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童话》语秋

28、努力了，就一定能爱一辈子

　　这些日子小秋渐渐习惯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只是还有一个不习惯，那就是洗澡。
　　也不知是自己敏感还是怎么，在澡堂里总觉得有人在审视自己，被盯得全身不自在。
　　在澡堂里看着各个赤条条的身体，小秋一直很疑惑，到底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成光？不过，看别人身体的时候，总是有点不敢直视，有点做贼心虚。

　　有天洗澡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成光，结果身体有了反应，可把他吓坏了。后来狠狠地咬了自己胳膊一口，把血都咬出来了，才冷静下来。
　　更恼火的是他正洗着的时候，一个人凑过来问他：“你是不是韩语秋？”
　　他茫然地点点头。
　　那人说：“我刚才看见了。那传闻是真的吧！”
　　小秋觉得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很猥琐，眼睛上上下下地乱看，让他非常不自在，便不理睬那人，径直往外走。
　　他穿好衣服出了澡堂，那人居然也穿好衣服追出来说：“嗨，晚上没事一起出去玩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小秋狠狠地瞪了那人几眼，那人也不恼，一直跟着他，继续说：“别不好意思，一起去玩吧。”
　　小秋火了，冷着脸对那人说：“你再不滚我揍你了！”
　　那人停住脚步，嘴里却不依不饶地说：“装什么装！”
　　气得小秋半死！

　　天渐渐热了，每天都要洗澡，小秋只得选在中午人少的时候去洗。这也成了李瑞思攻击的内容之一了：“你们看韩语秋都不敢去男澡堂洗澡！”
　　还好，很快就放暑假了，可以回家轻松轻松，不用每天都绷着弦了。

　　暑假回家，小秋每天早上睡懒觉，下午就去找高中同学玩。
　　成光打过几次电话，告诉他出国的回复已经拿到了，等开学后跟学校再办理一些手续就全部搞定。不过成光没有回家，依然留在B市。
　　小秋心里非常郁闷。

　　暑假过了十几天后，成光来电话说要回家一趟，小秋还没来得及高兴，成光又告诉他吴焰也一起来。听出小秋的丧气，成光说他会找机会两人聚一聚。
　　这天接到成光电话，让他下午去张青宏那里等。小秋吃过中饭便去了张青宏家里。

　　张青宏问小秋：“成光怎么回事？他跟那女的？听说要结婚了。”
　　小秋回答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洋呢，他还好吗？”
　　张青宏叹口气。“洋大学毕业，走了。他家人帮他找了不错的工作。”
　　“啊？”小秋有些替张青宏难过。
　　“也没什么。咱们这种人，没什么天长地久，能在一起这么久，已经难得了。不可能有什么一生一世的，彼此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就足够了。”张青宏说的时候一脸淡然。

　　快三点的时候成光来了，小秋欢喜地扑了上去，成光紧紧抱住他，也不忌讳当着张青宏的面狠狠地亲了几口。
　　“喂喂，你们两个！刺激我呢？过分了啊，要搞进屋里去搞！”张青宏不满地嚷嚷。
　　成光笑嘻嘻地揽着小秋进了卧室。

　　尽情地彼此享用之后，小秋以他最喜欢的姿势赖在成光怀里，成光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宏哥和洋还会在一起吗？”
　　成光想了想说：“有时太难的话，只好放弃！大多数情况最后都会分的，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有相伴到老的。”
　　“那咱们呢？”
　　“咱们会，因为咱们在努力，他们都轻易放弃了。我要让咱们两个成为传奇、成为神话。”
　　“咱们会爱一辈子吧？”
　　“咱们要努力爱一辈子，只要努力了，就一定能爱一辈子。”
　　小秋开心地笑了，似乎比较满意这个答复。

　　过了没一会，小秋又难过起来。
　　“我真舍不得你走，想到就剩下我一个人，心里太难受了。连个可以说说的人都没有，明明心里难受，还要整天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成光将小秋全身的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密密实实地抱着小秋一边亲吻一边说：“我会用各种方式跟你联系，写信啊，电邮啊，视频啊，都可以的。咱们每天都写一封电邮，好不好？我会拍很多照片发给你，录下视频发给你，好不好？”

　　又想起一个问题，小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清楚。“你要和吴焰结婚吗？”
　　成光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不想跟她结婚，跟她结婚的话对她的伤害就太大了。”
　　小秋点点头认真地说：“你不许跟她结婚，不许跟她做爱！你要敢的话，我～～我跟你急！”
　　成光笑而不语，将脸贴在小秋的脸上蹭啊蹭，手又开始到处摸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五点多的时候成光说：“不行，我得走了，吴焰在做头发我才偷了空过来的，现在要去接她一起回家吃饭。”
　　小秋本来满脸高兴，立刻便低了头。成光轻轻托起小秋的头，看见他满眼的失望和不满。“对不起啊，秋！”
　　小秋嘟着嘴地说：“你天天跟她在一起，就不能多待一会陪陪我，你走之前都不知道还能再见几次！”
　　成光用吻堵住小秋的抱怨。“对不起啊秋，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在最后关头出什么差错！”
　　“你不是说都弄好了，就等出发了？”
　　“所有手续都在他爸手里，不等到上飞机，都不能掉以轻心呢。”
　　“可是！～～”
　　“乖，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们现在就是要一起度过这段难关才对啊，我们有长长的一辈子呢。”成光软语哄着小秋。“走，出去跟宏打个招呼，咱们走吧。”

