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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偷鸡不成蚀把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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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风的差事一点儿都不好,米儿紧张的东张西望,似乎察觉身后没有动静,便飞快回头瞥了姜沁一眼。
米儿心里好捉急:奇怪了,按理说,小姐应当抓紧机会接近瑾王殿下才对,为何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
离影前脚刚回来,后脚姜韫便遣人过来把姜沁主仆带走了。
官场中人彼此试探,一贯的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必把事情挑得太直白。
若换成旁人,单凭包子里下泻药这一条,姜府上下就足以被司徒烨问一个谋害皇族的重罪了。
不过,这姜韫算是太-子-党,看在司徒辰的面上,着实不好太过计较。姜韫也正是倚仗这一点,才敢默许秦姨娘母女算计司徒烨。
夜深人静,凉风习习,姜家屋顶,有一个“贼”~
司徒烨轻功卓绝,衣袂飘飘的一闪而过。
他原本是觉得有些饿了,想偷偷去姜府厨房借点吃的,按照一般宅邸的布局,好不容易找到了厨房,没想到这么晚了里面还有人。
轻轻揭开一片瓦向下望去,一道碧色的倩影正忙碌着,旁边还站着一位打灯笼的女子。
咦,是她们!
这不是姜大小姐身边的那两个贴身丫鬟么,大晚上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琥珀,找着了吗?”珞儿走上前去轻声询问。
琥珀?奇怪,不是应该叫琉璃的吗?司徒烨疑惑地挑了挑眉。
“找到了!”琥珀笑眯眯地指着橱柜里的一只大罐子道:“就是这个。”说完,她撸起袖子,将大罐子里面的东西,倒进了一旁的小陶罐里。
珞儿满意地点头:“那咱们快些回去吧,小姐该等急了。”
“嗯!”琥珀应声,两人一齐转身出门。
司徒烨眼珠子一转,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后面。
两人刚回到水沅院,琉璃便迎了出来:“你们两个要是再晚回来一步,小姐就该让我去寻你们了。”
“珞儿姐姐,你快些同我姐姐进去伺候小姐吧,红糖水我一个人去熬就行了。”琥珀一边说一边捧着小陶罐朝小厨房走去。
琉璃却微笑道:“等等,小姐说想一个人静静,不用人伺候,你一个人得忙到什么时候,咱仨一起去吧,打打下手添个柴什么的你也能松快些。”
司徒烨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飞身落在姜沅的窗外。
姜沅正趴在桌案前唉声叹气:“还是不行啊,没有胶就只能系带子,那跟现在这个有什么不同?唉……!白折腾了大半天。”
没有椒?还是没有……蕉?
这丫头言行古古怪怪的,又在搞什么名堂?
“唉!什么都没有,每天还得提心吊胆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好想回去啊啊啊……”
“这古代有什么好的?渣男遍地横行,一群后宅女人成日里斗来斗去的,烦死了……”
左右屋子里没旁人在,姜沅放飞自我疯狂吐槽。
“姜韫就是典型的渣男伪君子代表,老太太也不是善类,几位姨娘蠢蠢欲动,兄弟姐妹间陌生无比……”
“更烦人的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印堂发黑,走哪都能碰上那个炮灰王爷,真是倒霉透了,唉……”姜沅托起腮,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连父母长辈都敢编排。
咦,等等!
什么炮灰王爷?倒霉又是几个意思?
虽然听不太懂,但从她的语气神态不难分辨出,绝对不是什么赞美人的好话。
哼!这胆大包天的鬼丫头,竟敢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司徒烨半眯起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身形一闪,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姜沅身后,点了她的穴道。
薄唇轻轻凑到她小巧可爱的耳畔柔声说道:“姜大小姐方才在说些什么?本王很感兴趣,还想再听一遍!”
