂问将人放下来,喜娘将牵红②交到两人手中,宋岂问通过牵红慢慢拉着卓夙恭往正堂去。
      正堂的高座上,一边坐着宋怀姝,一边坐着不悔道人,二人看着朝这边慢慢走来的两人,脸上皆是喜悦的笑容。
      等二人在座下站住了,喜娘又叫人在他们两人身后摆上红锦包的蒲团。
      “一拜天地——”喜娘扯着喉咙喊道。
      宋岂问带着人慢慢转过身,跪在蒲团上,弯下腰去跪拜天地。
      拜完天地,他将卓夙恭扶起,转身面对高堂,下人又将蒲团摆在二人身前。
      “二拜高堂——”
      两人一并跪下。
      不悔道人看着卓夙恭,抬起手默默抹了把脸。
      “夫妻对拜——”
      两人慢慢换了个方向,一起弯下腰。
      “新人敬茶。”
      小六钱端着木托盘到宋岂问身边,宋岂问拿起两盏,一盏交给卓夙恭,卓夙恭接过,双手持平,深深弯下腰去,“姐姐请喝茶,日后夙恭便为宋家人,愿常能侍奉姐姐左右。”
      宋怀姝笑着接过茶,掀开茶盖浅浅喝了一口,然后由一旁的丫头接过去。
      宋岂问也端着茶弯下腰,“师父请喝茶。”
      不悔道人从他手里接过茶,浅嘬一口,也交给身边的丫头。
      小六钱又重新给了他们两盏茶,宋岂问扶着卓夙恭换了个位置,又跪下去。
      “师父请喝茶,师父将夙恭养大,教夙恭技艺,助夙恭成人,多年来对夙恭的恩情,夙恭没齿难忘。”卓夙恭声音微微发抖,头几乎低到地面去。
      不悔道人赶紧弯下腰将他扶起,然后接过茶,“为师只愿你日后生活美满,无病亦无忧。”
      宋岂问向宋怀姝敬茶,宋怀姝接过,喝了一口后,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头,“要好好待他。”
      “君知不会忘。”
      最后两盏茶也敬完,两旁丫头都退下,喜娘又大喊一声。
      “礼成——”
      “嘭!”礼炮应声被点燃,顿时卷起一片烟雾,大红灯笼将整个将军府照得透亮,人人脸上都透着喜庆的红光。
      喜娘将卓夙恭送入卧房,宋岂问留在宴席间招待客人。
      宋岂问只邀请了赵折戟,卓夙恭也只邀请了不悔道人他们,但宴席却摆满了整个前厅和后厅,宋岂问向前走了几步,“各位街邻,今日宋某大喜,你们在场的,都可以入席共庆。”
      围观群众刚刚还在讨论新娘的声音是不是像个男的,听到这话时,瞬间鼓起掌来,大声叫好,人潮往桌席间涌。
      赵折戟站在宋岂问旁边,“你今日是真风光无限。”
      宋岂问直接从旁边的桌上抄起一坛江阳酒,掀了酒封丢在地上,“喝。”
      赵折戟勾了勾嘴角,接过酒坛,仰起头就直接灌。
      有几桌胆子大的,朝着宋岂问叫着拼酒,赵折戟挑了挑眉,宋岂问笑了,“还想喝趴我?”说完就朝那边走去。
      赵折戟放下手中酒坛,脑袋朝左右张望了一下,他在找不悔道人在哪,但鬼使神差的,他刚往一边看,就又看到了那个总戴着斗笠的人,和自己隔了好几桌,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人潮中,和自己遥遥相望。
      赵折戟微微蹙眉,扭开头,想继续找不悔道人。
      不想,终于看到的不悔道人直接走到那个戴着斗笠的人身边,说了些什么,戴着斗笠的人慢慢抬起右手,不悔道人轻轻牵着他往另一边走。
      赵折戟看到,那人右手腕缠着厚厚的布。
      原来那个戴斗笠的人就是那天以为是讹钱的人?
      赵折戟没多想,直接拨开人群朝那边追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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