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你是……”
龙葵刚一开口，蓝葵便连忙打断：“我不是姜国公主对不对？”
龙葵侧目：“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蓝葵见她没有否认，眼角的泪滚落：“我的记忆是你的吧？”
“那我是谁？”
“魔界龙葵？我们不是被封印在魔剑里吗？魔剑不是在锁妖塔里吗？”
“我记忆中空白的那九百多年我在哪？”蓝葵柔弱询问，即使她知道这个答案可能否定她的存在，但她依然要问出口。
龙葵扶住蓝葵的脸颊，慢慢的将她眼角的泪擦拭干净：“你是龙葵，是姜国公主，是王兄的妹妹，这点没有错。”
这点的确没有错，她没有欺骗她。
蓝葵有一大半的灵体都是从龙葵身上割开的自我生长的，虽然对现在的龙葵来说，蓝葵并不能影响到她，
但，龙葵不想失去蓝葵。
王兄不记得她了，
她的所有过往，是有蓝葵记得，只有蓝葵与她一同悲喜感受，
她不想失去蓝葵。
“你是我投身剑炉后，寻觅王兄无果，分割灵体的龙葵公主。”
“之前的事情你都知道，魔剑铸好那一日，方士甘松出现了，他带我去了杨王宫，我血洗了整个杨国王室，为姜国报仇，随后他骗我王兄在魔界，所以我去了魔界。”
“魔界魔尊重楼承诺我，只要我加入魔界，他就会找人帮我寻找王兄，所以我在魔界里待了九百多年。”
龙葵悲凉孤寂的望着天上的月亮说：“我放不了王兄，我又太孤独了，所以我隔开灵体，造出了你，我所以姜国的经历和过往都与你分享，你是另一个我。”
是另一个干净纯粹单纯的我。
蓝葵震惊：“你……你疼不疼？”
果然是温柔如水的蓝葵。
龙葵忽然坏心眼的说：“你不怕我？你会不会觉得你不是王兄的亲妹妹？”
“我是。”蓝葵想起刚刚迷茫的自己，羞愧的抠着衣角：“你不是说我是另一个你嘛，我就是哥哥的亲妹妹。”
蓝葵望着周身笼罩孤单气息的龙葵，伸手拉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我没能陪你一起寻找王兄。”
这下轮到龙葵诧异了。
是的，她不在一个人了，这些记忆，以后都有蓝葵陪着她一起。
她缓缓舒口气，在月亮的见证下收敛锋芒，她回握住蓝葵的手：“我会永远保护你。”
这般明亮清澈的心，她必要好好保护住蓝葵。
竹楼的门缓缓打开，身披霞衣头戴扶额的女娲后人紫萱仪态万千的打招呼：“女娲后人紫萱。”
蓝葵行个标准的姜王宫礼仪：“古姜国公主蓝葵。”
龙葵安抚的揉揉蓝葵的脑袋，漫不经心的点个头：“魔界红葵。”
蓝葵疑惑，龙葵捏着她的脸说：“我们都是龙葵，便于区分，你还是叫我红葵。”
紫萱听过红葵的大名，连忙摇头：“不敢，圣姑将二位请来，还望葵大人和葵公主不要生气。”
“没有没有，紫萱姐姐还不要怪我们叨扰才是。”温柔的蓝葵将这个话说成拜访。
“葵大人说笑了。”紫萱心不在焉的引着二人进来：“二位进来喝杯茶水，聊聊天吧。”
酒馆四周虫鸣声显得尤为的安静惬意，三人喝完茶水后，紫萱抿着唇纠结许久：“我可以听一听龙葵姑娘的过往吗？我想知道龙葵姑娘如何撑过千年，只为寻觅你的哥哥。”
“不后悔吗？不害怕吗？”
蓝葵停了动作，望向红葵。
红葵低垂眼睑，遮住情绪：“让蓝葵告诉你吧，毕竟我经历的蓝葵也经历过。”
“景天作为神将飞蓬转世，落于姜国，是姜国的龙阳太子。”客栈中，已经带好神物头盔的景天和雪见徐长卿茂茂花楹手拉手，听着圣姑讲着，并进入头盔保存的世界，看到了龙葵的一生。
小时在父王母后的庇护下，安逸长大的兄妹二人。
