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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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见到过很多次王之财宝的光辉。
对于这件宝具的效果，少女只能用“简单粗暴有效”来评价。并肩作战时，无论对手是幻想种还是英灵，清小怪还是正面硬刚boss，基本上吉尔伽美什只需要立正站好——摆姿势开嘲讽——取出钥匙打开门——轰——搞定。
云淡风轻到了极点。隔壁连续加班的阿瓦隆剑圣都羡慕哭了。
不过作为敌人时就很难搞了。原先迦勒底特训时英雄王也会纾尊降贵地帮个忙，但是......那么一两把和现在的宝具雨能比吗？
虽然说她的宝具很克制年代久远的最古之王，但是对于一些近现代的宝具，克制效果极弱，她是真的只能正面怼啊。
而作为收纳了全部技术雏形的宝库，可以说至今为止几乎全部的高科技都能在黄金之都中找到。
她反手砍断了名为古拉姆（Gram）的魔剑。
严格说来此时已经不能单纯地算作Saber与Archer的战争了，而是【藤丸立香】与【吉尔伽美什】两位破格英灵之间的……切磋？
啊，是很认真的切磋。
因为说来好笑，留到现在的两个英灵，没一个有托付给圣杯的愿望。
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古早的宝物用处极小，吉尔伽美什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漩涡中渐渐开始出现些奇怪的东西——从传说描绘的神物到古老史诗中的法器、再到中世纪勇士娴熟使用的武器、乃至于终于开始出现蒸汽时代之后的机械。
吉尔伽美什是极度高傲的王者，但作为王，对于承认其价值的对手也不介意稍微认真一点。至少不会闭眼乱砍一通，大概是会根据情况改变一下战略、开始用心的程度？
藤丸立香劈开了一架飞机。
……有些无语凝噎，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非常有用的方式。
毕竟她的宝具直接的破坏力并不强大，更多的是概念性的针对，恰巧对手又是那种……这个打你不适合那就换一个没关系我收藏超多超奢侈能够随便浪的类型……总之，冲锋枪造成的威胁远胜于北欧神话中的大神宣言。
——需要近身。
吉尔伽美什也明白这一点，如果被近身的话，他作为古苏美尔乌鲁克的暴君、半人半神的最古之王，连传颂至今的史诗都不完整，神秘度极高。放在这个时候就相当于给自己加了无数debuff，碰到就死的那种。
所以其实是远程法师与近身战士的回合。
少女压低重心。护身的短匕已经到达了极限，碎片被当作投掷的武器物尽其用——投影出的武器毕竟不同于实物。不过这种魔术的一大优点就在于可重复利用。
她向前侧翻避过某种叫不上名字的重型武器，抬手再度具象化出一模一样的匕首。口中念出强化的咒语，太过熟悉的字符甚至不需要思考——毕竟在她尚且行走在救世路上时，因为魔力储量的匮乏，强化魔术是她最常应用的魔术种类了。
【精妙的武练】
杜绝一切失误，预判、验算、施行，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潜力，于无死角的攻击中找到空隙。
【无辜的怪物】
继承伤痕获得虚名，陨灭魔道者不会败于魔术，自然也必将战胜从者。
——我将胜利。藤丸立香这样坚信着，是连同星球与人类的抑止力也这样相信着。
*
卫宫切嗣皱着眉头按了按通讯器。
预警的魔术没有被触发，但是没有声音了......久宇舞弥那边出了意外。
她没有被杀死，应当是拘禁一类的术式。
今夜的行动，卫宫切嗣是为此做出了无数次推演的。一方面，计算好时间，利用Berserker的宝具将Archer引到Rider身边，让两者两败俱伤，再命令Berserker自裁排除不确定因素，最后让Saber与仅剩的英灵战斗，必要时不排除使用直接杀死御主的手段。另一边，由久宇舞弥携带分离出来的小圣杯在预定时间到达圆藏山，为接下来的降临仪式做好准备。
而有关移动路线、耗费的魔力量、时间点的预判、以及Archer与Rider联手的可能性，他都做好了准备与应对方案，可以说是不应当有遗漏的。
实行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全都是按照最好的预想发展的。但是久宇舞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脑中飞快筛选可能的敌人。圣杯战争到如今，直接的敌人只剩下Archer组的远坂时臣，以及他一直非常在意的言峰绮礼。但是久宇舞弥的实力他很明白，将自己当作武器的女子，即使面对那个神父也绝不会一声不吭地失败。
而且不应该有人知道小圣杯在她手中的。专门将伤好的爱丽丝菲尔隐藏起来，以失去一位同伴作为代价，就是为了隐藏好小圣杯的行踪。
那就是拥有某种技能的英灵——这可能吗？第八位参赛者？
到了现在，其实小圣杯的归属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毕竟只剩下两组参赛者，活到最后便是胜利，即使有谁将小圣杯偷走、也绝无可能战胜从者。但是对于卫宫切嗣来说，这一变化更多的意味着——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敌人。
而在对方获得一局胜利之后，他甚至不知道其真容。
眼前的情况明明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他却有些烦躁。藤丸立香已经掌握住了节奏稳妥地拉近双方的距离。而与此同时，他还剩下四枚令咒能够强化自己的英灵，相对于远坂家只剩下的一枚，真的可以说是占有绝对优势。
但是、但是！
卫宫切嗣是天赋不差的魔术师，因而在遇险前也常有不详的预感。此时他便处在这样一个状态，某种未知的危机即将到来，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还没有结束，还可以挽回。
