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秩序小镇（20） 萧时忆的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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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茜分开，叶宸脸当即阴沉下来，
“时间流速加倍，这条秩序打乱了我所有计划。”
他眼神晦暗，默默看着狗头人，意有所指道：“狗兄，你有什么建议？”
其实不止叶宸，这条秩序一出，理想乡所有人身上和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叶宸十分清楚，这条秩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不仅仅只是让理想乡勉强维持的秩序，加倍崩盘——这极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宸甚至觉得，不需要等到天黑，恐怕过不了多久，甚至可能下一秒，被‘秩序之钟’不断压榨的理想乡，就会崩盘、爆发，彻底陷入混乱！
呵呵，他刚跟‘企鹅人’见完面，回头理想乡就成了哥谭，真不是一般的戏剧和讽刺呢……
“我，不知，道。”
身为理想乡一员，狗头人却罕见的没有太过担忧，他看向叶宸的眼神充满信任，“我相信，您，可以，拯救，我们。”
狗头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恭敬，甚至崇拜了！
不对劲啊，虽说因为魔力影响，在别墅里时，他就对自己表达过忠诚，可那仅仅限于不背叛。
更可况，魔力的影响也会随着时间推移缓慢降低，就算狗头人SAN值不高，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狗头人，简直快把他奉若神明了，这很不正常。
他看了狗头人一眼，笑道：“走，去治安所。”
路上，叶宸在心里偷偷问：‘萧时忆，狗头人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发现你了？’
‘不知道。’
叶宸惊讶：‘咦？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萧时忆：‘……’
好吧，是他自己对萧时忆太过自信和盲目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产生萧时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错觉。
可这真心不能怪他，谁让萧时忆自打出场，展现出来的层次和力量，就是碾压级的？
甚至连站在‘上帝视角’的直播间观众都能屏蔽！
叶宸也明白，他对萧时忆的过分自信，其实更多是源于内心的恐惧。
自从萧时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房间，然后离开，这颗恐惧种子已经种下了。只是当初的双方交流甚少，甚至没有交流，叶宸对他也不够了解。
第二次见面时，双方三言两语，就达成了和平交易，以至于让叶宸产生‘副人格很强’但很好说话的错觉。
直到昨晚，当萧时忆追杀欲望保洁时，说出‘你什么时候产生我有理智的错觉’后，那颗模糊的恐惧种子才愈发清晰。
清晰到，一向好睡的他，昨晚都失眠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今天上午的经历。当他亲眼看到会污染的赝品，以及那个模仿者当场自爆的恐怖场景时，那颗恐惧种子迅速生根发芽，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就是为何在萧时忆回归刹那，叶宸身心僵硬，紧张到都开始说胡话了。
因恐惧而自卑，因自卑而盲目，因盲目而放大。不知不觉间，萧时忆在叶宸心中，竟真的堪比‘邪神’了呢……
现在萧时忆竟然说不知道，叶宸不仅没有失望，甚至隐隐松了口气。
‘哈哈，不知道也没关系，咱们可以问嘛。’
‘你，很高兴。’
‘呃……怎么会？’
萧时忆不再回复，叶宸有点慌，‘喂喂，生气了？不会吧，这么小气？’
萧时忆：‘……生气，是什么感觉？’
这倒是把叶宸给问住了；
他当然知道生气是什么感觉，可是，该怎么跟萧时忆描述呢？
‘生气啊，就是碰到不符合你心意的事，或听到让你不满意的话。哎呀，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叶宸：‘……’
他放弃了，‘那你为什么觉得我高兴？你不喜欢我高兴？’
萧时忆：‘你是，主人格。我会让你，体面的死。’
淦！
怎么说着说着，又莫名其妙绕到怎么死了？不要提醒他，让他继续无知的摆烂不好吗？
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再继续下去，保不齐这个没理智的疯子，现在就把他给切了：
‘咳咳，我想问狗头人一些问题。这涉及到你，会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发现。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让他们察觉你的存在。’
萧时忆当然不在乎这些，毕竟在他心里，这个剧本就是他们的埋葬之地。
可叶宸不想啊，他还有大把的理想要实现呢。
副人格虽然很危险，甚至随时可能要他的命，可毕竟是‘自己人’，只要自己能说服他，或者拖延一段时间，这个凶猛的副人格，不就是他的‘金手指’吗？
有大腿不抱是傻子，他既不想让副人格杀他，又不想失去这个金手指。
不得不说，非常贪婪；
因为有这些打算，他绝不可能让副人格被其他主播察觉，包括初步信任的周茜。在这种恐怖的直播当中，无论双方关系多好，随时都可能因为利益或者风险，出卖对方。
至于为何还防着直播间观众？
一来这是他初次直播，并不了解直播间观众是什么，万一都是‘主播’呢？二来，即便是‘普通’观众，万一他们举报了自己，把副人格这个系统BUG给‘清除’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呵呵，不得不说，昨晚酒保真不应该送叶宸蓝色妖姬，他明明是贪婪的黑。
‘你有办法屏蔽他们吗？嗯，最好不被他们察觉。’
‘现在可以。’
意思是之前不可以？
之前萧时忆只能屏蔽自己，现在连同他和狗头人一起屏蔽，而且不被观众们察觉到异样，这说明什么？
说明副人格更强大了！
叶宸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那个，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你把欲望保洁们都吃了？现在比之前更强了？’