“姜国兵弱，杨国铁骑踏破国土，步步紧逼都城。”夜幕下的蓝葵想到记忆中的那些，红着眼眶说：“父王年迈，即使王兄再不喜欢刀剑，也只能握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随着蓝葵的讲述，红葵猩红的眼眸闪过水光。
如今，也只有蓝葵还记得古姜国的一切。
也幸好，她还有蓝葵，蓝葵还有她。
蓝葵任由泪珠划过脸颊，她哽咽道：“母后以绣工闻名天下，齐国想要母后绣出一副江山社稷图，以便姜齐友好之意。”
年少操劳过度，老时战乱骤起，姜王后本就体弱，随着她日积月累的绣图，终于把身体熬坏了。
沉浸在小世界里的景天强忍心口的痛，望着吐血陷入昏迷的姜王后，以及红着眼眶愣是不敢随意掉泪的龙葵，
景天心疼，
他的妹妹，连哭都不敢了吗？！
姜王后神识不清，可依然心心挂在前线战场上的父王，
她油尽灯枯，强调着一口气说：“我好想再听一次凯旋之音。”
龙阳捏着拳头起身说：“我听到了！”
“母后，我听到了父王的凯旋之音！”
跪在床边的龙葵似乎明白龙阳的意思，抬起的眼眸中满是悲伤。
屋外倾盆大雨，姜国旗帜上独有的凯旋之音同狂风大雨一起舞动。
屋子里的姜王后欣慰的笑着，失去了生息。
“母后！”龙葵再也忍不住，眼角泪如雨下。
无论他们再怎么不愿意，在那个雨季，他们的母后离去。
姜王后死亡，齐国的江山社稷图无法准时完成，那么齐国将会撤兵。
姜国会再次陷入危机。
龙葵作为一国公主，果断的拿起绣针，紧跟着忙碌的她疏于对后宫的管理，
江山社稷图更换绣图人的消息还是传到了齐国，同时也传到了身在战场的姜王耳中。
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国，都不能保住他所珍爱的妻子。
姜王赶回来的时候，新坟白花。
他的信念崩溃。
“一切都像是注定好的。”蓝葵哭泣的同时握紧红葵的手，听者便如此伤心，经历种种的红葵该有多难过。
沉寂许久的红葵，回握住蓝葵的手说：“齐国撤兵，王兄再次前往战场，父王死亡，整个姜王宫陷入了恐慌麻木，人人自危。”
她的轻飘飘一句话，概括了那段混乱的时光。
王储在前方杀敌，后方的一切只能交由龙葵打理。
她学着治理国家，等待王兄带着胜利的凯旋之音归来。
一年又一年，绿枝枯黄再发芽，她终于等到了王兄的归来。
归来的王兄伤痕累累，同时带回来一个方士。
同样忙碌的两人，只能在廊道上拥抱一下，简单的说两句话，便再次分别。
齐国兵弱，龙阳的浴血奋战，也抵挡不住百万强兵，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方士提出铸剑，铸魔剑。
“王兄宁愿不认我这个妹妹，都不允许我投身剑炉。”红葵面不改色的说：“我被打晕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王兄留给我的书信和一袋葵花籽。”
“书信看完的时候，王兄也离开了我，我投身剑炉，铸成魔剑。”
蓝葵的记忆便止步于这里，她哭的满脸泪水，紧紧的抱住红葵说：“我应该早点来陪着你，你还有我。”
紫萱低声询问：“后来呢？”
魔剑初成，加上龙葵满心的怨气悲伤，她铁了心要为父王母后王兄报仇，杨王宫自然没能跑的掉。
“甘松方士送我去了杨王宫，在那里我手刃了所有杨国王室中人。”
仇报完了，龙葵便想找到龙阳的魂魄，结果不成想她错入魔界，
为了能快速的寻找到转世的龙阳，她便留在魔界一千年。
“蓝葵是我最初的模样，她活泼可爱的性子，没有真正染上国破家亡的凄凉绝望情绪。”
即使蓝葵有这个记忆，但没有真正经历过，便不会过于绝望。
红葵捧着蓝葵的脸，怀念又庆幸：“要谢谢你的存在，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
