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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斩断命运之 ...

  •   百鬼丸牢牢接住了快要摔倒的小谙。
      身边是来来往往陌生的行人,百鬼丸搂着自己唯一熟悉的少女。他顿了顿,扶着小谙的腰和肩膀,等她站稳后松开了双手。

      “谢谢。”小谙低声说,声音软软糯糯的非常好听。她给百鬼丸顺了顺他的刘海,捋平了肩膀上的皱痕,“我们回家吧,百鬼丸。”

      顶着一轮弯如少女黛眉的月亮,少年和少女走在了长满杂草的山间小路上,虫鸣聒噪,时而惊起飞鸟。
      当小谙的视线中出现那间泛青色的小木屋时,她笑着冲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兜手等候的寿海挥挥了手臂。

      “我们快到了。”她望着寿海被拉着老长的影子说,而百鬼丸突然停下,望向黑暗的树林。她回头问:“怎么了吗?百鬼丸。”

      她看了眼少年皎洁月光下安静的侧脸,也跟着望向那个黑漆漆的地方,“那边有什么吗?”

      风声萧瑟,那空荡荡的黑暗中传来草木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窜动。

      “那里面是什么?”几乎和少女的话一同出现在空中,一个妖物如豹子般蹦向百鬼丸,扑倒了与它相比如此瘦小的少年。

      “百鬼丸!”

      百鬼丸双手撑地往后攀爬,却被妖物用舌头抓住手臂往回拉扯,他回头拔剑刺进妖物口中,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妖怪死了。小谙想。

      “咯吱”“咯吱”百鬼丸全身颤抖着,假肢碰撞发出奇怪的声音。“怎么了吗?是受伤了吗?”小谙和赶来的寿海担心的望着他。
      下一秒,百鬼丸就失去支撑摔在地上,假肢脱落在一旁,他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右腿,脸色狰狞一脸痛苦,像是受到什么难以忍受的折磨。少女扑了上去,跪在他身边紧张的注视着百鬼丸,她的眼睛瞪的像铜铃,张开嘴巴看着这诡异的画面。

      百鬼丸空荡荡的和服里长出一只腿骨,像一颗从泥土里冒出以千倍生长的幼芽,白骨上血管和神经纷纷纠缠在一块,然后是红白色的肌肉。
      他活生生长出了条血肉组成的腿。

      小谙觉得自己简直现场看了场倒放的人体解剖,而寿海惊讶的说不出话。
      从捡到这孩子起他就发现他身上不同寻人的力量,而这一幕更是让他见证了,百鬼丸确实和魔神们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

      “妖怪不只会吞噬人类,有时它也会蛊惑人类,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人类。它利用自己超乎常人的力量给予人恩赐,作为代价,它们也会从人类身上夺走某些东西——或许你就是在此等因果中被它们夺走了身体。”

      “我只有一个愿望。不要输给自己与生俱来的命运,坚强的活下去。”

      ——之后的岁月里,这个倔强孤独的少年确实如利刃斩断了所有注定的命运。

      而小谙在知道了寿海所猜想的百鬼丸的身世后,满脑子我的天啊!不愧是我的攻略者,拿的剧本是虚渊玄写的吗?嘤嘤嘤真的太惨了我的小心肝老婆百鬼丸,好想亲亲抱抱他。

      *

      百鬼丸长出条新腿后,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他而言宛如长出一个新的器官,一开始甚至不能好好走路,直接摔倒了小谙怀里。

      他注视着自己没有皮肤、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右腿,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又捏了捏,像个把玩珍贵玩具的孩子。过了会,百鬼丸用木刀支撑起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以假肢为支撑抬起右腿迈开了第一步——他把重心放在右腿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前跌。

      早已经预料到的小谙伸出双手想接住他,少年的身体整个砸在她肩上。
      百鬼丸简直轻的可怕,冰冷坚硬像在抱一个石膏做的雕像。

      小谙用力抱住百鬼丸的躯干,勉强维持住两人的平衡,以一种看似“拥抱”的姿势矗立在那。她的胸口贴着百鬼丸的胸膛,少年的头放在她肩膀上,尖尖的下巴戳的她发疼,而她鼻尖围绕着一股冷冷的、清晨带着露水的草木的味道。

      这是百鬼丸身上的味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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