不能打扰英灵，她虽然因为属性的克制占了优势，与Archer却是势均力敌，一个失误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那么选择前去探查？——不、不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盲目出手是绝不可取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毕竟正是依靠着用各种手段得到的完整的情报，卫宫切嗣才能在多次艰难的战斗中胜利。
只能等待。
男子慢慢地眨眼，稍微缓解了一下长时间紧盯一个方向造成的眼角干涩。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设置的警戒魔术，不出所料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卫宫切嗣再度将注意力投向半空中的战场。
“……咦？”
从专门为这场战争准备的AN/PVS04夜视瞄准镜中可以看到，战场边缘出现了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无法确认外表。但是旁边用来辅助的斯派克特IR热感应夜视装置中，却出现了“无法判定”的标识。
……是超过了可辨别范围的温度。
这还能……算作人么？
哪怕是曾经面对的最强大的的敌人，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不过卫宫切嗣并没有感受到恐惧。魔术师杀手在战斗中从不考虑这些，他只需要战斗、并拼尽全力夺得胜利。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他将Thompson Arms Contender对准那个身影。
接近了。
在最适合狙击的位置他看清了来者的模样，冷酷无情的魔术师在这个瞬间惊讶到甚至没办法扣动扳机。
他停住动作，语气迟疑。
“......爱丽？”
在下意识唤出这个名字的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不对，但是来不及了。瞄准镜中优雅的贵妇人转过头看过来，然后弯起嘴角，牵住墨色缀有繁复花纹的裙摆躬身行礼。
卫宫切嗣感觉到灼烧的疼痛。
然后思维就像被什么吞没了，掉进了某个极深极暗的地方，即使努力挣扎，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继续坠落。
他失去了意识。
黑裙的女子仍然微笑，她将目光投向半空，金眼的少女正侧身避过刀刃的锋芒，动作流畅且好看。
她的眼中染满了狂热。
［太漂亮了，真的是太漂亮了！］
［不愧是你，也只有你了。］
*
“我跟你合不来。”
白发的代行者这样对那个橘发的少女宣告，而年轻的御主耸了耸肩，仍然试图将他拖到餐厅去吃饭。
不需要了解，我只需要完成Servant应该尽到的义务。
——不对。
他与她曾经……很认真的交谈过……什么？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本应当是素不相识的存在。”
常年披着斗篷的暗匿者向来不合群，银发红瞳的女子却很认真地试图照顾她。
明明未曾见面，为什么总忍不住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
——不对。
见面过也、相处过的，那是他爱着的……谁？
“我孤身一人，没有过、也不会有孩子。”
御主小心翼翼地试探在他眼中再明显不过，然而身为感情都早已枯竭的家伙，连灵魂都不属于自己，他一无所有。
——不对。
风雪的城堡与胡桃芽……还没有他那把华瑟重的幼女，一个约定。
——我是谁？
英灵Emiya，职阶Assassin。我是Emiya……Kiritsugu。
【卫宫切嗣】
“等这次活动特异点打完，卫宫先生就能得到圣杯了。”
［——我会为您取得圣杯，］
“不用托付什么的，没有什么恒久不变，卫宫先生如果有曾经办不到的事情，就更该努力了。”
［然后告诉你，该怎样亲手完成【奇迹】。］
——我正经历一场战争。
——想起来了。
*
藤丸立香将剑刺入吉尔伽美什的灵核。
她的状态也不算很好。宝具的余波在她身上擦出大大小小的伤痕，左腿被划了道很深的伤痕，看着血肉模糊灵子飞扬很有些凄惨。且因战线拖的长了些，【无辜的怪物】的后遗症也开始出现，虽然不是很严重的伤势，到底会让人想起不太好的过去。
但是胜利了。
她解除武装，脱力地半跪到地上。
“这样的、剧目，您还满意吗？”
“嗯。”吉尔伽美什竟然笑起来，“还算不错。”
“不过啊，”他随手揉乱了少女的橘发，高傲的王者自然应该为子民提供庇护。
“实在走不下去的话，就向王恳求恩典吧。”
“【立香】（Master）。”
“……啊。”
她感觉到眼眶发热，于是笑起来。
“我知道了，吉尔。”
“我一直知道的……”
——你们会在我身后。
故而我无所畏惧，故而我所向披靡。
*
“……Master？”
卫宫切嗣喃喃着熟悉的词汇醒过来，两份重合的记忆令他一时恍惚不知今夕何年，然后他就发现有着爱丽丝菲尔容貌的家伙正直直地盯着藤丸立香。
言语比思维更快，在他意识到之前自己便已经高声提醒。
“小心——！”
然而在这个瞬间他看到，女子长裙边缘延伸出的那黑泥状的东西暴起，几乎转瞬之间便触及到了半跪着的少女。
很快的速度——不，那不能以速度论断，而是近似于因果律的手段——由圣杯召唤出来的英灵、被圣杯的【核】污染，这是谁也无法逆转的事实。
所以状态不算很好的藤丸立香也没有反应过来。防御的动作刚刚摆出起手式、想要后退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骤然蔓延过来的黑泥就将她吞没了。
就像是架构重组，少女模样的英灵被流动着的黑泥同化。
卫宫切嗣瞪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吞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