蓝葵哭的看不清人脸，她伸手抱紧红葵：
“红葵，我们回去，去解释给哥哥听，哥哥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红葵正欲掉头，完成任务的圣姑站在远处的山巅上给红葵传消息：“葵大人，还请您过些时候，跟着徐长卿离开。”
红葵回个一句嗯，便不做声。
而这时，紫萱眉心紧缩出声转移话题：“活了一千年，等了一千年，你后悔吗？”
“后悔？”蓝葵摇摇头说：“想到魔剑的封印会由哥哥解开，我便不会这么觉得。”
“也大概因为我是魔剑剑气与红葵割开的灵体组成的新灵体，一千年对我来说只是沉睡。”
但，对于红葵来说，可是实打实的一千年。
“我不后悔。”红葵眉眼恣意，她凝于一团魔气在掌心，嘴角缓缓勾起：“如若我不入魔剑，挣扎痛苦的过完一生，投入轮回，我很可能生生世世都不能再次见到王兄。”
这般想着，她怎么会后悔，怎么会耐不住寂寞？
由始至终，她只想再次见到王兄。
为了这个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
紫萱轻轻的点头赞同道：“你我虽非同道中人，但却同病相怜。”
遇到顾留芳，她从未后悔，再次相遇林业平，她也从未后悔。
她后悔的是，没有同业平讲清楚，便害他惨死于他乡。
三人落座在酒馆喝着茶水，紫萱深深的叹口气，没等她开始讲述，楼下便传来了脚步声。
紫萱眼中满是悲伤，她像是做好上刑场的犯人，紧盯着楼梯口。
徐长卿缓慢坚定的走上二楼：“我与两位姑娘有要事相商，恕我们失陪。”
紫萱情绪有些崩溃，她不信顾留芳是这样薄情的人：“你送不走她，她是魔界葵大人，你动她，魔界不会放过蜀山。”
“长卿的任务只为天下人。”徐长卿不为所动，蓝葵似乎听出了什么意思，她害怕的往红葵身后缩了缩。
为偿还人情的红葵，放下茶杯说：“走吧。”
人情这个东西，总要偿还不是嘛。
尘埃落定，紫萱心一下空荡，这时圣姑来了。
走在曲折小路上的红葵，抬眸看眼圣姑离去的方向，嗤笑：“自欺欺人。”
蓝葵不解的询问：“红葵？”
“无事。”红葵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笑容张扬不羁：“蜀山小辈，你要带我们去哪？”
徐长卿板着脸说：“龙葵姑娘......”
“叫我蓝葵就好。”缩在红葵身后的蓝葵小声地介绍：“这位是红葵，她是姜国公主，虽然我也是，但是真正能称得上龙葵公主的，只有红葵。”
红葵拍拍蓝葵的脑袋说：“你也是龙葵公主。”
红葵肯定了蓝葵的存在，蓝葵高兴的笑起来。
徐长卿查过部分资料，却还是不清楚红葵与蓝葵是什么情况，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出僻静的山洞询问：“晚辈想要了解蓝葵姑娘和红葵前辈的情况，并寻找办法，看能否帮到蓝葵姑娘，解决蓝葵姑娘畏惧阳光的症状。”
红葵挑眉：“所以你想听我讲故事？”
“是，前辈投身剑炉后，又发生了什么？”徐长卿看不懂红葵的反问，他板着脸连忙询问。
“我也想听！”山洞口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景天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他随性的抹着额头的汗，目光落在狠厉凶悍的红葵身上，轻声的说：“龙葵，王兄也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