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雾山深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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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这种控制不住的探索欲，也是在他成为不死人被放逐后不知不觉养成的。
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响，奥斯卡听着莫名烦躁，脚下脚步也越来越快。点燃火把后他将其举过头顶，火焰和黑烟燎过洞顶和洞壁，让奥斯卡发现这山洞干燥阴寒，除了灰尘倒没其他污物，甚至令人起疑。
但奥斯卡举着火把走了二十多步远，除了脚底时不时传来类似风声的诡异呼啸，并没有发现其他别的可疑动静，更不要说看见自己以外的活物。
严格来说……自己也不算“活”物吧。
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发现，但探索习惯让奥斯卡不走到底不打算返回，于是他确认了一番火把的状态后，决定继续往里走。
这洞倒是始终只有一条路，没见有分岔或者死胡同，奥斯卡越走越觉着不对，更何况脚底下那难以形容的呼号声越来越响，让他有种自己踩着的地面其实很薄，下方是个空洞的错觉。
而且越往里走地上的碎石越多，堆积在道路两侧或者干脆挡在当中，虽然不至于阻挡他前进，但的确非常碍事，奥斯卡得一边走一边踢开大大小小能踢得动的石块，行进速度减慢不少，直到——
他如同之前一样抬脚踢飞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听着它撞在岩壁上发出脆响，接着激起连片的崩塌轰鸣。
奥斯卡听着数不清的碎石块劈里啪啦落在自己头盔上，一边拔腿往回跑一边寻思自己是不是踢了什么不该踢的东西。
然而山洞崩塌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他机会，不管是思考还是逃跑，他迈开腿没跑出五步远脚底就突然踩了空，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不，是往下坠落。
该死的，底下果然是空的。
奥斯卡耳边尽是贴着头盔刮过的呼呼风声，头盔给的细长视野中飞快闪过陡峭的泛着橙光的峭壁，木头搭建的栈道，一些……一些蹦蹦跳跳的丑八怪？？
可惜他没有时间去仔细确认，哐一声钝响砸在某块巨石上，全身散架的痛感冲击得他脑袋瞬间放空，这还没完，他又弹起来继续往下摔去，彼时他已经给摔得其晕八素意识模糊了，这可能是他失去意识前唯一的仁慈了。
不是失去意识，就是死了。
奥斯卡随着火星重又出现在篝火边的时候，还有点儿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片刻后迅速冷静下来的他望着篝火，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太久没死了都快忘了重生的滋味，竟然还有点儿不适应。
他挠了挠头，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扭头一看自己走之前还卧在篝火边的白马这会儿已经退到了五步远开外，正瞧着他不安地跺着蹄子。
奥斯卡起身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被吓到的阿莱斯。好在阿莱斯虽受了惊但不至于六神无主，瞧着奥斯卡的眼神透着些疑惧但还是任由奥斯卡走近，抚摸它的鬃毛。
所以刚才什么情况？奥斯卡一边安抚马匹一边思索，地面突然塌陷，他落进一个地下空间中因为高度太高摔死了，是这样吧。
那底下……到底是什么？他下坠过程中胡乱瞥几眼，似乎是别有洞天，而且还有活物存在，只不过那玩意儿又矮又丑，跟之前见过的兽人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体型更小。
不会……就是兽人吧。
奥斯卡抚摸马匹的动作停了下来，阿莱斯拿鼻息把他头盔喷出一层水雾，他眨眨眼抹了一把，转身再把马牵回篝火边。
阿莱斯慢腾腾扭着屁股重新跪趴好，奥斯卡盯着那条延伸入洞穴深处的狭窄小路出神。
再去确认一眼吧，他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就瞧瞧那到底是个什么幺蛾子，确认了再走，否则连自己刚才怎么死的都不清不楚，岂不憋屈？
对，就看一眼。
奥斯卡深吸一口气，弯腰拍拍阿莱斯的脑袋，摸了摸腰上发现已经没有火把可用了，只好硬着头皮借着昏暗的光线再次深入洞内。
好在这洞里小路只有一条，而且两侧洞壁十分狭窄，不用伸直手都能摸到。奥斯卡谨慎小心地摸索着往前，一路踢开所有碍脚的挡路之物，突然就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莫名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半蹲着往前靠近，来到风口一看，底下巨大的地底空间竟然意外地明亮清晰，根本不用担心看不清楚。
不过奥斯卡倒认为现在的他有了别的问题需要担心。
他趴在洞口尽力探出身去让视野更广阔，瞧了半天，确认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底下果然是个聚落，早前看到纵横交错的简陋木栈，在下方陡峭的岩壁上随处可见，栈道交错之处还有模有样地盖起平台和阶梯，虽然这生存环境实在不怎么样，但至少可以确定的确有活物居住。
不会是兽人吧？奥斯卡脑子里又冒出这个问题。
探望一方后，他注意到地表弄坍塌后散落的石块微妙地改变了一小部分地形，在他脚底下垒起了小丘。虽然石块散乱，大小不一，但高度允许人跃下，如果能站稳应该不会有大碍。
应该说，允许不死人跃下？毕竟那么凌乱的石堆轻易就能崴断人脚踝，而不死人只需要一口元素瓶就解决问题了。
等等，奥斯卡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打着算盘下洞了。
说好的就确认一眼呢？？
奥斯卡犹豫中又回头看看身后，用力拍了下膝盖。
空手而归实在不是不死人的作风，不找到点什么刚才岂不是白死了？再说了，篝火这么近……
怕什么？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雾山深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