‘秩序之钟。’
虽然只回答了四个字，另外两个问题，也算默认了。
好恐怖！
副人格恐怖，成长的速度更恐怖……
去治安所最近的路，需要穿过之前与狗头人相遇的小巷子。
看着这条熟悉的、肮脏的阴暗街道，叶宸知道时机到了：‘萧时忆，就是现在，不需要很久，一会儿就好！’
叶宸话音还没落地，就感觉到一股扭曲的诡谲力量从体内苏醒，霎时间浑身冰寒！
与此同时，默默跟在叶宸背后的狗头人撑大双眼，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只是，他分明被这股扭曲的可怖力量震得浑身战栗，眼神却迸发出炽热而浓烈的光芒来！
叶宸……不对，现在是萧时忆。
分明是同一具身体，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如果说叶宸给人的感觉是温润、阳光与开朗，那萧时忆就是冷冽、阴寒与忧郁。
许是角度问题，他那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衬托的气质愈发惧人。
萧时忆占据身体后，身上似乎多了某种奇特的魅力与不可名状的气息，既让人想靠近，又让人胆寒着远远避开。
矛盾，不和谐；
这两个词汇，似乎永远伴随着他。
“你，可曾察觉到我。”
分明同一张嘴巴，萧时忆声音却低沉许多，也多了股莫名的磁性。在加上与生俱来的压抑与压制，让人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事实上，匍匐在地的狗头人一直没敢抬起头。
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是的，我记得您……您们的味道。您回归时，我闻到了。”
‘味道’才是狗头人衍生出来的‘秩序’，且非常奇特，属于特殊通感类能力，其中最大的功能便是‘标记’。
那晚他袭击叶宸，被巷子里的恐怖惊跑后，就记住了那种力量。
之后又分别在叶宸以及荒废的游泳馆里察觉。
以他不甚聪明的大脑，当然联想不出双重人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虽然没有把叶宸和萧时忆当成一个人，但两人是一个整体却是毋庸置疑的。等萧时忆通过‘献祭’仪式摆脱困境，回归叶宸体内时，他第一时间‘闻’到了。
也正因此，更确定心中猜测。
然而，猜测始终是猜测，现在猜测被证实，狗头人恐惧的同时，也无可抑制地升起强烈的希望与期盼来！
“您，伟大的堕落之主，您是为了，拯救理想乡，而来吗？”
狗头人一激动，话都利落很多，“我，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人，信徒。如果，您需要更多的生命，我愿意……”
狗头人打了个寒战，还是咬着牙道：“愿意，献祭自己。”
萧时忆需要吗？
或许献祭会令他更强大，但是，他在乎吗？
他不在乎；
之前那名献祭者只是意外，他通过‘献祭’仪式闻到了叶宸的味道，这才选择了回归。
若是没有叶宸，他理都不理，即便当时的他，正处于非常危险的困境里。
可是，他在乎吗？
死亡对他而言，与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不，他不需要吃饭喝水，甚至不需要睡觉。
所以，他也不需要死亡，更不需要活着。
若说唯一执念，恐怕就是为主人格准备一场令他满意的死亡仪式吧……
所以，当狗头人虔诚的，下定很大决心的许下诺言时，他惊讶地发现，那股令他心悸又向往的力量消失了。
他惊愕地抬起头，就见叶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主人，我，他，不是，祂……”
叶宸赶紧给他一个眼神，并悄悄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然后，他笑着走到狗头人面前，边搀扶，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狗头人吓得差一点儿又跪下。
好在叶宸身上没有那股令他胆寒的力量，总算勉强控制住了。
只不过，眼神里却透露出浓浓的失望来。
淦！
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叶宸那叫一个气，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可真行啊，一出场，就抢走了我养这么久的导盲犬。’
萧时忆没说话，叶宸继续抱怨：‘可是，你未免也太粗暴了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占据了我的身体。还有，我让你屏蔽观众，有好多问题要问呢，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是想自己问的，结果没想到萧时忆需要占据身体，才能屏蔽观众。这也没什么，他在脑海里交代怎么问就好。
结果呢，他还没从自己被强制‘驱逐’中回过神来呢，副人格就把身体还给他，连屏蔽也结束了。
萧时忆：‘时间久，会被察觉。’
叶宸一愣，‘呵呵，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叶宸没想到萧时忆会如此听话，心中莫名其妙划过了一股暖流：这个没理智的家伙，某些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只可惜，他只想杀我，否则……
‘打个商量呗，下次占据躯体时，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这样莫名其妙被驱逐，真的很……嗯，很差劲。’
叶宸总算没说出某些不好的词汇来，萧时忆却十分干脆，‘好。’
‘呃？喂喂，你这么听话，会让我得寸进尺的！’叶宸笑着打趣。
‘嗯。’
叶宸一愣，‘嗯什么？’
‘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
允许他得寸进尺？
叶宸罕见的呆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时忆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如此轻易。
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现在可是在……纵容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秩序小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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