　　小秋带着满脸的不甘心随着成光来到客厅，张青宏惊讶地问：“这么早就走？”
　　成光说：“那个谁在做头发，这会差不多好了，我得去接她回家吃饭。”
　　张青宏哦了一声，皱了皱眉。“小秋也走吗？”
　　小秋点点头。
　　“小秋你多呆一会，成光你先走吧，反正你们也不能一起回去。”
　　成光抱住小秋，吻了几吻，然后开门走了。小秋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失魂落魄。

　　“小秋！”张青宏在身后唤他。小秋转过头，已是满脸泪水。
　　张青宏叹了口气。“小秋，想开点！谁离了谁也不会怎么样，成光他实在太过分了！难道他来就是发泄一下的？你也该有点自己的尊严吧！他不值得你这么为他难过的！！”
　　小秋辩解到：“不是的，他和那女的事情我都知道，他跟我说过的，他是要利用那女的关系出国。我们商量好的。”
　　张青宏先是惊讶，然后摇摇头。“用这种手段，太下作了吧！你怎么能同意！会遭报应的。”
　　“我不同意也没办法，他跟中了魔一样就是一门心思要出国，他说这个机会难得，我不想他以后埋怨我。”
　　“唉！你们两个～～真让人没法说！”张青宏无可奈何地叹息着。

　　成光下了楼，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想起小秋眼巴巴的样子，以及张青宏满脸的鄙夷。
　　他停住脚步给吴焰拨了电话。“小焰，我跟朋友在一起，他们不让走，我吃完饭再回去。你自己回家好吗？”
　　吴焰很善解人意地同意了。成光又嘱咐：“你路不熟，打车回去，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他总是表现得无懈可击。

　　当张青宏打开门看见是成光时，不禁愣住了。“你怎么又回来了？不用陪你女人了？”
　　成光不在意他的嘲讽，笑着说：“我想在这里蹭饭，行不？”
　　小秋泪花还挂在脸上，看见成光回来，立刻欣喜地扑上去，想笑，眼泪却又掉下来。

　　“秋，别哭了，让宏哥以为我欺负你！”成光一把搂住小秋满满地塞入自己怀中。
　　“成光，你瞧你，把小秋折腾成什么了，一会哭一会笑！”
　　成光不理张青宏，只是紧抱着小秋，让他在自己怀里哭。张青宏叹口气，到厨房去看有什么能做的饭菜去了。
　　成光拉着小秋坐在沙发上，小心地哄着亲着抱着，直到小秋再次露出笑容。

　　“成光，帮我倒一杯纯净水拿进来。”张青宏在厨房里喊。
　　成光拿了水进去，张青宏严肃地看着他。“你胡搞什么？你小心玩火自焚，把自己烧了没关系，别把小秋也连累烧伤了。”
　　成光笑笑。“我有分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秋也知道。”
　　张青宏担心地说：“我看小秋的情绪很～～脆弱，很敏感，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他看起来没有寒假的时候那么有精神了，神采黯淡了许多，眼睛里老是闪着疑惑和痛苦。”
　　成光皱了皱眉头。“是啊，我也觉得他这几个月瘦了好多，有些强颜装笑，我心里也担心得很，还说想拜托你多照看照看他，我走之后，多打几个电话给他。”
　　“把他拜托给我？你不怕我撬你的人？”张青宏诡笑。
　　“哼，能从我手里撬走我的人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成光自信爆满。
　　“那是！你是谁啊！”张青宏叹口气。

　　成光离开厨房，回到客厅，搂着小秋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哥～～”小秋欲言又止。
　　成光温柔地看着他，小秋却不说了，只是将头埋在成光的怀里象小狗一样蹭着。成光轻轻地抚着他的背柔声说：“秋啊，我希望能在走之间，看到的是快乐的你，让我放心的你！别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你都快19了，我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成光突然停住不说了。
　　“都怎么了？”小秋好奇地问。
　　“没什么！反正比你现在强很多！”成光不想说自己以前的事情。“咱们构思一下将来的生活吧。”成光转移话题。

　　“将来，咱们真的可以大大方方地生活在一起？”小秋不太肯定地问。
　　“当然。每天下班，我去你上课或者上班的地方接你，一起回家，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谁做菜呢？怎么舍得让我的宝贝下厨房，看来得靠我了！”
　　“你做饭，我洗碗！”小秋抢着说。
　　“好！我最不爱洗碗。吃完饭，咱们就到公园去散步，手拉手，在暖暖的夕阳下漫步～～等天黑了回家，就不停地～～做爱！”
　　“每天都这样？”小秋问。
　　“啊，每天都这样，小秋是不是会觉得有些厌烦呢？”
　　“不会不会！”小秋急忙说。
　　成光开心地笑了，他的笑容极富感染力，将小秋心头的阴霾全部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