一听见这欠扁的声音,姜沅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司徒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暗道不妙,此时此刻是又怒又怕。
怒的是这人不顾礼法夜闯深闺,忒的无耻;怕的是方才所说的话都被他听了去……
一时间,她心思百转千回,脸色也变了好几变,白得吓人。
司徒烨沿桌围着她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道:“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原来姜大小姐对姜大人的评价如此……与众不同!”
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她只能拼命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把人捉弄够了,他心情十分愉悦,慢悠悠地走过去解了她的穴。
她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王爷,您这大半夜的出现在女子闺房可是君子所为?”
“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哪里是本王去不得的?再者说,本王身为客人,在姜府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不慎迷了路有何大惊小怪的?”说完,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她语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偷换概念,强词夺理……”厚颜无耻,简直不要脸……,冷静冷静冷静,好不容易才把一大串难听的话给憋回肚子里去。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道:“当然,姜大小姐若是心有不忿,大可呼救出声,构陷本王一个私闯深闺、图谋不轨的罪名,本王不会介意的。”
谁管你丫的介不介意?姑奶奶只不过是顾忌人言可畏,这种时候把人招来,名声可就真毁了。
她深呼吸了又深呼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爷说笑了,臣女绝无此意,您开心就好。”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嘴上却道:“本王可不是在同你说笑,你此刻只需大喊一声非礼,待到府中其他人赶来,你再借机假意哭诉一番,便可顺理成章嫁进本王的王府当王妃,从此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姑奶奶不伺候了!
她一脸鄙夷地啐了一口:“呸!真以为当了个王爷很了不起啊?早晚还不就是个炮灰的命!竟敢妄想本姑娘自毁清白给你当王妃?啧啧啧,你脸是有多大?呵,凭你也配?”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个正着,黑着脸“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
“我我我有说错吗?俗话说得好,自恋也该有个度;整天搞得就跟发-情的花孔雀似的,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说完,她还十分生动形象地做了个恶心干呕的动作!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辱骂本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他被气得攥紧了拳头,眼底逐渐升腾起了一丝怒意。
想他堂堂瑾王身份尊贵,几时被人这般谩骂讥讽过?
又不是没死过,谁怕谁?再说了,她就不信他真的敢在这里动手杀人。
她咽了咽口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站定,努力扬起头来直视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小嘴微张,一字一句地道:“宁、死、不、屈!”
望着眼前娇俏的小丫头,他竟然有那么一瞬的呆愣。
这丫头明明脸色都发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偏还敢嘴硬地跟他抬杠,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他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细长白皙的脖颈。
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强劲有力的动脉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似乎沿着那只手传递到了他的心房,令他脑海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晕晕乎乎的久久不能平静。
她身形一僵,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那双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
不是吧?玩真的?
这种时候,是否应该善意地提醒他一下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此时此刻,她从头到脚,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心底暗自盘算着,要不要赶在脖子被他拧断前,先大喊一声:’好汉饶命’?
面子虽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啊!骨气什么的,多吃点钙也就补回来了……
然而一秒、十秒、三十秒过去了……,卡在脖颈处的那只手,似乎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思。
看来这炮灰王爷也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人而已,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又落回了肚子里。
正思索着如何让彼此不失颜面地和平解决问题,唇上却突然多出来一团陌生的温热气息。
她猛地睁大双眸,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滞了,脑袋里也好像断了弦似的嗡嗡作响。
他他他……这是在吻她吗?
嗯,味道不错,有点儿甜甜的,司徒烨轻咬着她粉嫩嫩的唇,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姜沅却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她快被气疯了……
怎么可以?苍天呐!这个色狼人渣禽兽变态不要脸的炮灰男!居然把她的唇当糖丸吃,还特么的越吃越起劲儿,咬着就不肯撒口了!
啊……
她飞快地曲起膝盖,猛地往司徒烨小腹处用力……
“嗷!”司徒烨立时松开了嘴,像虾米似地弓~起了身子,双手捂住小腹,疼得那叫一个不可描述,整张俊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姜沅吓得慌忙咽了一口唾沫,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然后一转身就仓皇地朝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